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你好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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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正宇開車去了市刑偵二科,但蘇逸不在,在警察學院給學生客講。

  他不知道葉子安到底隱瞞了自己多少,她的事情身邊的人似乎都是一知半解。

  杜碧蓮說的沒錯,葉子安這人心思太重,心裡太能藏事。

  謝正宇在快五點時接到蘇逸的回電,在常聚的會所碰了頭。

  蘇逸推門進去時,只有謝正宇孤單的一個身影,蹙著眉頭深思著,指尖的香菸菸灰燃了一截,掉落在大腿上。

  「人呢?」

  蘇逸給空杯里倒了些紅酒,李濤姚貝貝一向愛湊熱鬧難得有遲到的時候。

  謝正宇聞聲才將菸頭丟了,拍了拍腿上的菸灰,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葉子安她,有病?」

  「沒病啊!」

  蘇逸砸了砸嘴唇,這酒不錯,真難得,謝正宇可是很長時間不召他們來聚了。

  「那不算病。」

  蘇逸看謝正宇一臉凝重,理了理衣服,正色道。

  「抑鬱症呢?」

  「這個病因不清楚,單次或反覆多次抑鬱發作,這是有區別的。情緒層次多面,也不同,抑鬱、焦慮伴隨失眠,實際案例各不相同。」

  蘇逸也搞不清楚謝正宇為何會問他這個,他就見過葉子安幾次而已。

  「她回來了,可是變得不一樣了。」

  她要結婚了,這話謝正宇說不出口,他才不承認有這麼回事!

  「我不是學臨床的,你最好問問她的心理醫生,有共性也有個性,醫生那兒最清楚!」

  謝正宇從西服口袋內掏出兩瓶藥遞給蘇逸,自己又點了一支煙。

  蘇逸看不明白,兩瓶藥能說明什麼,保質期24個月,這都快過期了,還剩一半。

  「能知道醫院嗎?」

  問完,謝正宇也覺得自己腦袋可能秀逗了,這怎麼查,何況葉子安她似乎不想被人知道。

  「你問她啊!」

  蘇逸也點燃一支煙,翹起二郎腿,整得這麼複雜,抑鬱症而已,又不是見不得人的病。

  「濤子他們呢,怎麼還不來?」

  謝正宇卻起身往外走了,蘇逸無奈的笑。片刻後,邢昊澤微信上說不用加班了,二人便相約去吃鐵板燒。

  葉子安趁曾姐看著安辛,回之前的公寓去拿東西。

  她原本打算房子、戶口一切搞定了再接安辛過來,但為了韓傑紅提前接了過來,好多東西還未歸置好。

  葉子安乘著電梯,心潮不定,他們終於是徹底不相干了。

  謝正宇身邊從來都不缺人,她們說對了。

  葉子安開了鎖進門,完全沒注意門口的一堆菸頭,大廳空氣里有微塵的氣味,看來杜美萱也搬走有幾日了。

  她們家的人還真是相像,走,都是不聲不響的。

  謝正宇又驅車回了駱霞,到了葉子安的公寓,六月到期時他延交了一年的租金。

  因為,他相信葉子安一定會回來的。

  謝正宇擰開桌上的檯燈,屋內杜美萱似乎收拾過,牆角放著兩個超大號的行李箱。

  他隨手打開抽屜,裡面還是那兩部經書一盒手抄經,他給她的卡,當日放進去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

  謝正宇打開經盒,上面一大摞是他抄的《地藏經》,他正欲翻看葉子安的經文,聽見門外一聲門鎖響。

  他剛蓋上經盒,葉子安便推門而入,手上抱著件大衣,對方嚇了一跳,他心裡也一跳。

  葉子安心裡才念到他,謝正宇端正俊逸的臉就出現在她眼前,她差點驚叫出聲,心跳先是因為驚嚇加速,之後卻不知為何慢不下來。

  「別走!」

  葉子安轉身就走,謝正宇抬手關上門,堵在了門口。

  葉子安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微暗的燈光下,她抬眼看見謝正宇正悲憫的看著她,眉頭微蹙,像在忍耐某種想哭的衝動。

  葉子安錯亂的移開視線,自己肯定眼花了,他太奇怪了,說點什麼,快說點什麼好。

  「葉子安。」

  葉子安聞聲抬頭,謝正宇突然抱著她吻過來。

  葉子安心有餘悸,覺得謝正宇隨時會再咬她一口,拼命地躲,謝正宇窮追不捨卻吻得異常溫柔。

  「葉子安,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最後,葉子安被謝正宇困在衣櫃和他雙臂之間,無處可逃。

  「在你心目中,除了你自己,你還信過誰?我就這麼靠不住嗎?」

  葉子安搞不明白,時過境遷了,謝正宇這個時候為什麼想到要來問她?

