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親戚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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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在直接或間接的教與學的過程中不斷學會各種技能,積累經驗。

  但唯獨,感情,沒有教習一說。

  因為,感情的世界裡,即便我們常常聽人告誡,你該當心這般注意那般。但是,這條路,我們往往「砥礪前行」,非一路走到黑才罷手。

  也只有自己走過了,在疼痛與甜蜜的摸爬滾打中才知道我們要什麼,追尋什麼。

  我們如此一一驗證過來人的話,自己又重複著他們告誡後來人這一條路,如此反覆延續。

  葉子安也不外乎如此。

  「Alex家的具體什麼情況你真不知道?」

  「我就知道他是R國學成歸來的高級咖啡師。」

  謝正宇一面開車一面答道,二人拿了大堆東西往謝媽處而去。

  「杜美萱就是腦子少根筋。」

  葉子安皺著眉看著車外,也怪她!剛開始的時候都沒去關注過,那會自己還在坑裡掙扎呢。待如今有心思管了,那兩人已是一日千里成了定局之勢。

  「這種事你少操心,管也是白管。」

  謝正宇輕笑,他可是覺得這是千載難逢機會,近些時日他賴在駱霞可是十分的不方便。

  「我只是不想她在這麼好的年華里做出以後讓她後悔的事。」

  葉子安若有所思,杜美萱這是頭回談戀愛,一股腦兒的全扎進去,她也是可以理解。她只是不想她步自己的後塵。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總把人家說的那麼壞,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前幾日,葉子安偶然的起了個大早,在客廳看見了本不該出現在那兒的Alex,對方十分尷尬。

  「你們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葉子安只是出於關心問了杜美萱,委婉的說了自我保護、將來打算的幾句話,結果這姑娘惱羞成怒了。

  「我手錶落下了!」

  偏偏謝正宇逢時的折回來,四人八目相對,一個面紅耳赤,一個啞口無言,一個不尷不尬,一個進退維谷,異常尷尬!

  「人家兩廂情願,你還棒打鴛鴦不成?」

  「我可沒那意思。」

  葉子安心煩的回道,「他為人啊做事啊都挺實誠的,就是擔心而已,美萱她還年輕,萬一......」

  「你念點人家好吧。」

  謝正宇抽手寬慰的拍拍葉子安的頭。

  「她已經幾天沒回去住了。」

  「好了,好了!天天上班不是還見得著人?再說,人就算住一塊也是正常的。」

  但事實證明,葉子安的多慮並沒有浪費。

  三天之後,葉子安撞見杜美萱一個人躲在安然歲月的衛生間裡哭。

  一問才知道,Alex還真把杜美萱領家裡去了,但是人家長不同意。

  「我是不會要她這種兒媳婦的!你要娶她,就準備別要老娘了!」

  葉子安直嘆氣,說什麼來著,怕什麼來什麼!

  Alex沒來上班,葉子安一腔怒火也沒處發,好不容易把人安撫了,前堂小妹來報有人找。

  「你是這店裡的?」

  一婦人挎了個類似LV花樣的手提包,拿眼睨著葉子安問道。

  「我是,您有什麼需要?」

  葉子安客氣的問,沒溫度的微笑著。

  「杜美萱呢?你們那個什麼教瑜伽的那女的。」

  「瑜伽館在二樓,您是......」

  婦人不等葉子安說完,推開她就逕自上了二樓。

  以前也碰到過不太講理的學員,但從沒見過這麼目中無人的。葉子安放心不下還是跟上了二樓。

  「不是我說的,我兒子也是海歸,國外回來的。誰不希望自己孩子有個好歸宿是不是?你父母也這麼想吧?可是門當戶對還是要的,你說你這學歷也低了點吧!」

  「阿姨,現在我也可以考成人大學的,那也是一樣的文憑。」

  「嘖!我就和你直說吧。學歷也不是問題,我就是打見你第一眼起就不喜歡。一看就不是個旺夫的,你這下巴!哎!你就是個掃把星,我家程程一向聽話,因為你還和我們這做父母的頂嘴,要自立門戶!你說,你沒旺個家和上來就讓我家炸了鍋,你說你是不是掃把星?」

  「你說誰掃把星!大早上出門不刷牙是嗎?還是你就用掃把刷的!」

  葉子安將杜美萱從椅子上拉起來,「哭什麼哭?」

  「誒,誒?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懂禮數,怎麼說話的!」

  婦人一手食指指著葉子安罵。

  「嘁!」葉子安嗤笑,神情冷然,語氣更冷,都不像吵架。

  「她下巴是沒您好看,但就是長得比您端正,就您這張嘴也不是個聚財守財的相。」

  「你說什麼?」

  「有本事收拾你兒子去!」

  葉子安一拍杜美萱後背,「好歹自己一館之主,跟人在這兒低聲下氣,你是吃她家米長大的嗎?」

  葉子安趴在沙發上一遍一遍的吐氣運氣,真真是氣死個人,杜美萱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哪有她母親杜虹半點風範。

