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鐵漢柔情
顧清風輕輕掀開了漢子的衣襟，發現裡面是一面類似護心鏡的鏡子。
鏡子只有巴掌大小，周邊雕刻著繁複的紋理。
這紋理看似蟲魚鳥獸隱匿在雲霧中，頗有韻味。
至於鏡子......
鏡面上，是他英俊的容顏，除了頭髮亂了一點外，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然後，他又對方腰帶處發現了一枚方形鐵牌。
鐵牌上用篆書寫著「降魔」二字，下方是一個「天」字。
「降魔天？」
緊憑藉這塊鐵牌，顧清風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
就在這時，鏡子又傳來了一點細微的震動聲。
之後，他就看到了一串墨字在鏡面浮現。
「麻子：方大哥，你在哪兒？他們說你剛回來又出去了。」
「麻子：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拼？」
「麻子：這次是什麼任務，我陪你吧。」
看了一陣兒，顧清風大概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這估計是一種用來傳訊的法寶。
他試著在鏡面上一點，發現鏡子如波紋般蕩漾起來。
隨即，他在鏡面上寫下了一行字，再點了一下鏡子把柄上的一個圓環。
「頑石：他重傷快死了，你是他什麼人？」
這句話發出去後，鏡子那邊一下子沒有了反應。
片刻之後，一連串輕微的震動聲持續傳來。
「你是誰？」
「方大哥在哪兒？」
「他怎麼了？」
「快死了？他怎麼可能死！」
......
「我只是一名路人。」
「這裡是一座荒廢的寺廟，應該離郭玉縣不遠，廟門前有一大片竹林，我也不清楚具體位置。」
「長柳寺？你在那裡等我，我馬上帶人過來。」
顧清風問道：「你是誰？」
「我是降魔樓的人。」
看到這段文字後，顧清風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這位漢子如果能撐過去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降魔樓？聽起來好像是一個斬妖除魔的幫派。」
顧清風看著那鐵牌上的「降魔」二字，想道。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降魔樓的人終於來了。
來的是一個臉上長著不少雀斑的女人。
顧清風反應過來，暗道：「怪不得她代號叫麻子。」
這女人看到看到重傷的漢子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特別是看到漢子地上畫的圖案後，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她迅速餵了一枚紅色的丹藥進漢子的嘴裡，拿出了背在身後的一副竹擔架，說道：「公子，你可以幫我抬一下嗎？」
顧清風點頭，抬起了另外一邊。
麻子女一臉心急的往外走去。
看得出來，她既想快點帶漢子離開，又怕顛壞了對方。
不過她很快發現，這擔架一直很穩，像是有一陣風托著一樣，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穿過了那片茂盛的竹林，一輛馬車停在了一條泥路上。
麻子女說道：「麻煩公子幫我照看下一他，我要趕車。」
顧清風點頭，說道：「沒問題。」
是的，他迷路了，有順風車不坐那是傻子。
看得出來，麻子女要去的地方並不近。
可是她駕車技藝很是了得，明明是在泥濘的山路上，馬車卻跑得很穩。
顧清風覺得即便是放一框嫩豆腐在車上，也不會損壞多少。
沉默持續了一陣兒，麻子女率先開口道：「多謝公子相助，剛才匆忙，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顧清風想了想，說道：「斷水流。」
做好事不留姓名是傳統美德，而顧清風並不只是這樣想的。
自從套娃系統出現後，顧清風就一直在思考如何讓馬甲更加套娃。
顧清風，表面上你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書生，暗地裡卻是琴音殺人的琴魔，可是誰也沒有料到，你還是陸地龍王的後人，即將成為龍王贅婿。
