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智慧,死亡,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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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他們目前的統計,大概有十多個人突然消失,應該都是在末日遊戲的指引下前往其他世界。

  但目前回來的人不足一半,而已經回來的人有好幾個都因此成為了非凡者。

  林修雨那邊將那些消失又回來的人帶到了監管室進行詢問,等到蘇長幸過去的時候,詢問已經結束,並且被整理成一疊厚厚的檔案。

  蘇長幸來到時, 看到林修雨正坐在大廳喝著茶,問道:「情況如何?」

  林修雨又抿了一口茶,說道:「兩個世界的時間不一樣,大概在二比一左右,我們這個世界要更慢。」

  很驚人的結論。

  蘇長幸愣了下,微皺眉頭道:「是不是差得有點多了。」

  林修雨聳了聳肩, 說道:「有點誇張,但事實就是如此,按照我們的思維去思考就很不合理。」

  空間會因為質量被扭曲,時間同樣如此,整個宇宙的時間流速不會一樣,每一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也會不一樣。

  這是他們這個世界的知識便能得出的結論。

  蘇長幸竊取的能力之一,「白羽閃爍」,其根本原理就是通過扭曲的空間實現空間跳躍。

  它沒有想像中那麼靈活,如果有人能勘破空間的扭曲弧線,便也能提前一步預知落點。

  而時間也會因為大質量的物體凹陷扭曲,星球的地表和外層的時間流速就有明顯的差別。

  地表更慢。

  並且星球的質量越大,這個差距就越明顯。

  時間越慢也代表著世界的質量越大!

  蘇長幸琢磨了下,說道:「那是一個空洞,扭曲,且不正常的世界。」

  林修雨點點頭說道:「是的,這麼來算的話,那個世界應該很小,但根據回來的人描述,同樣是一個大得驚人的世界。」

  「他們的任務各不相同, 而且都很細緻, 很有目的性,有一個人是作為商隊護衛護送一批貨物,然後遇到劫匪人死光了。」

  蘇長幸挑了挑眉頭,問道:「他的任務失敗了?」

  林修雨露出怪異的表情,說道:「沒有,也算成功了,他一個人跑了一天把貨物扛到了目的地。」

  這就是力氣大的好處嗎??????蘇長幸又問道:「還有呢?」

  「還有一個人的任務是被人委託去刺殺一個小鎮的牧師,但沒成功,他被人砍傷了,反倒被牧師救了,最後也沒有下得了手,任務失敗了也就回來了。」

  林修雨不急不緩地說道,像是在講故事。

  蘇長幸想了想問道:「難道就沒有人質疑他們的存在嗎?」

  林修雨搖頭道:「沒有,這對於那個世界來說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是他們世界的規則,就像太陽東升西落。」

  「嗯,你多注意下,我就先走了。」

  蘇長幸大口喝了一口茶,站起來說道。

  茶是熟的普洱,成紅色, 有濃郁的回味。

  「嗯,好的。」

  林修雨點點頭,也知道蘇長幸正在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他們十七組很多人都是這樣的狀態。

  像他這樣真正在做事的,反而是暫時放棄提升自己的。

  接下來的時間,晨曦的動作很大,核心人員幾乎全部抽調出城,城裡就留下一個不大的空殼子。

  這反倒引起一部分人的不安。

  守備軍的師長几次來詢問是否有其他動作。

  實際上,軍方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反對幾天後的大清理,他們需要保存一部分「實力」。

  與此同時。

  西林城中的那些異界人卻顯得很安靜,也沒有什麼大張旗鼓的動作,似乎在等待什麼。

  ???????

