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必須加大力度
「你？」
被稱作「老山羊」的老頭臉上浮現出了質疑的表情。
顧清風點頭，說道：「我聽聞了方石大哥的故事，知曉了人世間的疾苦，於是想學他一樣斬妖除魔，維護正道。」
老山羊摸了摸鬍子，說道：「年輕人有熱血是好事，降魔樓也很歡迎這樣的年輕人。可是降妖除魔不是兒戲，鬧不好就是肝腦塗地。
斷公子你對我降魔樓有恩，可是樓里規矩可不敢壞。要想成為降魔者，甚至是方石這樣的天級降魔者，可不只是憑一腔熱血就行的。」
顧清風說道：「那要怎樣做才行？」
老山羊說道：「你至少需要先準備充分，成為一名最初級的降魔者吧？」
「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顧清風認真道。
「阿三，帶著斷公子去參加人級試煉，試煉費用就免了。」
「好的，七月樓主。」
降魔樓組織不小，總共十二座分樓，每一座樓用一年十二個月的某個月份代稱。
這裡是七月分樓，又因為位於青玉縣一帶，也叫「青玉分樓」。
幾乎同一時間，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在顧清風眼中，這被喚作「阿三」的男子，長得也相當「印度阿三」。
他頭上纏著西域風的頭巾，皮膚較黑，見面就對顧清風行了一個佛禮。
待顧清風離開後，老山羊感嘆道：「唉，年輕人被打擊打擊就會看清現實了。方石頭都成那樣了，竟然還想著學他，這簡直是被年少輕狂蒙蔽了眼睛。」
他很快看向了方石的降魔令牌，有些頭疼。
這繼承者真不好找，有實力的人有，可要像方石這般拼的，不，哪怕有他十分之一拼的人都不好找。
阿三帶著顧清風來到了樓外的一處廣場，那裡擺著一面兩人高的大鼓。
大鼓周圍分布著長長的紅色毛髮，遠遠看去，就像是頭髮茂盛的巨大頭顱一般。
「這是我降魔樓的紅毛鼓，據資料記載，乃是上古紅毛怪身上蛻下的毛皮製作成的，待會你試煉時會用到。」
阿三見顧清風對這鼓有興趣，不禁講述道。
這時，顧清風被帶到了一個隊列前，前面已站了十來個人，顯然都是來參加降魔樓試煉的。
降魔樓的降魔者來自五湖四海，門派出身各不相同，可是要成為降魔者，享受降魔樓的好處，必須有硬本事才行。
最初級的人級降魔者沒什麼津貼，可是到了地級，每年至少有五十兩銀子的好處了。
五十兩銀子，已經夠三口之家富裕的吃喝十年有餘，在桑水鎮那種小地方，買一方兩進出的府邸也不是問題。
由此可見，為了維持降魔樓這個組織，朝廷也算花了大價錢。
據說降魔樓的金主除了當今朝廷外，還有汶山的唐家。
汶山唐家的財富，金山銀山已不足以形容，相傳無極國好幾任皇帝國庫空虛時，皆會向唐家借錢。
而降魔樓的支出，據傳一半來自國庫，一半則來自汶山的唐家。
很快的，顧清風來到了試煉點的一個攤位前。
阿三打了個招呼後，顧清風便不再需要繳納那一兩銀子的試煉費了。
「姓名。」提筆紀錄的男子頂著一對熊貓眼打著哈欠，冷漠問道。
「斷水流。」
「年紀。」
「十七。」
「哪裡人氏？」
「桑水鎮。」
「哪個桑水鎮？」
「青山府的。」
「有什麼絕學？」
聽到這個問題後，顧清風思索了一下，很快否定了自己「陸地仰泳」，「眼睛噴水」這類絕學，回答道：「龜派氣功。」
男子皺著眉頭抬起頭來，疑惑道：「龜派？」
每日來這裡報名的人，沒有上百，也有數十，門派名字也五花八門，男子耳朵都快聽出繭了。
可即便這樣，男子依舊覺得「龜派」這名字挺新鮮。
顧清風點頭，說道：「是的，龜派氣功。」
為了表明公正，阿三早早就站在了一旁。
他沒有料到，這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公子，竟然習過什麼鳥氣功。
該不會是被街巷裡賣假秘籍的乞丐騙了吧？
降魔樓偶爾會出現一些自稱已練成絕世武功的大菜雞，多半就是被那些乞丐騙了。
前面有好幾個試煉者是來自正經的修行宗門，聽到顧清風的話後，已暗自發笑。
