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韓天棄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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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韓天棄這樣一說,顧許眼前一亮,原來她真的會武功,怪不得剛才能一腳將這個登徒子給踢倒。只是不知道,從現在開始跟天棄學,武功能恢復幾層。

  想到顧風,顧許垂眸向地上看去,輕喃了一聲,「天棄,這個人我們該拿他怎麼辦?」

  韓天棄走到顧風身邊,臉色很是難看,照著他的小腿就是一陣狠踢,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留著有何用?若是他再來晚一會兒,紅娘豈不是會被輕薄了去。

  「殺了!」話落轉生從桌上拿起了自己的腰刀。

  顧許忙按住他的手臂,搖頭道:「天棄,你不再是以前的寨主,現在你我都是普通人,就算為了緒兒,我們的雙手都不能再染血,你明白嗎?」

  韓天棄緊握腰刀的手緩緩鬆開,「啪」的一聲,腰刀落地,濺起了一片塵土,也「驚醒」了地上的人。

  顧風緩緩地睜開雙眼,艱難地扶著桌腿兒站了起來,抱拳吃痛地說道:「韓爺、夫人,剛剛屬下不知為何,好似被鬼迷了心竅一般,竟是對夫人做出了輕薄之舉,還請韓爺責罰。」

  「顧風,既然夫人已經替你求情了,我便不為難你,你收拾收拾離開韓家吧。」話落韓天棄從懷中掏出一些碎銀子扔在了顧風的腳邊,語氣不容拒絕。

  韓天棄胸中憋悶,若是按照他的脾性,是斷不會容顧風活到明天的,可他既已經答應紅娘,就不能食言。

  「韓爺,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請不要趕我走!」

  「滾!」

  再三祈求無果,顧風只好答應離開,他站直身體對著顧許說道:「夫人,屬下還有幾句話想與你單獨說,希望韓爺能夠迴避一下。」

  「顧風,是不是給你點臉了?趕緊給我滾…」韓天棄怒極,低吼了一聲,將韓緒幼也給引了進來。

  韓緒幼噠噠地跑到顧許身旁,仰頭瞪著天真的大眼睛問道:「娘親,爹他怎麼了?他為何要罵顧哥哥?」

  「緒兒,將你爹帶出去,娘有事情要與你顧哥哥談。」

  「好的。」韓緒幼點頭應下,扯著韓天棄的袖子就往外拉,邊拉邊說道:「爹走了,你難道沒聽到剛剛娘親說過的話嗎?她有事情要與顧哥哥談。」

  「……」韓天棄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小子什麼時候叛變的如此徹底,看來他在緒兒心中的位置已經不是第一了。

  待父子倆離開。

  顧風將一個東西遞到她面前,開口說道:「夫人,我的名字叫風絕宣,如果你哪天想起了我,就將這個東西點燃,無論多遠,我都會回來找你。」

  「風絕宣?」顧想歪著頭重複了一遍。

  「沒錯,風輕雲淡的風,絕跡江湖的絕,心照不宣的宣,東西拿著吧你會用得著的。」風絕宣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思索再三,顧許還是將東西接了過來,轉身背對著他。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就走吧。」

  「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身體。」話落風絕宣欲轉身離開,突然他想起了什麼,停住腳步走回來,從懷中掏出一塊精美的紫玉遞到她面前。

  顧許不明所以地將手背到身後,並沒有去接,這顧風…不對,應該是風絕宣,他的葫蘆中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拿著,這塊玉佩本就屬於你,你難道沒發現你脖上只有紅繩,而繩上沒有玉佩嗎?」風絕宣又將手往前遞了一點,眸中滿是苦澀。

  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繩,顧許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待你想起過往就知道了,我走了。」

  不等顧許再發問,風絕宣將玉佩往她手中一塞,轉身沒落地離開,背脊都彎了不少。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顧許的心口窩微微地疼了一下,鼻頭不由自主地酸了一下。須臾,她感覺臉上一片冰涼,伸手一摸,竟然都是淚水。

  她這是怎麼了,不過是一個輕薄她的登徒子,為何會流眼淚呢?沒出息的,不要哭了!可是,她卻發現,眼中的淚水似乎失去了控制,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心中這般空空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容不得她多想,急急地向外跑去,含淚站在院中四處張望,她看到了很多男人的臉,可卻沒見到那個滿是濃瘡和傷疤的臉,她將雙手放在嘴邊喊道:「風絕宣,你在哪兒?」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四周男子調笑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正在修理水井的韓天棄脊背一僵,猛地轉身跑到顧許的身邊,雙手按著她的肩膀,赤紅著眼睛吼道:「你剛剛在喊誰?你怎麼知道那個名字?」