  晚上,外面刮著呼嘯的寒風,帳篷中卻很溫暖,也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異樣的氣色。

  穿好衣服,坐在床前,姜維散著頭髮,臉色紅潤,咬著下嘴唇,低著頭平靜道:

  「才明,你沒有必要這樣,沒有人逼你,大不了我們走,離開這個地方!」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很堅定,包含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沒有人逼我。」

  初才明躺在床上,抬手看著自己的骷髏手掌,細細打量,這不像是手掌,反而像是有包漿的雕刻物。

  「他之前告訴我,命運不是既定的,但是有固定的軌跡,可以判斷??????這個時候需要我站出來??????我自己也這樣告訴自己。」

  他語氣平緩地緩緩說道,眸子幽黑拉出一條銀線,仿佛著了魔一般,著實平靜,給人的感覺卻是十足的瘋狂。

  「所謂非凡者,不過是意志和力量的等價交換,大多數人都是軟弱的,包括我,甚至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思維。」

  姜維皺了皺眉頭,側頭看向他,說道:「你出問題!你需要中斷自己的思考。」

  「我可以證明。」

  初才明猛地側頭看來,瞳孔如同幽深的黑洞。

  姜維身體顫抖了下,眼神陷入空洞,迷惘,呼吸也跟著平緩了下來。

  初才明抱著她,吻了上去,露出鬼魅的微笑:「大多數錯誤被發現的時候,已經無法阻擋了。」

  他起身穿上風衣,戴上手套,拿起拐杖走了出去,幽藍的火焰在瞳孔中出現,燃燒著,升華著。

  一個穿著白色短袖的壯漢,走過來,說道:「大人準備好了??????這靠譜嗎?」

  初才明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也不清楚,你覺得呢?」

  壯漢也跟著笑了笑,說道:「我覺得不重要,不管靠不靠譜,只要大人說做,那就做。」

  三盞蠟燭在狂風中搖曳,好像要熄了,卻就是堅挺著,左邊最高,高了很多,大約三寸左右。

  幾具被掛著的屍體左右晃動,新鮮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四周,成弧形繞圈,看似自由落體,呈現出來的圖案卻有規律,像幾個交織的橢圓,成頭冠的形狀。

  初才明抬頭望向天空,從懷裡拿出來一本,薄薄的,漆黑破舊的小書,裡面每一頁都是看不懂的字符和圖案。

  「費林!傾聽我的呼喚,就算隔著遙遠的時空,智慧將你我相連。」

  他發出高亢的聲音。

  鬼哭圖騰上的骷髏動了動,鎖開始轉動,四周憑空傳來巨大的響動,像是金屬齒輪與鎖鏈相互摩擦碰撞。

  整個空間以他為中心開始轉動,像是在打開一個巨大的機械盒子,而他就是盒子中的東西。

  這樣的形容雖然模糊,卻極為貼切。

  他在讓某個未知的存在進入盒子中,通過這種方式。

  當天上那一道青銅門出現的時候,這個世界就變得更加鬆弛,有更多的空隙,也更加充盈。

  智慧是什麼?

  精神與知識的累加?

  初才明知道了。

  智慧是死亡,是永恆,是時間。

  這是對方給出的答案,也是這本死亡之書上記錄的東西。

  一隻戴著藍寶石戒指的小手向他抓來,周圍的光線跟著變得漆黑,如同陷入了無盡的虛無。

  按照正常程序他站著不動就行,等待死亡。

  但他可不是來找死的!

  一隻眼睛如同玻璃一般怦然碎掉,露出立體的,懸浮的藍色火焰。

  同時,他從兜里掏出一個串銀色的鐵質佛珠,高舉,藍色的光澤覆蓋在他的身上。

  手上的書瞬間化為灰塵在空中散去,連帶他身上的衣物,手套,拐杖。

  死亡是什麼?

  死亡是事物的終結,時間的流逝。

  「自作聰明的小子。」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嘆。

  無數白光出現在空中,包裹住小手,它不得不縮回去。

  藍色的光澤逐漸散去,初才明再次恢復活力,砰地一下跪在地上,喘著粗氣。

  狂風驟然停下,變得平和,像是害怕驚動到什麼。

  「大人沒事吧!」

  壯漢拿著衣服走上來,問道。

  初才明穿上衣服,輕笑道:「暫時沒事,不得不說,這些東西還是遵守規則,比太陽還要固定。」

  他用繃帶將滿是鮮血,空落落的眼眶粗糙地綁住,一旁的鬼哭圖騰已經變成一整個骷髏,眉心鑲嵌著藍寶石的皇冠。

  他還沒有晉升七階位,但獲得了足以晉升七階位的力量,擁有這種力量的時候,也不要末日遊戲幫助,順其自然地便能夠晉升。

  「你說,這東西會不會來專程報復我。」初才明戴上手套說道。

  壯漢想了想說道:「如果我是他的話,就會。」

  初才明搖頭道:「反而不會,它們根本不在意我們,也不在意大多數事情,就像太陽不會去針對照射某一個人,只是它自身隨意產生的光輝罷了。」

  「它們更像是一種苛刻,且固定的規則,存在於無數時空中。」

  他已經看到了他的下一個職位,七階位永恆學者,甚至下下個職位,六階位禱告枯骨。

  「死亡不是終結,時間才是。」

  ??????

