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念念被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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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母親,在我出生那天,就死了。」

  羈景安冷冰冰的,面無表情,盯著這個五十多歲卻比實際年齡還要老很多的女人,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這麼多年,柳嫣芳對他不聞不問,他其實早就習慣了孤身一人,冷冷清清的。

  直到愛上夜羽凡,並且她還給他生了可愛的小孩子,才真正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所以,柳嫣芳現在為了柳含倩犯的罪行跳出來告訴她就是他的親生母親,他的心沒有泛起一絲波瀾,甚至毫無感覺。

  夜羽凡走上去,輕輕地摟緊了羈景安的胳膊,給予他貼心的安慰。

  倒是倪威,反應過來後,桃花眼銳利地盯在柳嫣芳的臉上,笑得不懷好意,「這事我也很清楚,景安確實剛生下來就死了媽媽,你隨隨便便就說是他的媽,誰信呢?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是空口無憑,信不信我把你抓緊監獄告你一個誹謗罪?」

  「景安,對不起,都是媽不好,把你剛生下來就扔在羈家,可是,我也有苦衷的……」事情的發展,根本偏離了柳嫣芳當初設想好的,她枯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怔怔地抬起頭看著幾十年沒見面的兒子身材高大挺拔,眉眼清俊好看,集合了她與羈柏文的全部優點……

  但他的眼神,實在是太冷了,冷得她忍不住微微顫抖。

  「你有什麼苦衷?」

  羈景安勾唇譏誚地笑了一聲,往前踏了兩步。

  柳嫣芳嚇得下意識往連退兩步。

  她的兒子,就那樣高高佇立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眉眼冷厲,陰沉沉的,一點都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這樣強勢而冷酷的氣質,柳嫣芳有點害怕。

  她不知道,隱姓埋名生活了三十多年,卻為了挽救女兒的小命不得不撕破貧窮卻安樂的生活,到底是對還是錯。

  身體顫抖了半晌,柳嫣芳在羈景安的逼視下,悄然吞了幾口口水,小聲說道,「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等找到時間了我再告訴你,就是你妹妹做錯了事,你能先原諒她嗎?她還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女孩子,如果真的被送進了監獄,她這輩子就完了!這位夜小姐是你的女朋友還是妻子?既然人沒事,景安你就放過你妹妹吧,算媽求你了……」

  羈景安皺緊眉頭,漠然地開口,「還真別亂攀親戚,我死去的爸媽只生了我一個。什么妹妹,一個野種而已,毀了就毀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落了面子,柳嫣芳掛在臉上賠著的笑臉,慢慢僵硬起來,那副慈母的面具終於龜裂了,突然兩個巴掌狠狠地拍在大腿上,竟然撲簌簌地掉起了眼淚,指著羈景安,破口大罵,「倩倩是我和最愛的男人生下來的寶貝女兒,你才是不乾不淨的野種……如果不是羈柏文對我做了那些無恥齷蹉的事,我根本不可能離開羈家離開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回憶了什麼不好的畫面,柳嫣芳頹廢地弓著身體,雙手捂住臉,無聲地抽泣落淚,淚水順著指縫蜿蜿蜒蜒,濡濕了她的手掌心……

  砰地一聲巨響!

  羈景安卻根本無法對她報以同情心,長腿一腳踢翻了擺在客廳中央的桌子,臉色陰狠到了極點,「說清楚,我怎麼不乾不淨了?」

  柳嫣芳哭了一陣子,反而頭腦漸漸地清醒了很多,從柳含倩手裡接過紙巾,胡亂地擦乾了淚水,卻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有些禽獸不如的人能做那些無恥的事,她卻沒臉說出來。

  一開始迫於父母的壓力,她狠心與普通家庭的男朋友分了手,逼迫嫁給了羈柏文,但新婚的第二天,半夜她口渴起來喝水,卻震驚地發現與她睡在同一張大床上的男人,根本不是羈柏文,而是羈景安的爺爺,她幾乎嚇呆了。

  後來才明白羈柏文就是個大變態,不,整個羈家都是變態的集成地。

  羈柏文為了能順利得到羈家產業的繼承權,和羈柏政陰謀詭計把他們的父親送到了她的床上,並且以此為把柄,如願以償獲得了家族的繼承權。

  然後再慢慢地在飲食里給他們的父親下毒,在她快要臨產的時候,終於弄死了老人。

  羈柏文用她的父母性命作為威脅,柳嫣芳不得不忍氣吞聲。

  直到生產前夕,被一位好閨蜜從二樓推了下去,沿著樓梯一直從走廊滾到了一樓,在醫院裡,幸運地碰到了她那位擔任醫生的前男朋友,兩人偷偷找准機會密謀,趁著大出血需要動手術之際,抓住唯一的機會。

  柳嫣芳大出血命懸一線,前男朋友乾脆弄假成真,說她死了,羈柏文也不過問,直接下令送去火化,就這樣,柳嫣芳終於逃出了羈家,與前男友結了婚,躲在棚戶區隱姓埋名過著清貧卻平靜的生活。

  兒子是她生的,但兒子究竟是誰的種,她也不知道。

  人啊,就是可以活得這麼自私又自欺欺人。

  羈景安看著柳嫣芳變幻不定的臉,勾唇淡淡地譏笑道,「你應該知道羈柏文的為人,如果我不是他的種,他早就在我年少的時候,把我給親手結果了!這一次,我就放你的女兒一條生路,記住了,以後,別再說你是我的母親,因為,你根本不配!」

  「羈景安……」

  夜羽凡心酸酸的,猛然揪緊羈景安的襯衫衣袖,為了他有那樣一對不管他死活的父母感到無窮無盡的悲哀。

  「景安,媽當時也想著不拋棄你,可是,羈柏文他根本不愛我,每天把我往死里折騰,甚至要把我送給其他的男人取樂,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閉嘴,別再說了!我媽她早就死了,你不是我媽,你只是一個拋棄了剛生下來的孩子的殺人兇手,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個手無寸鐵的孩子,他在羈家那種魔窟里,是怎麼樣活下來的嗎?」

  羈景安兩眼猩紅,迅速地甩掉夜羽凡的手,轉身大步往外走。

  這些人,一個個的,只為她們自己考慮,有誰在乎過他?

  事實就是這般醜陋骯髒,那些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恨啊,他再也無力承受!

  倪威見羈景安臉色不對勁,慌了,急忙大聲喊道,「小嫂子,快跟上去。」

  幾乎快要炸裂的情緒,找不到一個出口,羈景安沿著空蕩蕩的馬路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夜羽凡緊緊地捂住嘴,跟在他的後面,跌跌撞撞,「羈景安,沒事的,你還有我,還有念念和我們的兒子……求你了,別難過了好不好?」

  兩人的身後,一輛轎車突兀地停了下來,方同摸了把冷汗,渾身血跡斑斑地追了上去,嘶啞著聲音吼道,「羈先生,夜小姐,念念被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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