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失落的警察(周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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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臉上充滿深情的年輕男人,這時卻變得無比冷漠。

  他說:「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不要大聲說話,希望你保持冷靜,我想你應該能做到。」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艾薩嚇得一臉懵逼,她這會兒根本沒聽清楚對方的話,腦子裡嗡嗡一片,但是在冰冷的槍口下,她還是點了點頭。

  顯然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等艾薩點過頭之後,她突然明白了,原來面前的年輕男人根本不是貪圖她的美色或者愛慕她,對方剛才表現出來的都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開門。

  愣了愣,艾薩聲音發抖的問:「我看你應該是鎮長僱傭來的賞金獵人,都這個點了,你突然來我這裡做什麼啊?」

  艾薩說著,她自己想了想,然後眼珠子一轉,對唐九憫說:「你如果受了傷,完全可以在我的房間裡養傷,今晚不出去戰鬥沒有問題的,我這房子還算安全,但是請你不要威脅我的生命。」

  可能槍手跟別人戰鬥受了傷,所以今晚不方便去巡邏,尤其是今晚開始有狼人出沒。

  她猜想對方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而想要找個躲避的去處。

  唐九憫沒有放下手槍,而是說:「你很聰明,但是我並不需要你揣摩我的想法,現在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首先第一個問題,接下來這幾天,會不會有人來敲響你的房門。」

  艾薩搖搖頭,回答:「我才剛剛來例假,在外面掛上不接客的標記,我是一名妓女,不接客怎麼可能有人來敲門。」

  唐九憫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之前在酒館門口,詢問班迪斯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一個剛來月事的妓女,確保無人打擾。

  「第二個問題,這間房子有沒有做好防禦狼人的措施?」

  艾薩點頭,說:「基本上小鎮的房子都有防禦狼人的措施,這個房子是我兩三年前賺到錢買的,上一任房子的主人就在這間房子裡度過了血月之夜,不然我也不會買。」

  唐九憫沒說話。

  艾薩看著冷漠的槍手,心裡忍不住害怕,於是補充一句:「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問問,整個鎮上都有專門的一群人,給鎮上所有房間進行檢測,看是否能達標,能夠防禦狼人入侵,這樣做既保證鎮上的人安全,也保證外來商人的安全。」

  唐九憫從剛才進來的時候就掃了一圈房間裡面,他發現這間房間十分牢固,而且應該近兩天還新加固上去不少木板。

  他繼續問:「那麼一般血月之夜要來臨的時候,你們都會在這裡休息?不怕狼人發現你們?」

  「不不不,當然怕,我們一般都會到地下室里,這樣才是最安全的,哪怕萬一狼人破房而入,還有最後一道屏障,更何況進入地下室,狼人更難發覺房子裡有人。」艾薩下意識舔了舔乾涸的嘴唇。

  已經說了很多話,她有些口乾舌燥,但是面對黑漆漆的槍口,她不敢吞咽。

  「很好。」唐九憫拿著手槍,槍口依舊指著艾薩的腦袋,但是他往旁邊退一步,「帶我去地下室。」

  「好、好。」

  地下室就從貼著床邊的通道下去,所謂的地下室其實就是一間封閉的房間,裡面只有一些向上的通風口。

  妓女在牆壁邊沿點燃一盞燭台,頓時整個封閉的地下室明亮不少。

  緊接著,唐九憫看到妓女走過去把通往地下室的石門整道從上往下扣住,將其封閉,只保留通風口。

  「你,去那邊去坐著。」

  在唐九憫的命令下,妓女坐到床邊,而唐九憫則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妓女的對面。

  然後唐九憫終於收起對準妓女的左輪手槍,對妓女說:「放心吧,妓女小姐,接下來我不會傷害到你的性命,但是今天恐怕你得多陪我一下,因為我有很多問題需要你來為我解答。」

  唐九憫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桌子拿起紙和筆,放在大腿上,藉助燈光開始向妓女詢問問題。

  「現在我們就開始第一個問題。」

  「請你告訴我,月嚎鎮這個名字的來歷,對了,它之前有沒有其他名字?」

  「……」

  ——————————————

  血月之夜即將來臨,整個月嚎鎮的夜晚變得非常危險,每當這段時間,鎮上待著的人都會提前在天黑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間,找到最安全的角落躲起來。

  像酒館和旅館那些地方,本身院牆就修得比較高大堅固,旁邊也會配備本鎮或者外來居住的槍手,所以正常待在房間裡就好。但是別的房屋,大多數人都會選擇躲入地下室,那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月嚎鎮上的大部分旅館,在這幾日都會在晚上六點之前關上大門,以確保所有人的安全。

  不過在鎮上大部分旅館都關上大門的時候,有一家位於月嚎鎮邊緣的旅館還在開著門。

  老闆為了多做一點生意?