  許是他的樣子太嚇人,顧許的神志瞬間回籠,有些無措地望著韓天棄,他這是怎麼了。

  「你說啊!你在喊誰!」韓天棄似是魔怔了一般,雙手狠狠地搖著她的肩膀,一顆心咚咚地跳的厲害,絕望、恐懼、難過…

  無盡的負面情緒將他包裹著,韓天棄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喘不上氣了,好生地壓抑。

  「我…我只是腦中突然冒出這個名字,才會情不自禁地喊出來,天棄對不起,若是你不喜歡聽,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喚了。」顧許仰著頭,豎起三根手指,紅著鼻頭看著他。

  一瞬間,韓天棄的心軟成了一灘水,上前將人攬入懷中,輕撫著她的髮絲說道:「紅娘對不起,我不該吼你,剛剛我…剛剛我只是太著急了。」

  「跟那個名字有關?」顧許喃著鼻子問道。

  「恩,他就是我們的仇家。」

  顧許整個身子一僵,風絕宣是他們的仇家?剛剛顧風說他的真名叫風絕宣。那豈不是說,與他們朝夕相處一個多月的男人,就是奪走她身子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天棄聽到這個名字會發狂,他沒崩潰都是好的。

  人群中,風絕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地握著拳,骨節泛白咔咔作響,嚇得身旁的人都躲著他,生怕惹禍上身。

  傍晚

  圍觀的眾人漸漸散去,一家人也都鬆了一口氣。余嬸做了一大桌子菜,喜滋滋地說道:「這是咱們落腳清泉大陸後的第一頓飯,可不能虧著肚子。」

  韓緒幼流著口水,狠嗅了幾下,開心地拿著筷子敲著碗沿,「余奶奶的手藝緒兒最喜歡!」

  「你個小心肝兒,這嘴甜的,是沾了糖還是抹了蜜。」余嬸被韓緒幼逗得合不攏嘴,眼角的細紋都堆積在一起,慈愛地揉著他的發頂,怎麼摸都摸不夠。

  若是她和老頭子當年能生個一兒半女該有多好,現如今也不用盯著別人家的孩子眼饞。

  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余伯突然開口問道:「怎麼不見顧風那小子?」

  韓天棄拿著碗筷的手一僵,沒有出聲,低頭扒著碗裡的飯。余伯一下子就知道出事了,也沒有繼續問,而是低頭給身旁的韓緒幼夾菜,「緒兒多吃些菜。」

  「謝謝余爺爺!」韓緒幼一邊嚼著嘴裡的菜,一邊笑眯眯地衝著余伯道謝。

  「乖!」

  余伯很是欣慰地點點頭,這孩子有了娘就是不一樣,紅娘把這個孩子教的很好,以前這小子哪裡會說謝謝兒子,跟他那個混帳的爹一樣粗魯。

  夜半

  韓天棄抱著被子和枕頭在門口站了半天,手抬了幾次都沒敲下去。

  突然韓緒幼的聲音自身後響起,「爹,大晚上的你在門口晃什麼呢?」

  韓緒幼一邊說著一邊揉著眼睛。

  看著睡眼惺忪的兒子,韓天棄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挑眉問道:「臭小子,你怎麼在這裡?」

  「我當然是和娘親一起睡了。」韓緒幼不明所以地說道,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韓天棄,爹爹自從來到清泉大陸,比以前更傻了。

  「……」

  韓天棄抬腳在韓緒幼的屁股上踹了一下,冷聲道:「你都多大了,不可以再和你娘親在一個屋子裡,去找個空屋子自己睡,快滾。」

  韓緒幼很想再反抗一下,奈何韓天棄的眼神太嚇人了,他只好委委屈屈地邁著步子噠噠離開。三步一回頭,五步一回首,看見自家老爹猶如木樁子般站在門口,韓緒幼放棄了最後的掙扎。

  「叩叩!」

  韓天棄緊張地叩響房門,然後伸手攏了攏頭髮。

  房中

  顧許正拿著飄花醉紫玉發呆,聽到有人敲門,趕緊將紫玉塞到枕頭下面,輕聲道:「誰在外面啊?」

  然而半天都沒人回她的話,敲門聲也沒有再次響起。

  心中一陣好奇,顧許披起外袍下地開門,這一開門嚇了她一跳,門口雖然沒人,但籬笆上趴著那一個個腦袋是什麼鬼?大半夜地他們不用睡覺嗎?

  「都回去吧!」顧許皺眉衝著籬笆上的人群喊道。

  「啊…好激動…她在跟我說話…」

  「你怎麼如此不要臉,她明明是在囑咐我…」

  「她八成是看上我了。」

  顧許:「……」

  這些人簡直不可理喻,心中一氣,「啪」的一聲將門關上,而那聲叩門聲也被她拋到了腦後。也是第二天,她才發現韓天棄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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