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六號城
門上面的玻璃都有些龜裂的痕跡，但始終沒破碎，因而喪屍遲遲沒能離開保安室。
看來，這玻璃的質量挺不錯。
唐九憫看了一眼喪屍，回過頭點出一個人的名字。
「陳旻。」
「保安亭那隻普通喪屍，就交給你來解決。」
如果那是只變異喪屍，陳旻可能會猶豫。然而，正如唐九憫所說，只是讓他對付一隻普通喪屍，所以，他沒有反對。
陳旻拿起步槍，慢慢走去，隔著玻璃槍口對準裡面喪屍的腦袋，按下扳機！
連續兩聲槍響。
一道屬於槍聲，一道則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眾人看到保安亭的玻璃上飆滿黑血，緊接著，剛剛還在不斷撞玻璃的喪屍，這會兒半躺在裡面，一動不動。
陳旻做好這一切後，扭頭看向唐九憫等人，不過，他至始至終的目光都在唐九憫身上，看似平靜，實則警惕。
後者則點點頭，有些東西確認完了，很好。
「跟我走。」
在唐九憫的帶領下，眾人拉開廠房大門，入目先是一條直通通的寬敞大路。中間滯留著一些喪屍，只不過零零散散的幾隻、不多。
幾隻喪屍發現了人類，它們第一時間轉向唐九憫等人這邊，發起進攻。
等待喪屍的，卻是密集的彈藥子彈。
這些喪屍的進化程度很低，只有一個顯得有些與眾不同，因為它已經有了肌肉型喪屍的雛形。
唐九憫瞧了瞧四周，沒有任何血跡。看來僅一天的時間，由普通喪屍進化出的變異喪屍，占比很少。
而且喪屍進化，也許還需要吞噬血肉......這裡可沒多少血肉給他們吞噬。
很快，眾人齊心協力，將大路上的喪屍全部解決，從它們身上搜出身份卡、鑰匙之類的東西。他們運氣不錯，拿到了其中一處倉庫的鑰匙。
一路通行無阻，唐九憫帶著人，找到了鑰匙對應的倉庫。
咔嚓。
隨著倉庫大門緩緩打開，很多人克制著激動的情緒，看向裡面。但隨即，他們臉上的表情，卻通通凝固。
空空如也。
倉庫里沒有任何東西，空蕩蕩的一片。
「這……到底怎麼回事？」柳子云僵硬的轉頭，疑惑的看著唐九憫。
因為他們這一行人，除了唐九憫，其他人的表情都非常茫然，不可置信。
這裡的確就是食品倉庫，外面大門上明明白白寫清楚了，不可能有錯。問題來了，為什麼這裡作為一個食品倉庫，竟然一件食品都沒有？完全不符合常理！
「走吧，先去辦公室看看，這裡應該有物流信息登記處。」唐九憫開口，他對眼前的一幕沒有太多驚訝，仿佛早已料到一樣。
在倉庫裡面，唐九憫找到了辦公室，他打開辦公電腦。
經過簡單查詢，很快得出一個結果，原來整個食品倉庫的東西，在前天晚上就被連夜運走了，因為隔壁一個城市需要這些食品。
「太倒霉了……」藍晨琳沮喪的看著上面的記錄。
「是啊。」黃子興更是苦著一張臉，嘀咕起來，「難不成又要吃那什麼乾糧，難吃死了。」
幾個新人望著倉庫空地，一陣焦急，就連陳旻他們的神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這時，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了。
柳子云看向唐九憫，他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像電腦上顯示的這麼簡單，畢竟從頭到尾，他都沒看見唐九憫露出特別驚訝的表情。
難不成真有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柳子云扭頭看向倉庫方向，銳利的目光一寸寸搜尋著前方空地。
很快，他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柳子云抬步就往外走。
而他的行為也引起其他人疑惑的注視，除了唐九憫。
張天道看看走出去的柳子云，又看看一臉淡定的唐九憫，不由問後者，「柳警官這是要去哪兒？」
唐九憫聞言，也不解釋，只是來了一句，「看看不就知道了？」