  不,老闆站在旅館門邊都快感覺自己要抓狂了,他在焦急的等待,因為截至目前為止,還有一位客人沒有回來。

  距離整個小鎮要求強制關門的時間只剩幾分鐘了。

  「到底去哪兒了,怎麼還不回來,這都什麼時候了我的天啊……」旅館老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在那裡焦急眺望外面,走來走去。

  沒回來那位客人就是給旅館老闆綠寶石戒指的貴客,旅館老闆已經詢問了和他一起來的那群人,結果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去哪兒了。

  遭了糟了。

  早知道就應該在客人過來借鏟子的時候問一句,現在沒人知道對方去哪兒了,他可是收了對方一大筆錢啊!

  旅館老闆一想到剛才詢問那些客人,他們聽到如果同伴沒回來,會強制關門,紛紛露出不滿的神色。

  雖然他們什麼都沒說,但卻讓老闆的心都懸了起來。

  太令人著急了!

  就在旅館老闆左右為難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從前面的街道拐角走出來一個人,旅館老闆定睛一看,頓時鬆口氣。

  可不就是那位借用鏟子離開的客人,他終於掐著點回來了。

  「太好了,客人您總算回來了,我這都快急死了,馬上就到規定關門的時間了。」旅館老闆不由上前一步,碎碎念道。

  「哎?」

  旅館老闆突然愣了一下,他發現回來的客人狀態明顯有些不對勁。

  對方渾身髒兮兮的泥土不說,右手拿著鏟子一步一步走過來,而且對方似乎沒聽清楚他說什麼,眼神有些渙散。

  看起來不在狀態。

  旅館老闆趕緊迎上去,一把拽住對方的左手,說:「哎,客人,你怎麼了!我們這裡馬上就要關門了,你趕緊進來啊,不然等天黑了,很可能遭遇狼人襲擊。」

  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拉著柳子云準備進入旅館。

  結果旅館老闆震驚的發現,他居然沒拉動對方,然後又下意識用力拽了一下,卻還是沒能拉動。

  但幾次拽動後還是收到了效果,柳子云瞳孔聚焦,終於從剛才的狀態清醒過來,看著面前的旅館老闆,他說了聲抱歉。

  「老闆,實在不好意思。」

  他跟著老闆走進旅館裡面,然後老闆趕緊吩咐店員把整個旅館的房門全部封死。

  「快快快,時間快到了,把房門封死一點,然後都回自己房間休息,咱們都平安度過這幾天。」

  柳子云看著店員們拿石板、木板之類的東西將房門加固封死,神情再次呆滯了起來。

  這時他旁邊的旅館老闆問:「客人,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弄成這模樣,而且現在才回來?」

  旅館老闆看了一眼渾身泥土的柳子云,趕緊揮手讓旁邊的店員過來,「快去燒點熱水,給客人端到房間裡去,讓客人清洗一下。」

  旅館老闆連續說了兩遍。

  「啊?哦。」柳子云突然驚醒,下意識回答,他根本沒聽到老闆說什麼。

  「對了,鏟子在這裡,謝謝老闆了。」

  旅館老闆見客人完全不在狀態的反應,沒有再多說什麼,然後將鏟子交給旁邊的店員。

  他看著已經封閉的大門,慢慢走到旅館裡面。

  鑑於客人最後要關門才回來的行為,旅館老闆有些不太放心,他擔心這位客人不太懂入夜的後恐怖。

  於是他特意叮囑對方:「客人,馬上就要入夜了,我要回去休息,你也儘量快點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你一直待在靠近門邊的地方,狼人會聞到味道的,雖然不一定衝擊旅館,可也很危險。」