  數個手持槍械的安全局成員倒在門前的街道上。

  他們的胸口被扎穿,血液越淌越寬,如同一面大大的鏡子,借著微弱的夜光,映射天空中的黑霧。

  常憶推開門,睜大眼睛,大喊道:「你是誰?」

  一個提著刀的人影站在門口,猩紅的眼睛,像是戴了一個巨大的,毛茸茸的玩偶兔頭。

  緊接著,一大團火焰從常憶的手上向對方砸去。

  他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來自非凡者的本能。

  「轟~」

  火焰爆炸,將兔頭人的身影掩蓋。

  「唰~」

  紅色的刀刃從他的腹部破開。

  「好像不太行呢?」

  兔頭人發出尖澀稚嫩的聲音,應該是個不大的年輕人發出的。

  「轟~」

  大量的火焰在常憶的周身炸開,將對方推開,他踉踉蹌蹌地向後去。

  他一旦被這種擅長近戰的對手近身,就會顯得相當脆弱,即使他真的很強。

  兔頭人卻也沒有追擊,反而向相反的方向跑去,身影幾乎瞬間便融入了黑暗之中。

  常憶肩膀抖了抖,意識到對方很強,並且能力克制他,想要殺他並不難,而且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他一邊向後退去,一邊謹慎地環視四周,卻遲遲沒有什麼動靜,對方似乎真的離開了。

  遠處有巡邏隊員向這邊趕來,打著燈,驅散黑暗。

  「完了,他們不會有事吧。」

  常憶冷靜下來,想到他姐姐他們一家人就在附近。

  匆匆跑過去,他姐夫,李俊闊在二樓的窗戶,探頭探頭地向外面看來,正在觀察這邊發生了什麼。

  「你們沒有事吧?」

  常憶大喊著問道。

  李俊闊搖頭喊道:「都沒有什麼事情,我們都在一起。」

  常憶鬆了口氣,卻又愣了下。

  又是這樣!

  這豈不是說明他姐姐這一家人真的有問題。

  大量的想法在常憶的腦海中掠過,他看李俊闊的神色也跟著變了,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向後退去。uu看書 www.uukanshu.com

  「真不是我們幹的。」

  李俊闊大喊道,看到常憶的行為,他也想到了是為什麼:

  「但這也太邪門了,仿佛有什麼東西跟著我們,這不能怪我們啊!」

  常憶沒有理他,很緊張,甚至差點直接動手,腹部傳來的陣陣疼痛,讓他覺得頭暈目眩。

  遠處跑過來的巡邏隊隊員一把將他扶著:「常隊長,那個兇手去哪裡了。」

  常憶睜大眼睛回頭質問道:「啊?你們沒有看見嗎?剛才就往你們那個方向跑去了。」

  隊員搖頭肯聲道:「沒有,那他應該是躲起來了??????周隊長已經趕過來。」

  周安背著青銅劍,匆匆忙忙地從街道的另外一頭跑過來,環視四周,說道:「人呢?都沒有看到嗎!」

  他剛剛進階八階位,正是手癢的時候,想找個人試試手,而晨曦的那個二愣子又走了。

  「周隊長,兇手應該是看到你過來躲起來了,小心點。」隊員提醒道。

  周安擺了擺手,一臉自信道:「沒事,鬼鬼祟祟之徒,不足為懼。」

  說話間,一個黑影從陰影中躥了出來,似乎就在這裡專門等著周安。

  猩紅碩大的兔眼帶著滲人的笑意,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刀刃劃破黑色的薄紗直擊周安的面門。

  致命的一擊,快得可怕。

  在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包括周安,仿佛是一道鬼影從黑暗中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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