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羽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肚子裡的東西的威脅下,之前又被顧清風收拾了一頓,這傲嬌白貓一下子變得老實了不少。

  不過它的眼中,依舊有不甘和屈辱的情緒。

  仿佛一個大家小姐,在某種情況下被一個惡霸霸占了,依舊想保持著固有的高貴和尊嚴一般。

  之後,這隻白貓就說起了它和幽龍會之間離奇且詭異的故事。

  白貓自稱「淺原香織」,出生在扶桑,一個很大的家族裡。

  顧清風皺眉,暗道:「日本女人?」

  不,在這個世界,這個姓氏應該是隔海的扶桑人士。

  按照她的說法,她變成貓之後,記憶出現了斷層,進入師門前的記憶只剩下了一些片段,無外乎高牆樓閣、珍珠粉拌飯、切好片的上好水蜜桃和哈密瓜、甜糯的白雪糕......

  「停,別說了,說重點,你再這麼說,我都餓了。」顧清風打斷了對方。

  這貓真是離譜,很多事記不住,偏偏能記住吃的。

  白貓「香織」在扶桑並沒有生活多久,十歲那年,淺原這個龐大的家族在扶桑的勢力爭奪中出了問題,她和父母渡海來到了無極國。

  因為自幼學習過無極國的語言,來到無極國後,淺原香織他們的生活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她同樣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同時學習祖傳的技藝。

  只是在她十三歲那年,父母突然失蹤了,只剩下了一個從扶桑跟過來的老嬤嬤陪著自己。

  之後,她覺得應該是為了躲避什麼禍事,老嬤嬤將她送到了棲霞觀學藝,自己卻離開了,說是要去尋找她的父母。

  幼年已習慣了背井離鄉的生活,淺原香織很快適應了棲霞觀的生活。

  這是一個很小的道觀,師父連著弟子,不過十來人。

  不過看得出來,這座位於棲霞山中的道觀規模雖小,也不知名,可是裡面的人卻並不是普通道人那般簡單。

  至少在淺原香織的記憶中,她來棲霞觀時,觀內屋舍雖和大氣磅礴不沾邊,卻精緻巧妙,仿佛和整個山林融為一體,頗有仙意。

  總共十來個門人,卻有數十人伺候著吃喝用度。

  棲霞觀里,師父師母慈祥,師兄師姐們多才多藝且友善,淺原香織罕見的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是的,在那些漂泊的日子裡,即便父母跟在身邊,她依舊沒有家的感覺。

  淺原香織那並不完整的記憶里,父母早出晚歸,很少與她說話,仿佛陌路人。

  而這座道觀,除了近乎與世隔絕,很少見到外人和外面的風景讓她有些心慌外,她很快適應了新的生活,並且很喜歡這地方。

  她自小沒什麼玩伴,而友善的師兄師姐則像是她的兄弟姐妹。

  直至兩年後,在外遊歷的大師兄羅雲歸來。

  這座道觀里,大家雖自稱「道人」,卻打扮隨意,很少有人作道人的打扮。

  而大師兄卻是一個標準的道人打扮。

  灰藍道袍,烏木髮簪,有一點出塵修士的味道。

  只是大師兄的臉很刻板嚴肅,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這是香織第一次見到大師兄,大師兄和大家簡單見了個面後,就和師父去商談要事去了。

  之後,一向和藹的師父神情不知不覺間變得嚴肅了不少,讓淺原香織覺得有一點大師兄的影子。

  而整個棲霞觀的變化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首先師父和師娘很快不露面了,說是要閉關修行某種功法,偶爾出現,皆是雙眼通紅,仿佛幾天幾夜沒合過眼一般。

  之後,淺原香織夜裡總能聽見奇怪的鳥叫聲。

  棲霞觀位於山林中,棲息著鳥類並不奇怪,可是那聲音卻頗為驚悚。

  就像是鳥類故意在學習人類說話,卻怎麼學都學不像。

  有一天半夜裡,淺原香織肚子有些餓了,於是起床去廚房找些吃的。

  結果在路過師父的庭院時,她突然聽到了一陣細小的議論聲。

  「綾羅,這門羽化功當真神奇,我停滯多年的境界竟然隱隱有破境之象。」

  香織知道,那是師父的聲音,而綾羅則是師母的名字。

  夜裡山風呼嘯,颳得門窗輕輕作響。

  淺原香織突然被嚇了一大跳,緣於她又聽見了那種怪鳥的聲音。

  更加讓她害怕的是,那聲音好像就是從師父師娘的院子裡發出來的。

  難道是師父和師娘偷偷在養著什麼奇怪的東西?

