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求你了,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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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嫌骯髒,不管是不是我的種,兩個字,打掉。」

  看著那一行冰冷無情的每個字,每一個字,夜羽凡閉了閉眼睛,漸漸地,心死如灰。

  慘白得透明的手指無力垂下,手機立刻滑落下去,重重地砸向她的膝蓋骨,依著慣性的彈跳,最後掉在地板上,離韓遠川的左腳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凡凡,你的臉色很難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夜羽凡呆呆的,恍若沒有聽到他的關切,柔弱的身軀一晃,眼前白霧茫茫,視線里模糊得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要胸口裡面的那顆心臟啊,它仿佛一瞬間失去了跳躍的功能,鈍痛鈍痛的,渾身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哪裡都是疼。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那個男人他懷孕了,他卻已經知道了,並且說出了憋了很久的心裡話,嫌棄她身體骯髒,曾經與宸梓楓同吃同住同睡在一張大床上,所以要求她打掉肚子裡的孩子,冰冷無情的態度,毫無商榷餘地。

  那個男人,說話算數,他要她打掉寶寶,就絕對不會是開玩笑。

  可……孩子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也是她的,憑什麼他一條簡訊就命令她殘忍地傷害掉寶寶?

  夜羽凡兩手緊緊地覆住蒼白虛弱的臉龐,悲憤交加。

  她還在想著要把生日禮物交到羈景安手裡,讓他開心一點,可他呢?

  他卻不念前情決然要她流產墮胎,太可怕了,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男人,還被她遇上了?

  夜羽凡捂著臉,笑著哭,哭著笑,最後,擔心大起大落崩潰的情緒對寶寶的影響不好,前思後想了好一會兒,最終克制住了絕望的心情,冰冷冷地輕輕笑著說,「韓哥,不用送我去金帝集團了,麻煩你幫我再訂一張機票,我想馬上離開桐城,越快越好。」

  短短几分鐘,韓遠川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佇立在床邊,眉眼緊緊皺起。

  看著她悲戚絕望的小臉,立刻意識到跟手機剛收到了一些信息有關,迅速蹲下身彎腰把手機撿起來,屏幕還在亮著,那一行由羈景安發送過來的簡訊,清清楚楚映入韓遠川的眼帘。

  高科技術運用的效果真不錯,被他稍微利用一下,就把羈景安發送的簡訊轉發到了夜羽凡手機上。

  男人嘴邊一抹得意上揚的弧度,稍縱即逝,恢復沉穩平靜的表情,把手機輕輕地塞在夜羽凡顫抖的手掌心裡,輕聲寬慰,「凡凡,景安一定有什麼誤會,先別著急離開,我把你送到他面前,你們好好解釋溝通,沒有過不去的坎。」

  「不,我不想再看見他!韓哥,求求你,馬上帶我走,離開這裡,離開他,到一個沒有他的城市,讓我重新開始好不好?」夜羽凡握緊手機,絕望的情緒涌了上來,再也壓抑不住翻江倒海的崩潰,呵呵地冷笑著,笑得淚流滿面。

  愛情太傷人,她又一次落得遍體鱗傷的下場,再也不要相信男人的愛了。

  再也不信!

  「凡凡別哭,只要你開口,我都答應你!你先去浴室洗把臉換套衣服,我在門外等你,有事叫我。」

  滿腔的欣喜若狂,韓遠川差點壓不住,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夜羽凡後,轉身拉開門走出病房,點了根香菸急迫地抽上。

  由於興奮,男人高大的身軀不斷地顫抖。

  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夜羽凡與羈景安感情徹底破滅這一條訊息上。

  只要她願意飛往其他的城市,不再與羈景安聯繫,韓遠川相信,日久天長,夜羽凡的身心,他一定能手到擒來。

  幸福來的太快,韓遠川興奮得眼角猩紅如血。

  浴室里,夜羽凡穿上一套乾淨的短袖天藍色運動服,梳理半幹頭發的時候,掃到依舊呆在左手無名指上的璀璨鑽戒,想起兩個月前的那一天椰城小教堂羈景安單膝跪地向她虔誠求婚的那一幕,眼眶情不自禁盈滿了酸澀的淚。

  當時有多麼開心喜悅,現在就有多麼痛苦絕望!

  那個男人啊,大概是她逃也逃不掉的劫難。

  總有辦法讓她上一秒喜歡得不得了,下一秒又悲痛到心如死灰。

  等臉色恢復了平靜,夜羽凡走出浴室把摘下的鑽戒放進行李箱的角落裡,安安靜靜地跟在韓遠川身後,辦理出院手續。

  夜羽凡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想到昨晚走的匆忙,還有一些父親夜振遠給她存的定期銀行卡以及私人用品遺留在羈景安的公寓,蒼白的小臉僵了僵,沒有一點笑容,「韓哥,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先把我送去這個地址,有些我自己的東西必須帶走。」

  說完,從皮包里拿出眉筆和小本子,寫下一列地址遞給正在沉穩開車的韓遠川。

  「行,現在過去,很有可能碰到景安,到時候你……」

  「不會。」

  夜羽凡目光沉重地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心口一抽一抽地疼,「他通常八點半就去了公司,現在九點多鐘,他不在公司,就在去公司的路上。」

  手指把眉筆狠狠攥得死緊,吧嗒,眉筆應聲而斷,斷成了兩半。

  公寓大門外,韓遠川的黑色轎車,剛剛要找個地方停泊,一輛黑色邁巴赫突兀地從裡面沖了出來,車窗搖下來大半。

  夜羽凡下意識扭頭看過去,恍惚的眼眸恍惚的視線里,顯現出一張顛倒眾生的英俊臉孔,臉頰微微暈染一層薄紅,領帶松松的垂在襯衫左邊,男人的氣息大概還沒有穩下來,胸膛淺淺起伏,閉著眼像是在回味著什麼。

  那副表情,像極了與她激烈運動後的模樣。

  難道羈景安在車裡與別的女人剛親密完事了?

  猝不及防地,視線里,閃耀一道女人翩躚婀娜的曼妙身影。

  大波浪捲髮凌亂,紅唇腫脹不堪,連衣裙領口往下垂墜,兩團白花花的嫩肉,隨著女人的動作晃來晃去,盪得夜羽凡心碎震驚。

  大清早的,那個男人與莫雨柔居然玩起了車震?

  夜羽凡的心揪成一團,餘光里瞥見韓遠川正要推門下車,急忙撲過去攥住他的手臂制止,顫抖著嗓音哀求,「韓哥,求你了……先別開車門,走吧,我們馬上走,送我去機場,立刻,馬上!」

  說好的橋歸橋路歸路,可為何心裡還是止不住的痛?

  夜羽凡如同渾身的力氣突然被人抽離,死氣沉沉閉著眼靠在座位上,幾欲絕望,破敗的,像個被人無情拋棄的布娃娃。

  「凡凡別哭,走,我馬上開車走人。」

  韓遠川迅速調轉車頭,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流,漸行漸遠。

  邁巴赫後車廂,看著眼前逐漸消逝的黑色轎車,羈景安抬起一條手臂遮蔽眸子,手指在遙控車窗的黑色按鈕動了下,車窗迅疾閉攏。

  冰冷的薄唇勾了下,似笑非笑,毫無半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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