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歌詞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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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2章 歌詞的深意

  陸晴荃看著江航,驚嘆地說道:「真是一首讓人驚嘆的作品啊,能夠聽到這首歌的首唱是我的榮幸!」

  江航沒有想到給出了這麼高的讚譽,笑著致謝道:「陸姐過獎了,應該沒這麼好!」

  「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了!」陸晴荃笑著說道,「這首歌的確受得起這樣的讚譽!

  尤其是這首歌的歌詞,有一種古風流韻的驚艷感, 全詞用典講究,情真意切。

  有種胸中有古意,下筆皆真情的從容和寫意!

  我記得歌曲的第一句歌詞是窗透初曉,你能解析下這四個字的用法麼?」

  江航沉吟了片刻,笑著說道:「初曉就是破曉,拂曉, 意指清晨。

  之所以用透這個詞, 是因為早晨的陽光是溫柔的,所以照在窗戶上應該有一種通透質感……

  不是有一首是軒窗透初日,硯席絕纖塵,就是這個用法!

  第一句歌詞大致想要呈現的場景是清冷的陽光滲透過窗紗,初升的太陽照在西橋上,雲朵在天上自顧自的流動著。

  意預著一夜未眠,因為他又想起了那個她,想她被荷風吹拂微微擺動的衣角……」

  江航這一句話剛說完,現場一片寂靜。

  誰特麼能夠想到僅僅這四個字就有著這麼多的講究,這麼多深意?

  即便是文化底蘊破深的陸晴荃也是連連驚嘆,更別說普通觀眾了!

  片刻後,現場響起一陣劇烈的掌聲!

  「我特麼的做夢也想不到,四個字就能延伸出這麼一大段……」

  「是啊,要是我也有著文采,考試作文就不用愁了!」

  「韓江哥哥好棒啊,竟然懂得這麼多!」

  「雖然還是聽得一知半解,但韓江大大的優秀是毫無疑問的!」

  「聽了韓江的解析, 有一種十幾年書白讀了的感覺……」

  ……

  現場觀眾議論紛紛, 陸晴荃繼續提問道:「我記得歌曲中有一句歌詞是年年倚井盼歸堂……」

  江航點頭應道:「嗯,陸姐的記性真好,是雨打濕了眼眶,年年倚井盼歸堂,最怕不覺淚已拆兩行……」

  「這一句歌詞聽起來的確是很有感覺……」

  陸晴荃疑惑地問道:「但我不明白的為什麼是倚井,照常來講不應該是倚門或者倚窗麼?」

  現場觀眾也有些好奇,儘管這裡用倚井也沒什麼大問題,但終究是一個小瑕疵。

  江航笑著解釋道:「這裡的井並不是水井,而是天井。」

  陸晴荃眼睛一亮,問道:「你說的的徽派建築的天井?」

  「陸姐果然閎覽博物呀!」江航笑著點頭應道。

  陸晴荃驚嘆道:「如果說這裡的井是天井的話,那這句詞的確是寫得好啊!」

  現場觀眾:???

  啥情況,為什麼給了答案了我都聽不明白?

  見現場粉絲依舊一臉懵懂,陸晴荃笑著解釋道:「古徽派建築為多進院落式,坐北朝南,依山面水。

  以廳堂為中心,廳堂也稱堂屋,兩側為室,堂前為天井,導播來,找張天井的圖片呈現一下!」

  很快,一張徽派建築天井的照片被放在大屏幕上,現場觀眾這才瞭然。

  陸晴荃指了指照片,繼續說道:「因為高牆封閉,空地面積較小,光線不足,狀如深井,故名天井。

  天井和院子不同,在天井裡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視野逼仄,極容易引起人心中的孤獨。

  而韓江這句歌詞可以翻譯成天上下起了小雨,才子像往常一樣,在天井裡等待著歸人……」

  說到這裡,陸晴荃談性漸起,眼睛越發明亮起來。

  「這裡就很有意思了,明明佳人已經死了,才子為什麼還要等呢。

  雨落進了眼裡,打濕了眼眶,而這時才子終於崩潰,哭了出來,而這裡也是本句話的經典所在。

  拆這個字可以說是神來之筆。

  拆原意是指將原本在一起的東西強行分開,而這裡『淚拆兩行』表明才子明明在天井裡等待著歸人,卻不知不覺之間哭了。

  並且,最感人的是,自己明明已經哭了,但是因為太過思念心愛之人,所以根本沒發現。

  自己哭了都察覺不到,足以表現才子現在的思念之深。

  這種痛徹心扉的狀態,甚至讓人有些顫慄……」

  現場的觀眾聽得是目瞪口呆,甚至有一種被傳統文化洗禮的感覺。

  為什麼這句歌詞的每個字都看得懂,這合起來就這麼有深意呢……

  不管懂不懂,反正鼓掌就對了!

  現場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被陸晴荃這麼一解析,這首歌的格調猛然上升了好幾個檔位。

  即便是江航,也有點感嘆於陸晴荃的博聞強識。

  陸晴荃說的這些他自然都清楚,但這些都是他在得到這首歌曲之後才去了解的!

  但陸晴荃卻能夠信手拈來,一點都不帶停頓的。

  如果說江航是有點感嘆於陸晴荃的淵博見識,那麼陸晴荃對於江航則更是驚嘆佩服。

  因為她做的只是根據江航這首歌詞的具體解讀,而江航卻能夠取之即用,渾然天成。

  這就說明他在這方面的見地和認識,遠超普通人。

  「除了這句,我還記得有一句是東瓶西鏡放,恨不能遺忘……」陸晴荃繼續說道。

  江航笑著解釋道:「東瓶西鏡是指在舊時,人們會在自己堂屋的案桌上放鏡子和花瓶。

  前面陸姐您說了徽派建築都是坐北朝南,因此桌子是東西朝向,東邊放花瓶,西邊放鏡子,中間放一個鳴鐘,寓意終生平靜……」

  「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啊!」陸晴荃驚嘆道。

  在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這樣一個畫面。

  佳人走後,才子在人間渾渾噩噩,沒有目標和方向的走來走去,因為思念的人兒在天堂,才子是無論如何找不到的。

  在廳堂里放上花瓶和鏡子,企圖能夠得到平靜,忘卻一切得到平靜的生活。

  然而,無論才子如何努力,也沒有辦法忘卻和佳人的一切,思念始終纏繞著他。

  他恨不得將過去的一切埋葬在記憶的深處,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但是他怎麼都做不到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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