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過往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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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真是懷念啊!」

  莫之翰一面落落大方的回應來往學生的招呼和索照簽名,一面四處看著熱鬧紛騰的校園,學苑路上規則的插放著東陽大學百年校慶的旌旗,蔚藍色的旗幟在風中颯颯作響,好不威風。

  「嗯~~~到處還是老樣子,感覺一下子回到了學生時代!」

  莫之翰愉悅地說著,親昵的一手搭在謝正宇的肩上,旁落無人的走在校園裡。當年他的患得患失,今日他似乎要翻倍的掙回來,甚至想親眼看看當年給予他白眼的人吃癟的嘴臉。這也是為何他行程如此緊湊還要來參加校慶,而謝正宇的參加他覺得是理所當然。

  而謝正宇微蹙著眉,肩頭一斜抖落莫之翰的手,頓時煩躁起來。自畢業後他就沒再踏進過母校半步,甚至是這方圓百里的大學城都不曾涉足。這其中當然大部分歸咎於眼前這個人,熟悉的地方總是容易勾起人的回憶,即便是你不經意或是刻意忘記的東西,但你觸景時總能勾起你昔日的情懷,這就是所謂的身體記憶或是情感記憶。

  莫之翰意識到謝正宇的情緒變化,隨即莞爾一笑手順勢拖住謝正宇的胳膊,往一邊跑。

  「來!」

  謝正宇極不情願的被莫之翰拖到了圖書館和練習室的迴廊。圖書館和藝術大樓是相連的,整體呈一個「H」狀,背面依偎著澄淨的馨曦湖,這裡也算是二人初識的地方。

  「到這兒來幹嘛?!」

  謝正宇怨懟的站在台階上的階廳里,雙手插在兜里,升騰起一股肅殺感。

  「還記得這裡麼?」莫之翰自顧自的往前走了幾步,站在湖邊,嚬笑著收回望遠的視線,轉身凝望著謝正宇,一如往昔的那麼高的佇立在那兒,傲氣軒昂,讓人移不開眼。眼前這個這麼近卻又那麼遠的人,就是莫之翰這一生都無法忘懷的人。

  「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能和你度過那麼多美妙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莫之翰說著走到離謝正宇一步之遙的台階上,「正宇,我知道當年我突然出國對你打擊很大,可是當時那樣的環境,我們的以後會何去何從我真的感到很惶恐。」

  「所以,你就跟別人出國了?一走了之?」謝正宇露出冷冷的笑,盯著莫之翰那張好看的臉,憤懣的問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莫之翰的神情黯淡了下來,緊接著有些激動地說道,「我希望我們可以長久的走下去。可是,那時候的我們只是一無所有的學生,要得到認同是件多麼困難的事情!可是現在不一樣!」

  謝正宇巋然不動的站著那兒,任莫之翰緊抓住他的雙手,他曾經日日夜夜有多麼渴望思念過這張臉,又有多麼想聽他親口告訴自己事情不是那樣的,自己不曾被背叛,不曾被拋棄。可為什麼現在終於看見了,聽見了,他的心裡沒有覺得寬慰,也沒覺得釋然痛快呢?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莫之翰的語氣輕柔而哀切,柔情蜜意的貼上謝正宇那緊閉的雙唇,摩挲著,親吻著,熾熱而多情的進攻著。

  「我們早已不是當年的我們了。」謝正宇一手從兜中拿出輕揚起隔離開兩人,平和的輕語著轉身離開。他所在乎的不是周遭的環境也從不怕他人的中傷,作為這段感情的當事人他需要的是他的知情權和決定權,而莫之翰以他愛的方式剝奪了一切。二人愛的方式的背離,在彼此之間劃上溝壑,莫之翰的熱情與痴狂,在今日謝正宇眼中早已不是愛。

  「正宇,正宇!」

  莫之翰現在已不畏懼周圍人的眼光,異樣的、好奇的、興奮的、鄙夷的,都無所謂了。他緊跟在身後,不知何時他的步子就只跟著這個人,也不知何時變成了如今追逐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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