  「這是幹嘛?」

  謝正宇進家門時,電視音樂頻道正放著音樂排行榜,葉子安趴那兒一動不動。

  謝正宇一手解了領帶,一手拍了拍葉子安屁股,是誰說給鑰匙也用不上的。

  「別招惹我!」

  葉子安揮開他的手,「我正火著呢!」

  謝正宇坐下就要將人撈起來,「說,哪兒火?我給你去去。」

  「我長這麼大就沒和人吵過架!」

  葉子安推開他手自己盤坐起來,「你還說我白管,杜美萱她能長點出息嗎?就付鵬程那樣,他媽那樣,她還領著人回去了。」

  敢情她以前和他不是吵架就是鬧呢,敢情現在是被逼著才到他這兒來的,看著她氣的都要掉眼淚了,謝正宇是又好笑又無語。

  「那Alex不是沒向著他媽,跟著自己媳婦跑了了麼?」

  謝正宇拍著她後背勸慰道,「再說你不是也罵回去了,大熱天消消氣。」

  「我可沒罵她!」

  葉子安不屑的道,她那兒真不算罵,「我就是讓付鵬程滾蛋而已。」

  「付鵬程!你不就一出國門學了幾天煮咖啡的技校生嗎,不上班也不請假!懂規矩嗎?不想干直說!麻利兒給姐滾蛋!還海歸,名字帶鳥就能飛了?」

  再瞧他母親,聽到葉子安是自己兒子老闆,瑜伽館又是杜美萱的,臉色變了又變。

  「再厲害,她也是自己能,她還真能管著我兒子前途不是?」

  最後酸不溜秋一句話,勸不回兒子也就灰溜溜的走了。

  忒你媽勢力了!

  她倒好,挺會打人七寸,估計那女人一時間也作不了妖。

  她不說話還好,一出口這功力也不是蓋的,他反正是領教過。

  「去洗個澡,我們出去吃點東西。」

  謝正宇見她氣算是消了,撥了撥她額間汗濕的頭髮,他得做正事,把人留下來才是。

  「都氣飽了。」

  葉子安赸笑,才慢悠悠起身上樓沖澡去。

  「謝正宇,」葉子安半個人都躲在門後,探出個腦袋,赧然一笑,「給我件上衣。」

  她在公寓抓了衣服就氣呼呼的出來,現在才發現是牛仔短褲和半身裙。

  謝正宇已換了常服,拿了兩件衣服往裡走,詭笑道,「要哪件,我幫你看看?」

  「還有,我們去趟超——市!」

  葉子安正想著包里備用的都是護墊,那人就堂而皇之的要入浴室,「滾!」扯了件白T恤就怒摔上浴室門。

  她就說日子快到了,難怪今天火這麼大!

  葉子安正跟著扶梯速度往前邁步子,腰間被謝正宇一扯,心下一驚。

  「幹嘛?」

  葉子安回頭惱火的看著謝正宇,又不得不壓低了聲音以免引人注目。

  「衣服放下來!」

  謝正宇一步跨上前緊貼在葉子安身後,從後面看她這腿有點太招搖。

  葉子安低頭一看原本打結別在褲腰內的衣擺被謝正宇扯散,整件T恤寬寬鬆鬆,過長的套在身上,猶如下裝消失,好不尷尬。

  她氣惱的將衣服下擺重新打結別到褲子上。

  「放下更難看好嘛?」

  葉子安是直奔女生衛生用品區,謝正宇的臉瞬間垮了,便自顧自轉去。待他一圈轉回來,他推了小半車葉子安的日用品,從牙刷、拖鞋、毛巾到睡衣等等,啥都有,不管用不用。

  葉子安挑完日用夜用品,回頭就看見那一堆寶貝。

  「你,你......」

  葉子安抱頭直翻白眼,又推著謝正宇往原處去歸放。

  「這個,這個怎麼不用?」

  謝正宇提著那絲綢吊帶睡衣,明明質感很順滑的。

  「嘖!嘖!」

  葉子安鄙夷的直搖頭,「你知道嗎,我媽都不穿這種!」

  「不是吧?」

  謝正宇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那件黑色睡裙,他的審美絕對正常,怎麼會不好看?太成熟?

