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你到底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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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臻臻的身體沿著冰冷的牆壁一點點滑落,雙手卻不由自主地護著肚子,軟綿綿地半靠在牆壁上,低聲地祈求,「你放了吳禮,以後,我不會再找別的男人,我一個人帶著孩子過,行嗎?」

  倪威聞言身軀一震,槍口慢慢地從吳禮的太陽穴部位移開……

  吳禮意識慢慢渙散,卻硬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執拗地凝視韓臻臻,無聲地張口,「臻臻,我沒事,別低頭求這個不在乎你的男人……」

  「倪威,吳禮暈過去了,你趕緊放我出去,我要去找醫生救人!」

  眼睜睜看著吳禮慢慢地閉著眼,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韓臻臻再也承受不住鋪天蓋地的內疚,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倪威,吼的聲嘶竭裂。

  倪威慢慢地垂下頭,對視著跪坐在腳邊的女人憤怒的鳳眸,腦海里盤旋視頻里吳禮壓在她身下狂熱親吻她唇瓣的畫面……

  當看到的第一眼,讓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仿佛被凍僵了一般,冰冷得,幾乎失去了呼吸。

  到現在,那令他憤怒撕裂的場景,還在不停地晃動著。

  他不能再看吳禮,每多看一眼,就想到了那讓他痛苦萬分的一幕,想把給自己戴綠帽子的野男人直接一槍崩掉。

  猩紅的桃花眼狠狠閉了閉,又睜開,骨節分明的十根長指,一根根,攥緊成拳頭,「韓臻臻,你就那麼缺不了男人?躺在醫院裡修養身體也要拉著男人在床上鬼混?肚子裡已經有個野種,打算再中一次獎嗎?」

  「你說的太對了,一個孩子很孤單,如果中獎了,生下來有兩個孩子一起做伴,多好!」

  韓臻臻忍著心口的刺痛,抬起頭看著倪威明艷地笑出了聲。

  下一秒,右手臂傳來鑽心的疼,被倪威毫不憐惜地扯著,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拽起身,緊接著把她夾在臂彎里,連拖帶拽,面無表情地把韓臻臻拖出浴室甩在了病床上。

  「嘶……」

  脊椎骨碰到堅硬的床頭欄杆,韓臻臻疼得忍不住皺緊了眉頭,目光卻射向了洞開的浴室裡面,憂心吳禮的傷情。

  口吐鮮血,還陷入昏迷,要儘早通知醫生趕過來救治。

  手機在不遠處的桌上,韓臻臻咬牙強撐著從病床上爬起來,伸長手臂,剛要觸摸到手機的外殼……

  「嘩啦」一聲!

  手機被倪威大力揮動,直接滾落在地板上,摔成了兩半。

  韓臻臻的心底早就憋了一團火,到了此刻,再也忍受不下去了,猛然抓起桌上的茶杯,朝倪威瘋狂地扔了過去,隱忍許久的淚水,終於洶湧成泉,淚如雨下地嘶吼著,「王八蛋,你到底想怎麼樣?是要吳禮死了還是要我死了你才甘心?」

  倪威陰鷙的目光,緊緊盯著韓臻臻微微隆起的腹部,所有的理智,全部化為了虛無,一字一頓地說,透著刻骨的冷意,「我只要你肚子裡的野種死!」

  「你敢!」

  韓臻臻徹底豁出去了,明艷的臉上,一片鐵青,白皙的脖子上青筋凸起,眼神卻很平靜,靜如一灘死水,「倪威,如果你真的動了我肚子裡的孩子,這輩子,我都會跟你死磕到底,拉著你一起下地獄,我說到做到!」

  她眸底刻骨的恨意,毫不掩飾,瞧得倪威心驚肉跳。

  煩躁地低聲咒罵了一聲,他站在原地,悻悻然地點了根煙抽上。

  尼古丁的焦煙味道,刺激得倪威咽喉難受,大腦神經也跟著抽疼,愣怔間盤旋的惟有韓臻臻窩在吳禮懷裡笑靨如花的臉龐……

  很多個春色撩人的夜晚,她曾經躺在自己溫熱的懷抱里,媚眼如絲,修長白嫩的大腿纏繞在他的腰間,妖嬈綻放獨屬於她的迷人氣息。

  什麼時候,他與她,會鬧到現在仇敵相見分外眼紅的地步?

  ……

  夜羽凡接受到韓臻臻的請求,沒有猶豫,迅速地轉過身跑出病房,給羈景安打電話。

  旁觀者清,她能看出來,倪威是出於男人的嫉妒心,才會對吳禮大打出手的。

  可是,他卻做了節育手術……

  那臻臻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怎麼回事呢?

  心裡快要亂成一團麻的時候,羈景安邁動大長腿,走到夜羽凡的身後,摟住她的細腰帶入懷裡。

  夜羽凡來不及呼喊,就被一具滾燙散發熟悉氣息的男性身軀給緊緊地摟進胸膛,耳畔,傳來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急著打電話給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夜羽凡最敏感的脖子肌膚上,熏得她止不住身體顫抖不已。

  忍住心底最深處麻酥的那股子癢,夜羽凡立即轉過身推他,想起韓臻臻的祈求,以及快要被倪威揍死的吳禮,扭身從羈景安懷裡掙脫開,挽著他的胳膊往病房裡急匆匆走去,「快點,再晚一會兒估計要死人了……」

  她終於明白羈景安和倪威性格迥然不同,卻關係非常的鐵。

  敢情兩個大男人骨子裡都狠戾無情,真要動起手來,就是不死不休。

  夜羽凡剛走進去,看見倪威站在離韓臻臻不遠處邪魅地吸著香菸,時不時吐出大煙圈,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犀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韓臻臻的臉上,喜怒難辨。

  羈景安走過去,四周隨意地掃了眼,很快對之前發生的事情瞭然於胸,抬手彈掉倪威嘴裡叼著的菸蒂,似笑非笑,「沒看見病房裡有孕婦?吸菸對孩子影響不好。」

  倪威厭惡地「切」了一聲,「又不是我的種,沒必要在意。」

  韓臻臻聽著,有些長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臉色卻淡淡的,透出一絲森涼的笑,「我的事,本來就與你無關,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倪先生你可以滾蛋了吧?」

  「行,我滾蛋,等我與倩倩結婚的時候,我會把喜帖寄給你,到時候希望韓小姐能給個面子!」

  倪威冷然哼了聲,旋即瞪著憤怒的眸子走出病房,眼神隱晦不明。

  羈景安跟著走了出去,幽幽地說,「吳禮畢竟是司迦的表弟,你下手完全沒必要太重。」

  倪威有片刻的愣怔,苦笑著抬起頭,「景安,韓遠川,噢,不對,其實是宸梓楓,失憶這件事,你認為真還是假?我終於能體會當初你喜歡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覬覦的心情了……說真的,景安,如果不想你們之間的感情節外生枝,你必須想方設法把隱患連根拔除。」

  羈景安的骨節分明把玩手機的右掌,略微顫了一下,板著英俊的臉深思了一分鐘左右,最後,涼薄的唇冷冷擠出一個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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