被人討論的柳子云，這會兒來到倉庫大門口，半蹲下來，仔細摩挲著這附近的地板，眉頭緊皺，久久沒有說話。
沒一會兒，唐九憫查完電腦後，兩手抱在胸前，慢慢悠悠溜達出來。
唐九憫低頭看著這人後背，開口詢問，「是不是看出點什麼來了？」
「沒錯。」柳子云深吸一口氣。
「如果按照電腦查詢到的那樣，整個食品倉庫裡面，本存放著大量食物，那仔細想想，用什麼才能將這些東西，在一天晚上之內全部運走？」
唐九憫沒開口。
當然，柳子云也不需要對方解答，他繼續說出自己的判斷，「那肯定是貨車，而且必須是大型貨車。」
「不僅如此，如果用大貨車拉走，肯定需要機械搬運。」
「可在這地上，我看不見任何搬運東西所留下的痕跡，也看不見貨車車轍，就好像這座倉庫……根本不存在任何食物！」
柳子云右手微微抬起，食指和中指摩挲了一下，將沾上的灰塵搓掉。
「剛才，我特意摸了摸這些貨架，上面的灰塵，這可不是一兩天之內堆積起來的。我想，這個倉庫壓根就沒有存放什麼食品。」
啪！啪！啪！
唐九憫連拍三掌，非常滿意的點點頭，「對，說得太對了，這個倉庫根本就沒有食物。」
柳子云聽到唐九憫都肯定了，不禁皺眉，「有人在做假帳？難道……軍方真的把這裡變成了他們想要的存在？」
「不。」
唐九憫突然搖搖頭，「這只是其中一個設想，且只是最理想的設想，事實可能更加複雜。」
什麼意思？
柳子云聽到後，明顯愣了一下。
「我不太明白，你這話……又是怎麼個說法？」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唐九憫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抬手指了指旁邊的一輛車。
「剛好有輛現成的代步工具，待會兒讓鄂四悔開車，我們幾個去周圍看看，我還有些東西，需要最後確認一下。」
說到這裡，唐九憫略一停頓，「一旦確認，那麼，整個城市的所有謎底，都將揭曉。」
「好！」
柳子云重重點頭，只是……
他隨即回頭看向周圍，又問，「我們幾個出去，那他們怎麼辦？」
唐九憫同樣回頭看了兩眼，「讓他們留在這裡，畢竟這裡離城市那邊太遠了，喪屍一時半會趕不過來。只要他們好好待在辦公室，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而我們……」說著，唐九憫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位置，繼續開口：「只要到這裡，也就是這座城市的進出口。」
「多遠？我們不能離開太久......」
「很近，開車只需要十幾分鐘。」
唐九憫一邊說完，一邊回頭對裡面喊了一聲，「讓鄂四悔和程芷出來一趟。」
旁邊的柳子云略微看了看唐九憫，隨即恍然。
他們這次需要去確認一些東西，一群人里，程芷的感知是最高的，當然得把她帶上，方便行動。
辦公室那邊，先是鄂四悔和程芷走出來，緊接著，其他人也跟著走出來。
「你們倆跟我們上車，去一個地方。」
陳旻看著這四人準備上車，不由目光一閃，出聲詢問，「唐團長，你們要去什麼地方？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要不讓我們也跟著去？」
從進入試煉到現在，陳旻就像個隱形人一樣，基本沒有冒頭。
槍打出頭鳥，這次試煉的那隻鳥就是黃子興。
但現在，陳旻難得出聲，因為他敏銳的感覺到，唐九憫很可能發現了特別重要的線索。
「我也想帶你們一起，但是目前就這麼一輛車，也不知道裡面還剩多少汽油，所以你們最好留在辦公室。」
「受傷的先休息，其他人輪流警戒，我想這裡距離城市很遠，只要不鬧出太大的動靜，應該能讓大家平安的等著我們回來。」
其他人不知道陳旻的想法，一聽唐九憫的解釋，紛紛贊同。
和唐九憫互相看了一下，陳旻也附和的點點頭，只是他心裡卻猛地一沉，因為他確定唐九憫的確找到了重要線索。
換作之前，他想方設法也要一探究竟，可現在他有些不敢……
陳旻看著汽車揚長而去，臉色陰沉。
