第257章 愛情是殘忍的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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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羽凡從他平靜的五官上,看不出一點憤怒的波痕,但她就是能察覺到他渾身都縈繞著一股實質性的怒意,正在緩緩聚攏,只等著找到一個爆發點,砰然炸裂。

  那枚光潔如初的鑽石戒指,被他的兩根長指捏著,不緊不慢地把玩,堅固的鑽石在他手裡攥捏得幾乎要變型。

  可見,他內心裡的怒火,是多麼的滂沱可怕?

  夜羽凡死死咬住唇瓣低下頭,不敢去想像他拿著那枚單膝跪地求婚時親手為她戴的戒指時心裡是怎麼想的。

  額頭,脖子,後背,沁出細細密密的薄汗,黏得她十分難受。

  更難受的,是那顆緊張得急劇跳躍的心臟。

  理智回籠後,開始覺得後怕。

  當時心生悲傷與絕望,只想離開桐城,離他遠遠的,急匆匆收拾行李的時候,竟然把它給遺落在了醫院病房裡,羈景安會不會認為她是故意扔掉戒指的?

  現在韓遠川把它取回來給她,又說了那麼一番話,更是加大了誤會。

  韓哥都是為了幫她才做了這麼多事,他並沒有任何過錯。

  但現在,事情莫名其妙變成這樣,根本不在她控制的範圍,再向這個男人解釋,他能相信嗎?

  夜羽凡一時間大腦紛亂如麻,完全理不出一點頭緒。

  向他坦白,他會不會怪罪是韓哥幫她順利躲過了他的追蹤?

  可如果不坦白,他又會誤會她與韓哥之間有說不清楚的曖昧糾纏……

  總之,不管她怎麼做,都是錯。

  羈景安一直就那樣垂眸凝著他千辛萬苦為她尋來的這世間獨一無二專為她量身打造的鑽戒,勾唇譏誚地笑啊笑,笑得冰冷寂寥。

  她不知道,當這枚戒指終於完工呈現在他眼前,他是多麼的欣喜若狂,心神激盪。

  從設計圖稿,到材質,再到尋找手藝最頂尖的工匠精心雕琢,每一步步驟,他都親自參與,不曾漏掉每一個小小的細節。

  他看中的女人,值得最完美無缺的東西。

  可她呢,就是這樣回報他的?

  長達二十天的時間,對他不聞不問,原來是與韓遠川勾勾纏纏在一起了,樂不思蜀,大概早就忘記了他羈景安是誰。

  他把對她的愛,全部凝聚在它身上,她卻毫不珍惜隨意丟棄,棄之如敝屐。

  現在這枚由韓遠川取回來的戒指,於他而言,就是摧心剔骨的刺痛。

  一向殺伐決斷冷酷無情的男人,第一次,生出虛弱無力無法掌控之感。

  在她心裡,他到底算什麼,有多重的斤兩?

  大有可能,還比不上外面的韓遠川。

  這麼多天以來,他為了她的人身安全,為了排除以後的生死隱患,費盡心機要徹底斬殺羈柏政等人,顯得是多麼的可笑。

  男人掌心裡鋪著璀璨的鑽戒,在晃晃蕩盪地左右搖擺,他走到桌邊,不急不緩地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面上,深邃冷寂的目光凝著精雕細琢的戒指,寂靜無聲。

  很久很久了,面容上的譏誚神色仍然沒有消散,回過頭來,盯著夜羽凡,唇邊的那抹笑意,一點,一點地收斂。

  那冰寒的目光,盯得夜羽凡兩腿發軟。

  男人冷著寒氣深郁的俊臉走向夜羽凡,五官沉冷如霜,五指猛然鉗住她瘦弱的肩膀,表情是壓抑不住的猙獰,「實話告訴我,韓遠川就是你想要逃離我的理由?」

  「不,不是……這樣的……」

  夜羽凡被男人毫不疼惜的舉動給震得頭皮發麻,肩胛骨快要被他給捏成粉碎,她瘋狂地搖頭否認,不想讓他誤解,更不想讓他難過。

  「不是這樣,是哪樣?」

  男人俯下臉,薄唇叼住她小巧的鎖骨,猛然狠狠地張嘴啃噬,直到夜羽凡疼得發出細細弱弱的抽噎呼痛聲,才罷嘴,慢條斯理抬起頭,凝著她慘白的小臉,森然地笑了,「我送你的戒指,扔了;有我聯繫方式的手機,扔了,跑回老家與韓遠川卿卿我我風流快活,就把我一個人蒙在鼓裡……我在桐城,像個傻瓜一樣為了能找到你,吃不好睡不好,徹夜未眠,差點內出血休克而死!把我玩的團團轉,轉身又把另一個迷戀你的男人玩的團團轉,夜羽凡,你的手段可真是高明啊!」

  他說得俊臉森狠,冰涼的手指摩挲她的耳垂,她的唇瓣,她的胸口,滿目譏誚神色,「我沒找到你的這些天,你就躺在這張床上,也是任由韓遠川這樣撫摸你的?他一個晚上干你幾次?你這麼浪蕩的女人,最起碼也得四五次才能達到高~潮,他能滿足你嗎?」

  夜羽凡被他赤裸裸羞辱的言語給颳得全身刀割似地疼痛,滿眼滿眶的淚水,憤憤地瞪向他,「羈景安!你能不能冷靜些,不要無理取鬧行不行?」

  「我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睡了,綠成一片大草原,你讓我冷靜?你最好別讓我找到保險套,否則,韓遠川註定活不過今晚。」

  羈景安越是盛怒,臉上的笑容卻越是綻放迷人,他猛然伸手一把推開夜羽凡,猶如困鬥之獸在狹窄的病房裡,四處搜尋。

  搜索一切可疑的痕跡與物品。

  找到她就覺得奇怪,以她的智商,不可能把離開的痕跡給掩飾得乾乾淨淨,必定有人在幕後幫她。

  於是,他沒有帶著她去旅館舒舒服服住下來,而是陪著她一起躺在逼仄的病床上,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讓他等到了韓遠川。

  談不上與韓遠川的交情有多深,但也不至於是普通的泛泛之交。

  一個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一個是他勉強能成為朋友的男人,竟然相互勾搭狼狽成奸,把他當傻子一樣玩弄。

  多麼可笑至極呢。

  找了一通,除了幾盒零零散散的藥品,沒搜到任何保險套,羈景安盛怒狂躁的心稍微安定了些,從褲袋裡掏出香菸與打火機,點了一根沉沉吸上。

  煙霧繚繞里,男人的俊容森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而此刻,夜羽凡幾乎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好半天,才嘴唇哆嗦地反唇相譏道,「羈景安,你來尋我就是為了找到我出軌給你戴綠帽子的證據?行,今天我們就把話都講清楚明白,對,我之前是喜歡你,甚至深深愛上你,可當你捨棄我選擇了莫雨柔,我就看清了事實也死了心!愛你太痛苦太絕望,我不要再愛你了,我要找個不那麼愛的男人過日子,至少,不愛,就不會痛到心死麻木,不會痛得生不如死……」

  愛情是把殘忍的雙刃劍,傷他的同時,何嘗不是在傷害她自己?

  夜羽凡口不擇言地說著氣話,心臟卻撕心裂肺地刺疼。

  「想跟我斷絕關係去找韓遠川?」

  羈景安情緒半點不露地勾唇冷笑了一聲,旋即大掌把她拉到身下,另一隻手拽住她的衣裙,往下猛力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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