  「最好的辦法就是回到房間裡,不要出來。」

  旅館老闆帶著店員往裡面走,然後對遠處喊了一句:「你們幾個槍手,一定要保護旅館的安全!不能馬虎,我可是付了錢的。」

  柳子云在旁邊聽著旅館老闆說話,然後驚訝的發現旅館裡面有些特定的位置里傳來回答。

  「放心吧,我們也不希望狼人進來,保護你們也是保護我們自己,我們還不想死。」

  柳子云看著老闆他們回房間了,他卻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唉聲嘆氣。

  而就在這時,旅館的大廳里,鍾林榮走了過來。

  「你可算回來了,柳警官,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回來就坐在這裡嘆氣。」

  柳子云再次重重嘆口氣,語氣沉痛的回答:「我去埋葬那個女人了,我問小鎮上的人,死去的人可以埋在哪裡,結果他們說小鎮附近只有亂墳崗,沒辦法,我只能帶著那個女人的屍體,把她埋到一處比較僻靜的地方。」

  突然,他用力拍了拍地面,語氣低沉。

  「我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一個單親媽媽,家裡有個孩子。那孩子只有母親照顧,現在失去母親,他以後該怎麼辦?」

  「我想以後去幫忙,可是我連她孩子是誰都不知道。」

  柳子云難受得胸口疼,自責不已。

  鍾林榮看到柳子云的反應,反倒是皺了皺眉頭,他不得不給對方提個醒:「柳警官,現在你恐怕沒時間自責了,在現在這個所謂的試煉場景里,足足有十二個玩家,死了一個,還有十一個。」

  「我還是那句話,幕後黑手不會讓我們就這麼輕鬆躲在旅館裡待到其他賞金獵人解決那些狼人,這裡面實在有很不對勁的地方。」

  「我們可能需要多了解一下這裡。」

  「不管柳警官你信不信,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以我看過的那些小說電影來看,危險可能快要來了,我們如果不小心謹慎一些,都會死在試煉場景裡面。」

  鍾林榮的一番話令柳子云驚愕。

  柳子云抬頭看向鍾林榮,發現對方此時的神情非常嚴肅,說明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站在大廳里的鐘林榮面色冷峻,語氣上逐漸失去客氣。

  「柳警官,你要知道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在這個試煉中,只有你和我會使用槍械,所以我們才是這個試煉里最重要的人。對付狼人,只能依靠我們兩人。」

  「唐九憫當時說得對,他們的存在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意思,還極有可能成為不定時炸彈,拖我們的後腿。」

  「而且你不知道,在你離開後,他們甚至沒有任何一個人問你去哪兒了,沒有人擔心你的安危,只想著安穩度過今晚。」

  說到這裡,鍾林榮不由嗤笑一聲,說:「自私,慌亂,他們真的能活下去?不過那個陳旻倒是挺厲害的,在你才出去一小會兒後,他就拉著這群人開了好幾個會,說是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果然不愧是老闆出身,太會籠絡人心。可就算他把那群人拉到一起,又有什麼用,不過是一群槍都拿不穩的膽小鬼。」

  柳子云再度驚愕鍾林榮的話,甚至有些迴避。

  「有槍有什麼用?」柳子云說:「我現在面對這裡的一切,毫無頭緒,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而陳旻他之前是一名集團老闆,見識多,有自己的思路,他能把大家團結在一起,難道不好嗎?」

  「呵。」

  「他那是把人團結在一起?」對此,鍾林榮嗤之以鼻,他表示:「柳警官,我覺得你想得太簡單了。」

  「先是許諾給葛侖還債,又說給兩個大學生提供工作,再和其他人套近乎,明里暗裡表明只要順利出去,以他集團老闆的身份可以為他們提供最大幫助。」

  「你仔細看看就會發現,那個葛侖,現在陳旻讓他去死,他估計都會嘗試一下,畢竟還債娶媳婦是他的執念了,本身他已經死了。」

  鍾林榮突然停下,左右看了一眼,發現沒人偷聽後,他蹲到柳子云旁邊,低聲說:「我覺得他根本不是在團結人,而是在不斷的用話術洗腦這群人,好給自己準備炮灰。」

  「胡說什麼!」

  柳子云沒想到鍾林榮會突然這麼說,他有些生氣,一把拽住鍾林榮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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