表面上，你叫顧清風，實際上，你還叫斷水流，或者呂小布。
馬甲的一切意義在於虛實難辨，要和本體分離乾淨，這樣才能浪得飛起，這是他前世無聊看電視劇得出的經驗。
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下，顧清風對這漢子和這麻子姑娘也有了一些認知。
他們是降魔樓的人。
降魔樓是無極國一個半官方、半民間的組織，旨在通過懸賞的方式，藉助民間能人異士的力量出手降魔，以便應對與之俱增的妖魔禍亂之事。
降魔樓里的降魔師不問出生，不問門派，魚龍混雜。
可是降魔師卻有等級之分。
降魔師有三個級別，分別為天級降魔師、地級降魔師、人級降魔師，取意天葬、地葬、人葬，三葬妖魔。
很明顯，天級降魔師是等級最高的，全靠實打實的降魔經驗累積。
這漢子名為「方石」，剛好是天級降魔師。
方石能成為天級降魔師，真是全靠自己的努力。
幼年時，他親眼看見雙親被妖魔所害，卻只敢躲在柜子里流淚。
過了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後，年幼的方石暗自下定決心，要當一位除魔衛道的降魔師。
不僅是要為父母報仇，還想世間少些他這樣的慘劇。
只有經歷過那麼深刻的痛苦，才會明白這人間的疾苦。
方石修行沒什麼天賦，四處求師未果，可是人如其名，有一種石頭般的韌性。
一個師父不收，他就求第二個，第二個師父不收，他就求第三個......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有一位道家高人傳了他兩天《太極拳經》，後瀟灑離去。
方石日日夜夜苦練，沒想到真被他練成了。
之後，他毅然加入了降魔的隊伍中。
他不是降魔師里最強的，實力可以說很一般，卻是最拼命最勤奮的那個。
作為一個以懸賞為驅動力的民間組織，來降魔樓里的人，大抵只是想賺銀子和好處而已。
而方石不同，和極少一部分為了人間太平的有志之士一樣，他來這裡就是為了降魔。
降魔樓給了他這樣的土壤，他便把這裡當成了家。
用好聽的話說，這人是清流，用難聽的話說，這人就是傻。
聽到這漢子是這樣一個人後，顧清風有些動容。
他有些不解對方最後畫下的圖案是什麼意思，於是問起了這位名叫「趙小花」的姑娘。
因為他清楚看到，對方看到那圖案就哭了。
趙小花不禁說道：「方大哥他這個傻子，肯定以為自己沒救了。那個圖案，畫的是一隻撥浪鼓。
方大哥爹娘死在妖魔手上的前一天，剛好帶著他逛過夜市，給他買了一隻他當時最愛的撥浪鼓。
所以那隻撥浪鼓，就是他最寶貴的東西。
他覺得自己快死了，應該是想念爹娘了，於是才畫了那樣一個......」
說到這裡，趙姑娘又哽咽起來。
顧清風看著身旁這漢子滿是血污的臉，一時間，只覺得胸口有團火在燃燒。
燒得很旺。
鏡子只有巴掌大小，周邊雕刻著繁複的紋理。
這紋理看似蟲魚鳥獸隱匿在雲霧中，頗有韻味。
至於鏡子......
鏡面上，是他英俊的容顏，除了頭髮亂了一點外，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然後，他又對方腰帶處發現了一枚方形鐵牌。
鐵牌上用篆書寫著「降魔」二字，下方是一個「天」字。
「降魔天？」
緊憑藉這塊鐵牌，顧清風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
就在這時，鏡子又傳來了一點細微的震動聲。
之後，他就看到了一串墨字在鏡面浮現。
「麻子：方大哥，你在哪兒？他們說你剛回來又出去了。」
「麻子：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拼？」
「麻子：這次是什麼任務，我陪你吧。」
看了一陣兒，顧清風大概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這估計是一種用來傳訊的法寶。
他試著在鏡面上一點，發現鏡子如波紋般蕩漾起來。
隨即，他在鏡面上寫下了一行字，再點了一下鏡子把柄上的一個圓環。
「頑石：他重傷快死了，你是他什麼人？」
這句話發出去後，鏡子那邊一下子沒有了反應。
片刻之後，一連串輕微的震動聲持續傳來。
「你是誰？」
「方大哥在哪兒？」
「他怎麼了？」
「快死了？他怎麼可能死！」
......