這幾年，想來降魔樓混飯吃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可是這地方，真不是什麼歪瓜裂棗都可以進來的。
試煉的內容很簡單，只要站在十丈外，投擲石頭攻擊紅毛鼓的鼓面，如果鼓面發出的聲音能傳出十丈遠，便算過關。
這看起來很簡單，仿佛只要力氣大就行，可是裡面卻另有玄機。
前方，一個渾身肌肉的壯漢手拿著一塊鵝卵石，一個橫腰立馬，雙臂肌肉鼓脹，唰的一聲將石頭擲了出去。
顧清風看得出來，這壯漢除了身體壯碩外，體內還有真氣流轉，兩者加持下，石頭力道很猛，甚至帶著清晰的破空聲響。
可是當石頭撞在鼓面上時，只聽見嗡的一聲，細小得仿佛蚊子飛行的聲音。
攤位上仿佛熬夜過度的男子再次打了個哈欠，說道：「十丈微小，勉強過關，丙中。」
後面的人見狀，本來輕鬆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這果然不是一面簡單的鼓，壯漢這一擲算得上勢大力沉，放在普通鼓面上那可是要砸一個悶雷響出來。
而在這裡，聲音仿佛被稀釋了，於是變成了微弱的「蚊子叫」。
顧清風甚至覺得那面鼓像是一個活物，吞噬掉了石頭的力道和聲音。
之後，陸陸續續有人過關，也有人被淘汰的。
有一位大爺大哭著被抬了出去，一邊哭，一邊嚎叫著能不能把他一兩銀子試煉費退回來。
可惜......
終於，輪到顧清風了。
顧清風手拿著石頭，不禁問道：「聲音夠響，得到的評價越高的話，是不是有什麼好處？」
熊貓眼男子連打好幾個哈欠，懶散解釋道：「你要是能把這鼓砸出雷響，傳出好幾里地，別說人級、地級了，到時候樓主親迎，天級降魔者都唾手可得。
可是可能嗎？」
「趕緊開始，別磨嘰了。」
「真是的，每天看一堆菜雞表演，耽誤我多人修行的時間。」——這是男子的真心話，只是沒有說出來。
顧清風點了點頭，知曉了規則後，知道自己必須加大一點力度了，以便得到更好的評價。
方石大哥的意志，讓我來繼承吧！
幾乎同一時間，七月分樓樓主老山羊推開了三樓的窗戶，手裡拿著一杯清茶，慢慢品著，看向了這邊。
被稱作「老山羊」的老頭臉上浮現出了質疑的表情。
顧清風點頭，說道：「我聽聞了方石大哥的故事，知曉了人世間的疾苦，於是想學他一樣斬妖除魔，維護正道。」
老山羊摸了摸鬍子，說道：「年輕人有熱血是好事，降魔樓也很歡迎這樣的年輕人。可是降妖除魔不是兒戲，鬧不好就是肝腦塗地。
斷公子你對我降魔樓有恩，可是樓里規矩可不敢壞。要想成為降魔者，甚至是方石這樣的天級降魔者，可不只是憑一腔熱血就行的。」
顧清風說道：「那要怎樣做才行？」
老山羊說道：「你至少需要先準備充分，成為一名最初級的降魔者吧？」
「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顧清風認真道。
「阿三，帶著斷公子去參加人級試煉，試煉費用就免了。」
「好的，七月樓主。」
降魔樓組織不小，總共十二座分樓，每一座樓用一年十二個月的某個月份代稱。
這裡是七月分樓，又因為位於青玉縣一帶，也叫「青玉分樓」。
幾乎同一時間，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在顧清風眼中，這被喚作「阿三」的男子，長得也相當「印度阿三」。
他頭上纏著西域風的頭巾，皮膚較黑，見面就對顧清風行了一個佛禮。
待顧清風離開後，老山羊感嘆道：「唉，年輕人被打擊打擊就會看清現實了。方石頭都成那樣了，竟然還想著學他，這簡直是被年少輕狂蒙蔽了眼睛。」
他很快看向了方石的降魔令牌，有些頭疼。
這繼承者真不好找，有實力的人有，可要像方石這般拼的，不，哪怕有他十分之一拼的人都不好找。
阿三帶著顧清風來到了樓外的一處廣場，那裡擺著一面兩人高的大鼓。
大鼓周圍分布著長長的紅色毛髮，遠遠看去，就像是頭髮茂盛的巨大頭顱一般。
「這是我降魔樓的紅毛鼓，據資料記載，乃是上古紅毛怪身上蛻下的毛皮製作成的，待會你試煉時會用到。」
阿三見顧清風對這鼓有興趣，不禁講述道。
這時，顧清風被帶到了一個隊列前，前面已站了十來個人，顯然都是來參加降魔樓試煉的。