  「瞞你什麼?」

  葉子安歪頭,不去看他的眼睛,心裡多少心虛。

  「比如說,」

  謝正宇二指鉗著葉子安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拇指捻上她的唇,那個痂已經掉了,唇色如新,光潤柔軟。

  「你為什麼跑了?」

  謝正宇明明很溫柔的看著她,但葉子安的心卻突突的直跳,雙手緊扒著背後的櫥面。

  「那日,你和張林峰到底發生了什麼?」

  謝正宇的手突然離開她的唇,順著脖子一下移到了她胸前,葉子安一驚,整個人一抖。

  謝正宇以為葉子安是聽見張林峰的名字,臉上神色才一變的。

  他另一手將葉子安身後兩手腕緊緊疊抓在手心,剛才那手已從襯衫兩扣的縫隙間伸進半指。

  「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謝正宇已仔細想過,那孩子,確實不可能是他的。

  「神經病!」

  葉子安氣急敗壞的罵道,扭動身子聳著肩膀想將胸前的手抖出來。

  「你放開我!」

  謝正宇又傾身往前走了半步,一腳站在了葉子安兩腿之間,葉子安果然呼吸一滯的不敢再動。

  「流氓!」

  葉子安眼裡屈辱的畜著眼淚,哽咽著咬唇罵道。

  「哼!流氓?」

  謝正宇冷笑著,一直在葉子安胸前摩挲的手猛地一下抽出來,棉質襯衫的扣子被扯開一顆,葉子安的眼淚砸在他手背。

  謝正宇的心,隨著葉子安不斷往下掉的眼淚,一陣一陣的抽痛,但他手上動作絲毫不止,冷著臉解下領帶將她雙手綁住。

  他若不逼她一下,葉子安不想說,她就能將它帶進棺材!

  「葉子安,你是不知道這兩字什麼意思,是嗎?」

  葉子安被謝正宇甩在床墊上,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啊流,順著臉頰流進耳朵里。

  葉子安絕對想不到,有一天,謝正宇會對她做這種事,就像當初的張林峰一樣。

  她開始還在掙扎,漸漸地她好像死心了。

  謝正宇,只不過是她心裡想像的謝正宇!

  眼前這人,正跪坐在她身上,玩味的看著她,一顆一顆解著她的襯衫扣子。

  簡直就是個魔鬼!

  解到最後一顆扣子的時候,謝正宇的手明顯抖了一下,只不過葉子安看不見而已。

  「怎麼,你還害怕我去找他麻煩不成?」

  見葉子安仍舊死扛著,謝正宇俯身上前咬吻葉子安的雙唇。

  「張林峰?還是那天說的什麼遠?」

  謝正宇的臉幾乎貼著葉子安的臉,一手順著胸前衣縫滑下,至小腹將襯衫下擺扯出,撩開,葉子安的上身幾乎全部曝露在空氣中。

  「謝正宇!你個王八蛋!」

  葉子安幾乎是咆哮的怒喊道。

  原來,在他心裡,她也不過是個不堪的人,和以往那些往他身上貼的人沒什麼區別!

  「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葉子安哭問謝正宇,實則在問自己。

  謝正宇重重的呼吸了一下,咬著牙狠下心,手順著她腿探入裙內。

  葉子安雙腿開始不停地亂踢亂蹬,嗚嗚的大哭。

  謝正宇坐直身子,雙手拽著葉子安的包臀裙側縫,用力一扯,原本只是膝上三公分的開衩,竟被他撕到了大腿根。

  葉子安雙拳緊握,猛的吞咽了一下,整個人瑟瑟顫抖,脖間的青筋輕現,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來。

  「謝正宇。」

  葉子安的聲音再次響起時,涼沁沁的。

  「你知道,我最害怕的事情是什麼嗎?」

  葉子安努力止住眼淚,哽咽的說道。

  她漸漸讓自己平息,冷靜,謝正宇果然停下動作,只是仍舊跪坐她身上,也沒有要解開她的意思。

  「是死亡,還有突然失去意識,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知道。」

  好幾次,當年也罷,蘇陽的夜晚還有張林峰下藥那次也罷,這種恐懼讓人毛骨肅然發顫。

  葉子安一直不敢回憶,也不敢說,現在她無所謂了,她和謝正宇成現在這副局面,還有何顧忌?

  「當我躺在手術台上,意識漸走漸遠,我的,我的孩子,在我醒來時……」

  葉子安再次吞咽了一下,努力克制著,閉上眼接著說道:

  「在我醒來時,他已經不在我肚子了。這類似死後重生的感覺,各種,折磨的我日日夜夜不得安寢!」

  「葉子安。」

  葉子安撇臉躲開謝正宇撫上臉的手,繼而憤恨的瞪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個,借酒行兇;一個,強綁硬上弓,你高明不了多少!張林峰,我都可以當他死了!你這樣,又能好到哪兒去!」

  謝正宇默默地,一顆一顆又把她的襯衫扣子扣回去,解了她雙手。

  葉子安忍不住的冷冷的發笑,拿刀劃了一道,摸一摸吹一吹就沒傷口了嗎?就不會痛了嗎?

  謝正宇俯身抱住她,他不想再問了,也不想再聽了。

  「不要把我變成你們這般模樣!」

  葉子安吸著鼻子,將謝正宇從身上掀開,從地上撿起大衣包裹的嚴實,抱著經盒走了。

  白天,還在對另一個女人關懷備至;晚上,卻要將她壓在身下!

  真他媽可恥!齷蹉!

  張林峰、江蕙,甚至現在的謝正宇!

  葉子安啐出一口血水,她不想自己也變得如此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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