「我只是一名路人。」
「這裡是一座荒廢的寺廟，應該離郭玉縣不遠，廟門前有一大片竹林，我也不清楚具體位置。」
「長柳寺？你在那裡等我，我馬上帶人過來。」
顧清風問道：「你是誰？」
「我是降魔樓的人。」
看到這段文字後，顧清風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這位漢子如果能撐過去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降魔樓？聽起來好像是一個斬妖除魔的幫派。」
顧清風看著那鐵牌上的「降魔」二字，想道。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降魔樓的人終於來了。
來的是一個臉上長著不少雀斑的女人。
顧清風反應過來，暗道：「怪不得她代號叫麻子。」
這女人看到看到重傷的漢子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特別是看到漢子地上畫的圖案後，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她迅速餵了一枚紅色的丹藥進漢子的嘴裡，拿出了背在身後的一副竹擔架，說道：「公子，你可以幫我抬一下嗎？」
顧清風點頭，抬起了另外一邊。
麻子女一臉心急的往外走去。
看得出來，她既想快點帶漢子離開，又怕顛壞了對方。
不過她很快發現，這擔架一直很穩，像是有一陣風托著一樣，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穿過了那片茂盛的竹林，一輛馬車停在了一條泥路上。
麻子女說道：「麻煩公子幫我照看下一他，我要趕車。」
顧清風點頭，說道：「沒問題。」
是的，他迷路了，有順風車不坐那是傻子。
看得出來，麻子女要去的地方並不近。
可是她駕車技藝很是了得，明明是在泥濘的山路上，馬車卻跑得很穩。
顧清風覺得即便是放一框嫩豆腐在車上，也不會損壞多少。
沉默持續了一陣兒，麻子女率先開口道：「多謝公子相助，剛才匆忙，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顧清風想了想，說道：「斷水流。」
做好事不留姓名是傳統美德，而顧清風並不只是這樣想的。
自從套娃系統出現後，顧清風就一直在思考如何讓馬甲更加套娃。
顧清風，表面上你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書生，暗地裡卻是琴音殺人的琴魔，可是誰也沒有料到，你還是陸地龍王的後人，即將成為龍王贅婿。
表面上，你叫顧清風，實際上，你還叫斷水流，或者呂小布。
馬甲的一切意義在於虛實難辨，要和本體分離乾淨，這樣才能浪得飛起，這是他前世無聊看電視劇得出的經驗。
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下，顧清風對這漢子和這麻子姑娘也有了一些認知。
他們是降魔樓的人。
降魔樓是無極國一個半官方、半民間的組織，旨在通過懸賞的方式，藉助民間能人異士的力量出手降魔，以便應對與之俱增的妖魔禍亂之事。
降魔樓里的降魔師不問出生，不問門派，魚龍混雜。
可是降魔師卻有等級之分。
降魔師有三個級別，分別為天級降魔師、地級降魔師、人級降魔師，取意天葬、地葬、人葬，三葬妖魔。
很明顯，天級降魔師是等級最高的，全靠實打實的降魔經驗累積。
這漢子名為「方石」，剛好是天級降魔師。
方石能成為天級降魔師，真是全靠自己的努力。
幼年時，他親眼看見雙親被妖魔所害，卻只敢躲在柜子里流淚。
過了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後，年幼的方石暗自下定決心，要當一位除魔衛道的降魔師。
不僅是要為父母報仇，還想世間少些他這樣的慘劇。
只有經歷過那麼深刻的痛苦，才會明白這人間的疾苦。
方石修行沒什麼天賦，四處求師未果，可是人如其名，有一種石頭般的韌性。
一個師父不收，他就求第二個，第二個師父不收，他就求第三個......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有一位道家高人傳了他兩天《太極拳經》，後瀟灑離去。
方石日日夜夜苦練，沒想到真被他練成了。
之後，他毅然加入了降魔的隊伍中。
他不是降魔師里最強的，實力可以說很一般，卻是最拼命最勤奮的那個。
作為一個以懸賞為驅動力的民間組織，來降魔樓里的人，大抵只是想賺銀子和好處而已。
而方石不同，和極少一部分為了人間太平的有志之士一樣，他來這裡就是為了降魔。
降魔樓給了他這樣的土壤，他便把這裡當成了家。
用好聽的話說，這人是清流，用難聽的話說，這人就是傻。
聽到這漢子是這樣一個人後，顧清風有些動容。
他有些不解對方最後畫下的圖案是什麼意思，於是問起了這位名叫「趙小花」的姑娘。
因為他清楚看到，對方看到那圖案就哭了。
趙小花不禁說道：「方大哥他這個傻子，肯定以為自己沒救了。那個圖案，畫的是一隻撥浪鼓。
方大哥爹娘死在妖魔手上的前一天，剛好帶著他逛過夜市，給他買了一隻他當時最愛的撥浪鼓。
所以那隻撥浪鼓，就是他最寶貴的東西。
他覺得自己快死了，應該是想念爹娘了，於是才畫了那樣一個......」
說到這裡，趙姑娘又哽咽起來。
顧清風看著身旁這漢子滿是血污的臉，一時間，只覺得胸口有團火在燃燒。
燒得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