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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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緊追不捨

  「秋風颯颯孟津頭,立馬沙邊看水流。見說武王東渡日,戎衣曾此叱陽侯。」

  作為黃河中最重要渡口,孟津渡可謂是赫赫有名。

  除了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周武王八百諸侯在此會盟外,孟津實際上在黃河上的名聲,也是極為廣泛的。

  無他,孟津渡乃是黃河從高山險阻轉向平原緩行的關鍵位置,水流緩而水道窄,乃是渡河的最佳位置。

  鼎鼎有名的小浪底水庫,就處於這個附近,乃是黃河最後一個峽谷。

  歷史上黃河數次改流,無不以孟津為頂點。

  如果把黃河比作一條巨龍,那小浪底就是它的腰眼。

  對於此地,再怎麼重視也不為過。

  「王爺,昔日王保保兵敗,僅以浮木過河,咱們也行!」

  一旁,包衣奴才出身的漢人親衛,不由得說道,滿臉的躍躍欲試。

  明初,元朝最後一任名將,被朱元璋愛稱為奇男子的王保保,被徐達埋伏,十萬大軍頃刻潰敗,不得不逼到了黃河。

  於是,王保保抱著浮木,硬生生的飄過了黃河,讓徐達嘆息,朱元璋落淚。

  這可是黃河上游,水流湍急,可謂是當世奇蹟。

  於是,繼「腿中兩箭,驢車在手,契丹鐵騎追不上我的趙光義」後,「浮木渡河,徐達能耐我何的王保保」,也青史留名。

  歷史往往比現實更狗血。

  「什麼屁話!」聞言,多鐸恨不得將其一腳踢下河:「人家當時河裡哪有船?」

  「再者說,河中都是碎冰,人下去,半刻鐘不到就凍僵硬了。」

  「王爺,不如咱們拆些房屋,做成木筏,入了黃河,奪上一艘船,豈不是希望大增?」

  這時,一旁的將領努山,大膽說道:「滿州兒郎,沒有怕死的。」

  「不行!」

  多鐸忍不住想了想,隨口道:「來不及了,雖然咱們腳程快了些,但明軍不會給咱們機會。」

  說著,他望向東邊,如果不是有這些破冰船的話,東邊應該安然渡河吧!

  不曾想,竟然讓耿仲明、孔有德占了便宜。

  福禍難定啊!

  想到這,多鐸熱血上涌:「長生天庇佑,我多鐸征戰十餘年,豈能敗亡於此?」

  既然黃河渡不過去,那只能有兩條路:要麼東走,要麼西走。

  按照道理來說,東走應該為上策。

  但前頭是孔有德、耿仲明二人,後面還有追兵,河南赤地千里,補給很難,到時候圍追堵截,可就大發了。

  「西進!」

  多鐸冷聲道:「數百里外,就是垣曲,那裡河道也窄,想必應該也有船,咱們從那裡渡河去山西。」

  「嗻——」鑲白旗騎兵,轟然應諾。

  嗻,與漢人的唯、諾一樣,都是遵命的意思。

  而電視劇中的「喳」,則是便宜的,下賤的意思,在平常中屬於輕佻的詞彙,容易闖禍,挨打,回應皇帝則砍頭。

  一旦應下,八旗鐵騎反應迅速,立馬就齊整隊形,沿著黃河,向西而去。

  不過,闖軍倒是做事認真,一路上乾乾淨淨,村落無存,甚至因為冬日乏食,許多的野獸漫行。

  而劉廷傑守的北門,被突破後,深以為恥,鍥而不捨的進行追擊。

  待從水手們口中得知建奴去了西邊,劉廷傑更是不舍,勢要拿下其人頭。

  而這邊,從新安城回來復命的李經武,他從洛陽又追到孟津,道:

  「殿下,闖賊不經打,騎兵又廢了,末將俘虜了一萬多人,就回來了。」

  「闖賊不足為慮!」

  朱誼汐望著西去的馬蹄印,不由得說道:「從孟津往西,唯獨垣曲僅次於孟津,多鐸這是想要借道山西,轉回北京。」

  「絕不能讓他得逞。」

  說著,他望著一臉疲憊的李經武,高聲道:「騎兵營還能戰否?」

  「回稟殿下,騎兵營仍有餘力。」

  李經武忙拱手,激昂的回應。

  「好!」

  朱誼汐望著幾乎人人一身棉甲的騎兵營,感到高興。

  這八千騎兵的耗費,足以讓他再養五萬步兵了,如今是該出力了。

  「換馬不換人!」

  朱誼汐沉聲吩咐道:「挑選四千最精銳的騎手,一人雙馬,不惜馬力的給我追上建奴。」

  「戰馬損失多少,日後我雙倍給你補上,但多鐸的人頭,一定要給我拿回來。」

  豫王的臉上,滿是嚴肅,對於多鐸這隻煮熟的鴨子,絕對不能放過,

  李經武感受到了豫王的堅決,以及其中的壓力,雖然感覺四千人有點少,但沒辦法,只能全力以赴。

  他咬著牙:「殿下放心。」

  「我知道你們不一定是建奴的對手。」

  朱誼汐冷靜下來,用盡一切思維,暫時性的為騎兵營增加力量。

  「火器營拿來八千顆手雷,你們人手兩顆。」

  「會使吧?」

  「會,會,火摺子一點,就扔出去。」

  李經武忙道。

  「再給我拿八千杆長矛!」

  朱誼汐吩咐道。

  戰馬行動,騎射不用想了,但揮舞長矛卻不在話下。

  隨即騎兵營熟悉了下裝備,四千人,一人雙馬,朝著遠方而去。

  朱誼汐就停下腳步,目送他們:「多鐸,我不信,你能比擬王保保。」

  李經武戴著風帽,鼻子凍得通紅,冬日的行軍,太過於苦寒。

  「兒郎們,報效豫王的時候到了。」

  從懷中掏出酒饢,飲了一口,李經武感覺一股暖流,呼著熱氣,沉聲道:

  「豫王殿下說了,拿下多鐸,咱們不僅是首功,還賞賜雙倍銀錢——」

  這下,騎兵的熱情,持續升高。

  到了傍晚,李經武見到還在追趕的劉廷傑,其竟然一點安營紮寨的意思都沒有,想要連夜行軍。

  「我這兩條腿,還是跑不過你們四條腿,不對,是八條腿。」

  劉廷傑萬分的羨慕,毫不掩飾對騎兵的羨慕,無奈道:「多鐸應該在前方五十餘里。」

  「不出意外,明天下午他們就能趕到垣曲,你們一人雙馬,比他們快,絕不能放過他們。」

  李經武點點頭,感覺雙腿都快凍僵了,然後毅然而去。

  他要連夜趕路,不然真的趕不上了。

  而黃河之上,凌汛大起,幾乎不用鑿冰,湍急的河水裹挾著碎冰,讓人心驚膽顫,生怕漫堤。

  在大自然面前,人格外的脆弱。

  馬歇人不歇,李經武一路上斬殺了不少落單的八旗,以及俘獲數不清的鎧甲。

  隨著時間的推移,到了半夜,他終於見到了安營紮寨的燈火。

  「人能堅持,馬可堅持不了,我就知道必然要紮營。」

  「不過,多鐸還是大意了,這般情況,也敢點火?」

  李經武一笑,隨即想到,在這般天寒地凍,他們可沒有酒水,沒有篝火,死得更慘。

  戰馬用布裹著馬蹄,聲音極小。

  「咔嚓!」解決完斥候,李經武目不轉睛地盯著點點篝火的小營,心中極為熱切。

  但他明白,如今不是時候,太黑了,一旦混亂就容易讓多鐸逃了。

  他在等,天空中的月亮,今日落下怎麼那般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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