降魔樓的降魔者來自五湖四海，門派出身各不相同，可是要成為降魔者，享受降魔樓的好處，必須有硬本事才行。
最初級的人級降魔者沒什麼津貼，可是到了地級，每年至少有五十兩銀子的好處了。
五十兩銀子，已經夠三口之家富裕的吃喝十年有餘，在桑水鎮那種小地方，買一方兩進出的府邸也不是問題。
由此可見，為了維持降魔樓這個組織，朝廷也算花了大價錢。
據說降魔樓的金主除了當今朝廷外，還有汶山的唐家。
汶山唐家的財富，金山銀山已不足以形容，相傳無極國好幾任皇帝國庫空虛時，皆會向唐家借錢。
而降魔樓的支出，據傳一半來自國庫，一半則來自汶山的唐家。
很快的，顧清風來到了試煉點的一個攤位前。
阿三打了個招呼後，顧清風便不再需要繳納那一兩銀子的試煉費了。
「姓名。」提筆紀錄的男子頂著一對熊貓眼打著哈欠，冷漠問道。
「斷水流。」
「年紀。」
「十七。」
「哪裡人氏？」
「桑水鎮。」
「哪個桑水鎮？」
「青山府的。」
「有什麼絕學？」
聽到這個問題後，顧清風思索了一下，很快否定了自己「陸地仰泳」，「眼睛噴水」這類絕學，回答道：「龜派氣功。」
男子皺著眉頭抬起頭來，疑惑道：「龜派？」
每日來這裡報名的人，沒有上百，也有數十，門派名字也五花八門，男子耳朵都快聽出繭了。
可即便這樣，男子依舊覺得「龜派」這名字挺新鮮。
顧清風點頭，說道：「是的，龜派氣功。」
為了表明公正，阿三早早就站在了一旁。
他沒有料到，這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公子，竟然習過什麼鳥氣功。
該不會是被街巷裡賣假秘籍的乞丐騙了吧？
降魔樓偶爾會出現一些自稱已練成絕世武功的大菜雞，多半就是被那些乞丐騙了。
前面有好幾個試煉者是來自正經的修行宗門，聽到顧清風的話後，已暗自發笑。
這幾年，想來降魔樓混飯吃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可是這地方，真不是什麼歪瓜裂棗都可以進來的。
試煉的內容很簡單，只要站在十丈外，投擲石頭攻擊紅毛鼓的鼓面，如果鼓面發出的聲音能傳出十丈遠，便算過關。
這看起來很簡單，仿佛只要力氣大就行，可是裡面卻另有玄機。
前方，一個渾身肌肉的壯漢手拿著一塊鵝卵石，一個橫腰立馬，雙臂肌肉鼓脹，唰的一聲將石頭擲了出去。
顧清風看得出來，這壯漢除了身體壯碩外，體內還有真氣流轉，兩者加持下，石頭力道很猛，甚至帶著清晰的破空聲響。
可是當石頭撞在鼓面上時，只聽見嗡的一聲，細小得仿佛蚊子飛行的聲音。
攤位上仿佛熬夜過度的男子再次打了個哈欠，說道：「十丈微小，勉強過關，丙中。」
後面的人見狀，本來輕鬆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這果然不是一面簡單的鼓，壯漢這一擲算得上勢大力沉，放在普通鼓面上那可是要砸一個悶雷響出來。
而在這裡，聲音仿佛被稀釋了，於是變成了微弱的「蚊子叫」。
顧清風甚至覺得那面鼓像是一個活物，吞噬掉了石頭的力道和聲音。
之後，陸陸續續有人過關，也有人被淘汰的。
有一位大爺大哭著被抬了出去，一邊哭，一邊嚎叫著能不能把他一兩銀子試煉費退回來。
可惜......
終於，輪到顧清風了。
顧清風手拿著石頭，不禁問道：「聲音夠響，得到的評價越高的話，是不是有什麼好處？」
熊貓眼男子連打好幾個哈欠，懶散解釋道：「你要是能把這鼓砸出雷響，傳出好幾里地，別說人級、地級了，到時候樓主親迎，天級降魔者都唾手可得。
可是可能嗎？」
「趕緊開始，別磨嘰了。」
「真是的，每天看一堆菜雞表演，耽誤我多人修行的時間。」——這是男子的真心話，只是沒有說出來。
顧清風點了點頭，知曉了規則後，知道自己必須加大一點力度了，以便得到更好的評價。
方石大哥的意志，讓我來繼承吧！
幾乎同一時間，七月分樓樓主老山羊推開了三樓的窗戶，手裡拿著一杯清茶，慢慢品著，看向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