  她不敢多做停留,那天晚上連吃的都沒敢去廚房拿,回屋睡了。

  之後,棲霞觀那種古怪的鳥叫聲變得越來越明顯。

  沒過多久,師父拿出了一本秘籍讓她修煉。

  那本秘籍只有薄薄幾頁紙,與其說是秘籍,不如說是一種吐納的方式。

  淺原香織嘗試了一下,這吐納方式繁瑣無比,什么九淺一深,氣流在丹田旋轉,如冰火重天。

  可她嘗試了一下,卻有一種莫名的爽感。

  是的,那種感覺仿佛身上的毛孔全部張開了,能吞雲吐霧一般。

  她不由自主生出了一種感覺,那就是只要繼續修煉下去,自己恐怕要羽化成仙。

  可是想到夜裡師父庭院傳來的怪鳥叫聲,淺原香織留了一個心眼,沒敢繼續練。

  而從那日開始,整個棲霞觀就處於了一種詭異的氛圍中。

  師兄師姐們再也不做自己的事情了,師門上下廢寢忘食的修煉,如著了魔一般。

  淺原香織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只好假裝和他們一起修煉著那沒有名字的秘籍。

  隨著夜裡的怪鳥叫聲越來越多,她越來越害怕。

  她一邊裝作和他們一樣,一邊已在謀劃離開這地方了。

  來到道觀已近兩年,淺原香織這才發現,她連下山的路都不知道。

  她在這道觀中,竟然不知不覺呆了兩年。

  她嘗試著離開,發現這道觀與世隔絕不說,應該有一種古怪的陣法,將人困在其中。

  她幾次走下來,總是會不知不覺回到道觀附近。

  這樣的嘗試自然不敢太多,她覺得如果被發現的話,恐怕會出事。

  因為師父和師母已越來越奇怪了。

  那一晚,師父師娘帶著幾個師兄去後院修行了,淺原香織趁著這機會,跟著幾個僕人偷偷離開了道觀。

  山風颳過山林,嗚咽作響。

  本來層林盡染,頗有仙氣的棲霞山,在入夜之後,已然是另一番模樣。

  伺候他們的僕人並不住在觀內,而是觀外數里外的地方。

  棲霞觀雖然只有十來個門人,可是吃喝用度一向不少,而這些僕人要將物資送上來,肯定會有下山的路。

  她找到了一個廚子,說想要下山看看。

  她當時很兇,那廚子一臉惶恐,帶著她去向了一間較大的木屋。

  那裡應該是這群僕人的廚房,裡面堆積著不少木柴,以及一些用布蒙著的鐵籠子。

  籠子裡偶爾傳來了細碎的聲音,在這即將入夜的環境裡,頗為驚悚。

  她問廚子裡面是什麼,對方答道:「當然是觀里貴人們吃的生禽啊。」

  可下一瞬間,淺原香織渾身一抖,愣在了那裡。

  屋子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著青色長袍,繫著藏色腰帶,背對著她,卻是她如今最不想見到的人之一。

  師父。

  外面山風呼嘯,這昏暗的房間一燈如豆,淺原香織很害怕,第一反應就是認錯,藉口自己年幼,貪玩想下山。

  只能胡弄了過去,才能圖謀以後。

  於是她不禁輕聲道:「師父......」

  那人緩緩轉過了身子,露出了一張冷峻的臉。

  不是師父,而是大師兄羅雲!

  大師兄羅雲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卻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在燭火的映照下,格外驚悚。

  「師父?師父就在你旁邊啊,師妹你難道沒看見嗎?」大師兄冷漠說道。

  這時,一陣風吹來,吹開了籠子上的灰布。

  於是乎,一個個身著衣衫的怪鳥猛然出現在了淺原香織的視線里。

  是的,那是一隻只人形的鳥,或者說是長滿了羽毛的人。

  它們的身軀和面龐還保持著人的特徵,可是渾身上下卻長滿了五彩的羽毛,嘴巴也變得尖銳,如雷公一般。

  看見她後,這群長滿羽毛的人不禁撲騰著翅膀,發出了尖銳的鳥叫聲。

  它們穿著人的衣服,卻已然不能稱之為人了。

  師門上下,師父、師娘、師兄、師姐全在這裡了,被裝在這些鐵籠子裡。

  淺原香織想起了那晚師父的話——「這門羽化功當真神奇。」。

  原來羽化功是會讓人變成這種渾身長滿羽毛的怪物。

  大師兄羅雲一臉陰沉,突然問道:「這麼好的功法,師妹你為什麼不練呢?」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