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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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風暖兒輕彎嘴角,將孩子緊緊地抱在懷中,側臉輕貼著她的小臉兒,哽咽著說道:「寧兒,咱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你高不高興?」

  許是被風暖兒的淚水刺激的有些不舒服,顧青寧小眉頭一皺,竟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聲音撕心裂肺的,聽得風暖兒一陣心疼。

  「寧兒,都怪娘不好。」

  直到後半夜,風暖兒才將孩子哄睡著,然而她卻是睜著眼睛到天亮,眼底一片烏青,樣子很是憔悴,然而她的嘴角卻是一直翹著的。

  第二日,在大殿之上,顧征正式冊了風暖兒為妃,妃號為暖妃,女憑母貴,顧青寧亦是被封了公主。

  然而,令風暖兒想不到的是,顧征這邊剛封了妃,底下的大臣便蠢蠢欲動起來,紛紛鼓動顧征立後,甚至連人選他們都推薦出了幾個。

  顧征既未同意也未拒絕,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暖寧宮

  風暖兒正逗弄著顧青寧,突然一道黑影翻身而下跪到她面前,悄聲說道:「屬下拜見主子。」

  「起身吧,我讓你辦的事情如何了?」風暖兒淡淡地問了一句,心中早已有數。

  「回主子的話,屬下並未查到上官筠恩的下落,她沒有回上官家,也沒有回王府,就像從人間蒸發掉了一樣。」

  風暖兒點頭,擺手說道:「我知道了,你繼續去查,若是發現她的行蹤,即刻回來向我匯報。」

  「是!」

  待黑衣人離開,風暖兒疲憊地坐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長嘆一口氣,風暖兒啊風暖兒,你終於變成了那種你曾經極其厭惡的女人,你可還願回頭?

  許久,她衝著鏡中的自己苦笑一聲,為了顧征,就算前面是十八層地獄,她也不願回頭。

  小嫂子,要走你就走遠些,希望你有生之年不要出現在顧征的視線中,那樣我們還能愉快地做姑嫂,你就還是我喜歡的嫂子,否則我們怕是要撕破麵皮了。

  東陽國京城郊外

  兩軍又對峙了多日,戰事沒有一點進展,仿佛陷入了焦灼狀態,若是繼續這樣,怕是對峙個十年,也是可以的。

  於是

  風絕宣便決定帶著少量人馬先攻一波看看情況。顧許要跟著他,被他給毫不猶疑地拒絕了。攻了一天一夜,他們甚至連城門都沒碰到,更別提討什麼便宜了,只好暫時收兵。

  看著風絕宣愁眉不展地回到營帳中,顧許勸道:「阿宣,此事急不來,東陽立國百年,代代都城都選在此處,定是有其玄妙之處,我們理應徐徐圖之。」

  「沒錯,是我有些著急了。」風絕宣點頭。

  兩個月以後

  顧許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她也不敢再穿鎧甲怕勒著肚子,平時也都穿著風絕宣的衣衫,因為他的衣衫穿起來比較寬鬆。

  凌瀚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很是絕望。

  起初他以為自家主子只是圖個新鮮,待那股子勁頭一過,這事兒就會不了了之。可哪成想,自家主子不但沒厭惡這追風公子,反而寵愛日漸加劇,現如今他們連衣衫都能共用了。

  這一日

  顧許正在自己的營帳中睡著,凌渝便端著吃食走了進來,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喚道:「追風公子,您醒醒。」

  緩緩地睜開雙眼,顧許咕噥了一聲,「渝兒,你怎麼來了?」

  凌渝笑道:「是皇上讓奴婢過來,給您送些補湯。」

  顧許咕嘟兩口便像喝酒一樣將補湯一飲而盡,然後翻身繼續睡。可是待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處在陌生的地方。

  四周昏暗無光,鼻尖縈繞著發霉的味道,抬了抬手,卻感覺手腕異常地沉重,隨之而來的便是鐵鏈碰撞的鐺鐺聲,瞬間她心底一涼。

  她腦中不停地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卻怎麼也想不通她為何會被人抓到這裡。

  難道說是渝兒的那碗湯?可是,渝兒是不會有問題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鐵門被硬生生地推開,瞬間眼前一亮,刺得她立刻閉上了眼,緩了許久,才再次睜開眼。

  待看清眼前之人是誰,她猛地瞪大了雙眼,怎麼會是靳尋毅!

  看著癱軟地靠在牆邊戴著面具的人,靳尋毅緩步走了過去,慢慢蹲下與之平視,伸手一把將她臉上的面具扯下,一張清瘦的小臉便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他的眸中瞬間閃過一抹錯愕,冷聲說道:「沒想到,殺害我無數東陽士兵的追風公子,竟然長了一張如此無害的臉,真是諷刺啊!」

  「我怎麼會在這裡?」顧許沉聲問道。

  「這個不是你現在應該關心的問題。上官追風,本王聽說你同風絕宣的關係似乎不錯,那你可知他下一步的計劃和所有要塞的布防特點?」

  顧許默不作聲,緩緩地閉上雙眼。

  靳尋毅嘴角輕勾,露出陰測測的笑意,伸手掐住她的下巴,笑道:「呵呵,看來上官公子要和本王玩寧死不屈的遊戲?」

  他大手一揮,兩名士兵上前將人給架起,綁到了不遠處的十字木樁上。

  看著那仍閉著雙眼的人,靳尋毅掂量了一下手中浸過鹽水的鞭子,冷笑了一聲,「本王倒是要看看追風公子的骨頭有多硬。」

  「啪」的一聲,長鞭破風而來,瞬間在顧許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痛得她猛地睜開雙眼,險些喊出聲音。