另一邊，唐九憫他們出去後，沒多久就到了所謂目的地。
這也是位於城市邊緣的地方，有很多進出站口。
他們驚訝的發現，整個城市竟然被一道高大的圍牆包圍，進出戒備森嚴，擺放著各種重型機槍和火炮，儼然一副軍事化管理的狀態。
唐九憫等人開車過來，和他們一樣的，還有很多車輛都陸續趕來。
不過，這些車裡的人，倒是對圍牆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紛紛遙望圍牆上面。
在排起來的長長的車隊最前面，有一些車，不，已經不能稱之為車輛，而是被火炮擊毀的廢鐵。
圍牆上面，正播放著一遍又一遍大聲的、不厭其煩的警告廣播。
「我再說一遍，不允許靠近圍牆！整個城市出現病毒危機，上面下達命令高度戒嚴，請所有人不要靠近圍牆！」
「不要試圖離開這座城市，否則，後果自負！軍方將按軍令處置一切威脅！」
「……」
「請所有人，立即返回！」
「果然是軍方做的，他們未免太不講人性了，如果換作我們生前的軍隊，一切以人民至上！」
眼前的一幕，令柳子云不禁感慨，但他的話卻立即遭到唐九憫反駁。
「這可不是軍方所為，你覺得這麼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當然了，你可能覺得表面上看，這麼做可以阻止病毒擴散。」
「但你仔細想想看，這個世界可不止一個食品倉庫、一個中央銀行、各種有關民生的機構……」
「如果一切都是為了實驗運轉，再加上面前這道高大的圍牆……」
「幾乎就是向全世界的人宣告，這裡就是一座用來實驗的城市，你覺得來這裡的人會怎麼想？原本住在城市裡的人又會怎麼想？」
「城市不會產生暴亂嗎？」
聽到唐九憫的話，旁邊的柳子云，眉頭越發緊鎖。
雖然唐九憫說得很有道理，但……
「我不明白，不是軍方做的，又會是誰做的？」柳子云搖著頭髮問。
「我只是說軍方無法主導一切，沒說軍方沒有參與其中，也許，軍方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的棋子而已。」
「唐九憫，我實在聽不懂你說的，這到底怎麼一回事？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就趕緊把話說明白吧！」
柳子云實在著急，趕緊追問。
而唐九憫看了眼柳子云和其餘兩人，正式解答。
「你還記得我們這次任務場景是什麼地方嗎？」
任務場景？
「我查過，修頓市，那些救援隊也說過。」
柳子云想了一下，就回答出來，但得到的，卻是唐九憫的嘲笑。
「你看，你又犯了一個非常容易犯的錯誤。」只見後者攤了攤手，挑了挑眉毛，語氣玩味起來。
「這城市啊，不叫什麼修頓市，明明叫六號城。」
「就算試煉場景中，那些搜救隊，報紙都說修頓市。但請記住，只有系統告訴我們的，才是真的。」
「他就叫六號城，而不是修頓市。這才是它的名字！」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怎樣的一個城市，竟然會以數字直接命名？」
「你說的沒錯，我大意了！」柳子云愣了愣。
過了一小會兒，他瞳孔劇烈一震，因為他想到了一種極其可怕的情況。
「實驗！」
「只有實驗編號，才會以數字命名，這根本不是什麼城市，從一開始就是一座人為的實驗場！」
「對，這才是我的猜測。」唐九憫點點頭：「這座城市其實就是一座與外界隔絕的實驗場，所以才會存在虛假的一切。」
「中央銀行、食品倉庫……都是假的，只為實驗運作，甚至連所謂平民，也是假的！」
「看看面前的圍牆，沒有軍人，只有機械，你們猜為什麼？因為機械不會因圍牆外的一切而驚訝罷了。」
「嘶……」
當唐九憫說出如此恐怖的猜想，其他人震驚得無以復加，因為這實在超出他們的想像！
除了唐九憫，三人看著面前高大的圍牆，久久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耳邊響起唐九憫的話，「行了，沒有再看的必要了。鄂四悔，調頭回去，我們得好好商量下該怎麼辦了。」