  他抬眼看葉子安,T恤短褲、高綁的丸子頭,正青春靚麗嘛,也許真的太老氣了。

  葉子安憋笑,自己在衣架上搜索,那麼風騷的睡衣她怎麼可能穿上身。最後選了套圓領吊帶配九分長褲子的雛菊雪紡睡衣。

  「這個好!」

  葉子安忙斂了笑,將導購員裝好的睡衣放在那堆女生用品上。

  謝正宇有那麼瞬間覺得她就是故意的!

  又是你贊我扁,你放我搶的一通手慌腳忙,耗時兩個小時只買了必用的日用品和調味品,在葉子安一句「謝正宇,我肚子真的很痛」中終於結束了這場採購戰。

  雖然爭執不斷,或是意見不合,但這卻有了些尋常年輕夫婦們過日子的味道。

  晚飯,葉子安只是草草吃了幾口,平時愛吃的辣味幾乎沒動筷子。她就坐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喝熱湯,等著謝正宇吃完,到家就忙著去鋪床。

  「你幹嘛?」

  謝正宇歸置了買的一堆東西,上樓就見葉子安已換了那睡衣跪在客房床上,動作極緩的在那兒套被套。

  「幫抓住那兩角抖一下。」

  「你別亂動,我好不容易就要弄好了!」

  葉子安氣急敗壞的叫起來,眼睜睜看著謝正宇一把就把被子都抖出來了。

  「你傻啊,誰夏天還蓋春被!」

  謝正宇二話不說抱了人就往自己臥室走,「這有現成的,瞎折騰什麼!」

  葉子安下腹一緊,皺著眉不再說話,這人真的會要她的命。他的動作雖不重卻大開大合,葉子安躺到床上立刻縮成一團,她不痛死也會失血而死的。

  「謝正宇......」

  謝正宇還在為她要獨自去睡客房不悅,「你撒嬌也沒用,又不是沒睡過,還害——」

  「謝正宇......」葉子安聲音輕的都打顫,一手輕拍他,「嘶!我冷!」

  「冷?」謝正宇摸了摸葉子安的手,冰涼,「怎麼——」忙把空調被蓋在她身上。

  「別動我!」

  謝正宇正想把葉子安翻個身,「很痛!」

  謝正宇側身看蜷縮著的葉子安,臉色有些發白,眉頭緊皺,嘶嘶的吐冷氣。

  「怎麼會這樣?」

  謝正宇又摸了摸她臉,溫度還好,「要不去醫院?」

  去年她酒精急性中毒就嚇得他夠嗆!

  「不用。」

  葉子安忍痛輕笑,「每次第一天都這樣啦,沒事的!」

  「真的?」

  謝正宇不放心的問道,一手攏了攏葉子安臉上的碎發,好讓她睡的舒服點。每次都這樣?簡直無法想像!

  「嗯。」

  「那......」手足無措,要是能替她痛就好了。

  「不然,你給泡杯熱紅糖水好了。」

  葉子安看著上方他那擔心不已的樣子,不忍的笑著寬慰他。

  「紅糖?好像沒有啊!我去買!」

  「不用!」

  葉子安忙拉住他,「那你就用剛買的可樂和生薑煮,也一樣,就是麻煩一點。」

  「傻吧你!」

  謝正宇在她額上輕吻,疾步下了廚房。

  「葉子安,」

  待謝正宇照著網上說的比例,生疏的煮了一大杯薑汁可樂上來,葉子安已昏昏睡著了,「葉子安。」

  無法,謝正宇只好匆匆洗了澡,上床抱著蜷臥著的葉子安,好讓她舒適些,幸好他機智用了保溫杯盛可樂薑汁。

  「怎麼了?」

  過了好一陣,葉子安迷糊糊的開始推謝正宇。

  「熱?」

  剛不還說冷?謝正宇將溫度調低,「薑汁要喝嗎?」

  「不了,」葉子安撥了撥脖間粘著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害他一通折騰,「沒那麼痛了就不發冷。你看,女人比男人麻煩吧!」

  「那女人還能生孩子呢!」

  謝正宇將她被子往下翻,依舊抱著她。

  「呵呵。這話也對哈!」

  「這會有精神笑了?」

  謝正宇摸著她雙手還是不熱,「怎麼還是涼?」

  「不冷,是肚子涼。」

  「這樣呢?」

  謝正宇一手掌心貼著她小腹,另一手將她雙手置於自己兩手間覆蓋著。她的肚子比手涼,原來一個人的身體還可以呈現幾個溫度。

  「嗯。」

  這麼熱的天,開著低溫空調,抱著人裹被而眠,謝正宇怕也是頭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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