  「你到底想怎樣?」顧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還是剛剛那句話,想必追風公子應該聽的很清楚。若是這兩點追風公子都不知道,本王再給你第三條活路。」靳尋毅饒有興致地說道。

  顧許的額頭滲出一層薄汗,咬牙問道:「何為第三條活路?」

  靳尋毅摳著自己的指甲,似笑非笑地說道:「那便是投靠我東陽國,為本王帶兵打仗,你之前的罪過本王便一概不追究。」

  「敢問毅王爺,追風身為北風將領,在戰場上斬殺東陽士兵,何錯之有?」

  「你!」

  靳尋毅也不想與她多費口舌,抬首揮鞭便抽了過去,一下、兩下、三下…

  「唔…唔…」

  顧許低聲悶哼著,瞬間脊背便被汗水給濕透了,眼前景物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暈過去的時候,下巴狠狠地挨了一拳,痛得她整個人異常地清醒起來。

  靳尋毅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拿著鞭子的手柄輕輕地敲著顧許臉蛋。

  「這才剛開始,追風公子就受不了了?那接下來可怎麼玩兒呢?」

  話落提膝照著她的狠狠地給了一下子。

  顧許下意識地驚呼出聲,「不要……」

  她很想伸手去護住自己的肚子,可是她不能,雙手被綁縛在木樁之上,莫說去護肚子,就連動動身體也是不能的。

  當然

  這聲驚呼也被靳尋毅聽到,他瞬間來了興致,原來這上官追風的弱點在肚子上。

  目光落在她的腹部,靳尋毅眸光變得複雜起來,這上官追風四肢纖細,怎生會有這麼大的肚子。

  瞬間,一個荒唐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怎麼可能!

  不過,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靳尋毅長臂一揚,揮鞭抽斷了顧許綁發的髮帶。

  頃刻間,如瀑的青絲散落,直至她的膝蓋處。

  靳尋毅瞬間傻眼,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是個女人?還懷了身孕?」

  盯著自己的長髮,顧許垂首不語,心中愈發不安起來,她的孩子不能出事,千萬不要出事。

  許久

  靳尋毅才從這驚人的真相中回過神來,臉上又恢復常色,心情相當不錯地說道:「追風公子,哦不,應該是追風姑娘,你如此維護風絕宣,又對他掏心掏肺,他應該就是你腹中孩兒的父親吧。」

  顧許仍然用沉默來應對一切。

  不過靳尋毅倒是不在乎她的反應,他倒是突然想起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北風主將軍帳中

  風絕宣的面前跪了一排人,生生地承受著他的怒氣。

  他揪著凌瀚的衣領吼道:「朕讓你好生地護著追風,她人呢?」

  「回皇上,當時正值兩隊換防的時刻,屬下只離開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回來之後便一直守在追風公子的帳外,從未見到有人進去,也沒見到有人出來!」凌瀚單膝跪地,字字鏗鏘地匯報著。

  「是的皇上,就在那段時間裡,奴婢還給追風公子送了湯,親眼見追風公子喝下的。」

  風絕宣的臉色越來越寒,凌瀚兄妹是不會騙他的,那個時候凌渝在她的帳中,凌渝走後凌瀚又馬上在帳外守著,根本沒人有機會進入到營帳中去。

  突然他眸色一變,風一樣地離開,跑向顧許的軍帳。

  他不停地在她的軍帳中翻找起來,不多時便在一處長毯的下面發現了一個井口般大小的地道入口,瞬間一顆心跌到了谷底,果真如他所想。

  若是他猜的不錯,許兒如今已經身在敵營了。

  風絕宣狠狠地握緊雙拳,骨節捏的咔咔作響,靳尋毅啊靳尋毅,你這是又下了一步損棋。

  就在這時

  嘹亮的號角聲響起,風絕宣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突然,軍帳的簾幔被人掀開,一名守衛的士兵跑了進來,單膝跪地說道:「啟稟皇上,敵軍的主將帶人在外叫陣,我等是否應該前去應戰!」

  「一會兒聽朕的命令行事。」

  「是!」

  半個時辰後

  兩軍於城門外僵持對立著,靳尋毅滿面帶笑地說道:「風絕宣,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快再見面,真是意外啊!」

  他那滿臉的不懷好意刺痛了風絕宣的臉,他沉聲說道:「靳尋毅你到底想做什麼就直說,朕沒有時間與你在這耗著。」

  靳尋毅咯咯笑了起來,聲音很是詭異,眼中卻一絲笑意都沒有。

  半晌

  他才悠悠開口,「風絕宣,你難道不好奇上官追風去了哪裡嗎?」還是說,你已經猜到了她在本王的手中?」

  風絕宣扯著韁繩的手一緊,眸中儘是冰寒,許兒果然落到了靳尋毅的手中。

  「你想怎麼樣?」

  「呦,風絕宣你怎麼不讓本王放了她?」靳尋毅怪叫了一聲。

  「如果你能做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你就不是靳尋毅了。」風絕宣冷冷地出聲。

  聽他這樣一說,靳尋毅笑得愈發猖狂起來。

  許久

  他才緩過勁來,陰陽怪氣地說道:「風絕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將風暖兒交還給本王,本王將上官追風送還給你,如何?」

  風絕宣扯著馬原地轉了兩圈,身上的寒意愈發地重了,這靳尋毅還真是不要臉,竟是讓他用妹妹來換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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