看來，這玻璃的質量挺不錯。
唐九憫看了一眼喪屍，回過頭點出一個人的名字。
「陳旻。」
「保安亭那隻普通喪屍，就交給你來解決。」
如果那是只變異喪屍，陳旻可能會猶豫。然而，正如唐九憫所說，只是讓他對付一隻普通喪屍，所以，他沒有反對。
陳旻拿起步槍，慢慢走去，隔著玻璃槍口對準裡面喪屍的腦袋，按下扳機！
連續兩聲槍響。
一道屬於槍聲，一道則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眾人看到保安亭的玻璃上飆滿黑血，緊接著，剛剛還在不斷撞玻璃的喪屍，這會兒半躺在裡面，一動不動。
陳旻做好這一切後，扭頭看向唐九憫等人，不過，他至始至終的目光都在唐九憫身上，看似平靜，實則警惕。
後者則點點頭，有些東西確認完了，很好。
「跟我走。」
在唐九憫的帶領下，眾人拉開廠房大門，入目先是一條直通通的寬敞大路。中間滯留著一些喪屍，只不過零零散散的幾隻、不多。
幾隻喪屍發現了人類，它們第一時間轉向唐九憫等人這邊，發起進攻。
等待喪屍的，卻是密集的彈藥子彈。
這些喪屍的進化程度很低，只有一個顯得有些與眾不同，因為它已經有了肌肉型喪屍的雛形。
唐九憫瞧了瞧四周，沒有任何血跡。看來僅一天的時間，由普通喪屍進化出的變異喪屍，占比很少。
而且喪屍進化，也許還需要吞噬血肉......這裡可沒多少血肉給他們吞噬。
很快，眾人齊心協力，將大路上的喪屍全部解決，從它們身上搜出身份卡、鑰匙之類的東西。他們運氣不錯，拿到了其中一處倉庫的鑰匙。
一路通行無阻，唐九憫帶著人，找到了鑰匙對應的倉庫。
咔嚓。
隨著倉庫大門緩緩打開，很多人克制著激動的情緒，看向裡面。但隨即，他們臉上的表情，卻通通凝固。
空空如也。
倉庫里沒有任何東西，空蕩蕩的一片。
「這……到底怎麼回事？」柳子云僵硬的轉頭，疑惑的看著唐九憫。
因為他們這一行人，除了唐九憫，其他人的表情都非常茫然，不可置信。
這裡的確就是食品倉庫，外面大門上明明白白寫清楚了，不可能有錯。問題來了，為什麼這裡作為一個食品倉庫，竟然一件食品都沒有？完全不符合常理！
「走吧，先去辦公室看看，這裡應該有物流信息登記處。」唐九憫開口，他對眼前的一幕沒有太多驚訝，仿佛早已料到一樣。
在倉庫裡面，唐九憫找到了辦公室，他打開辦公電腦。
經過簡單查詢，很快得出一個結果，原來整個食品倉庫的東西，在前天晚上就被連夜運走了，因為隔壁一個城市需要這些食品。
「太倒霉了……」藍晨琳沮喪的看著上面的記錄。
「是啊。」黃子興更是苦著一張臉，嘀咕起來，「難不成又要吃那什麼乾糧，難吃死了。」
幾個新人望著倉庫空地，一陣焦急，就連陳旻他們的神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這時，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了。
柳子云看向唐九憫，他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像電腦上顯示的這麼簡單，畢竟從頭到尾，他都沒看見唐九憫露出特別驚訝的表情。
難不成真有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柳子云扭頭看向倉庫方向，銳利的目光一寸寸搜尋著前方空地。
很快，他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柳子云抬步就往外走。
而他的行為也引起其他人疑惑的注視，除了唐九憫。
張天道看看走出去的柳子云，又看看一臉淡定的唐九憫，不由問後者，「柳警官這是要去哪兒？」
唐九憫聞言，也不解釋，只是來了一句，「看看不就知道了？」
被人討論的柳子云，這會兒來到倉庫大門口，半蹲下來，仔細摩挲著這附近的地板，眉頭緊皺，久久沒有說話。
沒一會兒，唐九憫查完電腦後，兩手抱在胸前，慢慢悠悠溜達出來。
唐九憫低頭看著這人後背，開口詢問，「是不是看出點什麼來了？」
「沒錯。」柳子云深吸一口氣。
「如果按照電腦查詢到的那樣，整個食品倉庫裡面，本存放著大量食物，那仔細想想，用什麼才能將這些東西，在一天晚上之內全部運走？」
唐九憫沒開口。
當然，柳子云也不需要對方解答，他繼續說出自己的判斷，「那肯定是貨車，而且必須是大型貨車。」
「不僅如此，如果用大貨車拉走，肯定需要機械搬運。」
「可在這地上，我看不見任何搬運東西所留下的痕跡，也看不見貨車車轍，就好像這座倉庫……根本不存在任何食物！」
柳子云右手微微抬起，食指和中指摩挲了一下，將沾上的灰塵搓掉。
「剛才，我特意摸了摸這些貨架，上面的灰塵，這可不是一兩天之內堆積起來的。我想，這個倉庫壓根就沒有存放什麼食品。」
啪！啪！啪！
唐九憫連拍三掌，非常滿意的點點頭，「對，說得太對了，這個倉庫根本就沒有食物。」
柳子云聽到唐九憫都肯定了，不禁皺眉，「有人在做假帳？難道……軍方真的把這裡變成了他們想要的存在？」
「不。」
唐九憫突然搖搖頭，「這只是其中一個設想，且只是最理想的設想，事實可能更加複雜。」
什麼意思？
柳子云聽到後，明顯愣了一下。
「我不太明白，你這話……又是怎麼個說法？」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唐九憫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抬手指了指旁邊的一輛車。
「剛好有輛現成的代步工具，待會兒讓鄂四悔開車，我們幾個去周圍看看，我還有些東西，需要最後確認一下。」
說到這裡，唐九憫略一停頓，「一旦確認，那麼，整個城市的所有謎底，都將揭曉。」
「好！」
柳子云重重點頭，只是……
他隨即回頭看向周圍，又問，「我們幾個出去，那他們怎麼辦？」
唐九憫同樣回頭看了兩眼，「讓他們留在這裡，畢竟這裡離城市那邊太遠了，喪屍一時半會趕不過來。只要他們好好待在辦公室，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而我們……」說著，唐九憫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位置，繼續開口：「只要到這裡，也就是這座城市的進出口。」
「多遠？我們不能離開太久......」
「很近，開車只需要十幾分鐘。」
唐九憫一邊說完，一邊回頭對裡面喊了一聲，「讓鄂四悔和程芷出來一趟。」
旁邊的柳子云略微看了看唐九憫，隨即恍然。
他們這次需要去確認一些東西，一群人里，程芷的感知是最高的，當然得把她帶上，方便行動。
辦公室那邊，先是鄂四悔和程芷走出來，緊接著，其他人也跟著走出來。
「你們倆跟我們上車，去一個地方。」
陳旻看著這四人準備上車，不由目光一閃，出聲詢問，「唐團長，你們要去什麼地方？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要不讓我們也跟著去？」
從進入試煉到現在，陳旻就像個隱形人一樣，基本沒有冒頭。
槍打出頭鳥，這次試煉的那隻鳥就是黃子興。
但現在，陳旻難得出聲，因為他敏銳的感覺到，唐九憫很可能發現了特別重要的線索。
「我也想帶你們一起，但是目前就這麼一輛車，也不知道裡面還剩多少汽油，所以你們最好留在辦公室。」
「受傷的先休息，其他人輪流警戒，我想這裡距離城市很遠，只要不鬧出太大的動靜，應該能讓大家平安的等著我們回來。」
其他人不知道陳旻的想法，一聽唐九憫的解釋，紛紛贊同。
和唐九憫互相看了一下，陳旻也附和的點點頭，只是他心裡卻猛地一沉，因為他確定唐九憫的確找到了重要線索。
換作之前，他想方設法也要一探究竟，可現在他有些不敢……
陳旻看著汽車揚長而去，臉色陰沉。
另一邊，唐九憫他們出去後，沒多久就到了所謂目的地。
這也是位於城市邊緣的地方，有很多進出站口。
他們驚訝的發現，整個城市竟然被一道高大的圍牆包圍，進出戒備森嚴，擺放著各種重型機槍和火炮，儼然一副軍事化管理的狀態。
唐九憫等人開車過來，和他們一樣的，還有很多車輛都陸續趕來。
不過，這些車裡的人，倒是對圍牆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紛紛遙望圍牆上面。
在排起來的長長的車隊最前面，有一些車，不，已經不能稱之為車輛，而是被火炮擊毀的廢鐵。
圍牆上面，正播放著一遍又一遍大聲的、不厭其煩的警告廣播。
「我再說一遍，不允許靠近圍牆！整個城市出現病毒危機，上面下達命令高度戒嚴，請所有人不要靠近圍牆！」
「不要試圖離開這座城市，否則，後果自負！軍方將按軍令處置一切威脅！」
「……」
「請所有人，立即返回！」
「果然是軍方做的，他們未免太不講人性了，如果換作我們生前的軍隊，一切以人民至上！」
眼前的一幕，令柳子云不禁感慨，但他的話卻立即遭到唐九憫反駁。
「這可不是軍方所為，你覺得這麼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當然了，你可能覺得表面上看，這麼做可以阻止病毒擴散。」
「但你仔細想想看，這個世界可不止一個食品倉庫、一個中央銀行、各種有關民生的機構……」
「如果一切都是為了實驗運轉，再加上面前這道高大的圍牆……」
「幾乎就是向全世界的人宣告，這裡就是一座用來實驗的城市，你覺得來這裡的人會怎麼想？原本住在城市裡的人又會怎麼想？」
「城市不會產生暴亂嗎？」
聽到唐九憫的話，旁邊的柳子云，眉頭越發緊鎖。
雖然唐九憫說得很有道理，但……
「我不明白，不是軍方做的，又會是誰做的？」柳子云搖著頭髮問。
「我只是說軍方無法主導一切，沒說軍方沒有參與其中，也許，軍方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的棋子而已。」
「唐九憫，我實在聽不懂你說的，這到底怎麼一回事？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就趕緊把話說明白吧！」
柳子云實在著急，趕緊追問。
而唐九憫看了眼柳子云和其餘兩人，正式解答。
「你還記得我們這次任務場景是什麼地方嗎？」
任務場景？
「我查過，修頓市，那些救援隊也說過。」
柳子云想了一下，就回答出來，但得到的，卻是唐九憫的嘲笑。
「你看，你又犯了一個非常容易犯的錯誤。」只見後者攤了攤手，挑了挑眉毛，語氣玩味起來。
「這城市啊，不叫什麼修頓市，明明叫六號城。」
「就算試煉場景中，那些搜救隊，報紙都說修頓市。但請記住，只有系統告訴我們的，才是真的。」
「他就叫六號城，而不是修頓市。這才是它的名字！」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怎樣的一個城市，竟然會以數字直接命名？」
「你說的沒錯，我大意了！」柳子云愣了愣。
過了一小會兒，他瞳孔劇烈一震，因為他想到了一種極其可怕的情況。
「實驗！」
「只有實驗編號，才會以數字命名，這根本不是什麼城市，從一開始就是一座人為的實驗場！」
「對，這才是我的猜測。」唐九憫點點頭：「這座城市其實就是一座與外界隔絕的實驗場，所以才會存在虛假的一切。」
「中央銀行、食品倉庫……都是假的，只為實驗運作，甚至連所謂平民，也是假的！」
「看看面前的圍牆，沒有軍人，只有機械，你們猜為什麼？因為機械不會因圍牆外的一切而驚訝罷了。」
「嘶……」
當唐九憫說出如此恐怖的猜想，其他人震驚得無以復加，因為這實在超出他們的想像！
除了唐九憫，三人看著面前高大的圍牆，久久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耳邊響起唐九憫的話，「行了，沒有再看的必要了。鄂四悔，調頭回去，我們得好好商量下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