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求賢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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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求賢若渴

  「福生無量天尊——」

  襄陽城門,一輛馬車,在十來名護衛保護下,緩緩地入了襄陽。

  簡樸而又平凡的馬車,仿佛滴水融入了漢江,沒有濺起一絲的浪花。

  這本就符合張道堾的本意。

  他不過是一名普通的道士罷了,待在漢中半年有餘,終於來到了襄陽,豫王殿下的幕府,權力中心。

  「比之南鄭,倒是顯得乾淨整潔!」

  掀開車簾,投目望去,只見街道齊整,百姓摩肩擦踵,甚為繁榮。

  而不時地,能見一夥皂衣捕快,不斷地巡走,維護治安,讓人安心不少。

  「看來殿下在湖廣,自然是紮實了根基了。」

  心中瞭然,張道堾捋了捋山羊鬍,不由得想到,自己可以把道觀,設在襄陽城外,這裡可比漢中強。

  隨後,他入了襄王府。

  可惜,豫王不在,只有趙舒接見了他。

  「道長別來無恙!」

  「趙掌司也是風采依舊啊!」

  倆人倒是熟悉,輕鬆自然了許多。

  「漢中這些時日,可是輸送了不少的錢糧,還是得多虧了道長。」

  趙舒嘆了口氣,不由道:「殿下可謂是無月不戰,若不是有授田,錢糧早就不足了。」

  「時也命也!」張道堾倒是沒有正面回應,反而笑道:「這是豫王的重任,咱們配合就是。」

  「不過,漢中這年來的輸送,也算是物有所值,闖賊再也沒打過散關的念頭了。」

  「這便好!」

  趙舒端起茶,抿了一口,輕笑道:「殿下如今召您過來,怕是有重任交代,您老怕是得多肩負些責任了。」

  「一切還是得聽殿下的。」

  張道堾無所謂道:「貧道無欲無求了。」

  聞言,趙舒差點就笑了,誰不知道你張道堾最喜好金銀。

  不過,到底是老相識,他並沒有拆穿。

  「殿下在襄陽府巡查軍屯,怕是得過幾日才能回來。」

  趙舒說道,望著張道堾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他不由得心中一動,說道:

  「道長,如今有一事,怕是得由你去最為合適。」

  「我?」張道堾一愣,隨即望著趙舒那張方正臉,頗有些疑惑。

  在漢中的時候,豫王之下,第一人雖然是趙舒,但他張道堾唱伴豫王身邊,名望地位也是不少,名義上是同一階。

  不曾想,如今竟然淪為了被指使的人,這差距著實讓人煩躁。

  但又沒得辦法,他是道士,掌權的可能性太低,天然被文官厭惡。

  「你是最合適的。」

  趙舒淡淡地笑道。

  「嗯?」

  閻崇信看著出來的張道堾,有些詫異,隨即入內,道:「張道長回到襄陽,那漢中怎麼辦?」

  「漢中已經安穩!」

  趙舒輕聲道:「上萬兵馬在,哪個敢放肆?」

  「況且,這是殿下的意思。」

  閻崇信點點頭,雖然有些厭惡,但豫王的話,他可不敢反對:

  「朝廷雖然賜予殿下尚方寶劍,嘉獎頗多,但卻更加忌憚,安慶那邊新設了關卡,稅率很高,尤其是江西的糧食,不准西來。」

  「糧食!」

  趙舒眉頭一皺:「看來朝廷暗地轉明面了,沒了遮攔。」

  他當然明白,伴隨著豫王勢力的膨脹,朝廷只會限制越來越多,這是北擊建奴的影響。

  「沒什麼!」

  趙舒思量著湖廣內的用度,隨即道:「我會讓川糧東輸的。」

  「那,也要切稅卡嗎?」

  閻崇信問道。

  「自己家人,設什麼稅卡?」

  趙舒毫不猶豫的說道,旋即明白過來,笑道:「你是怕影響商稅吧!」

  「但沒法子,殿下要求,四川與湖廣之間,不能有稅卡,兩省一體,不分你我。」

  這段時間,湖廣的恢復如此之快,多虧了商人們運來糧食,物資,填補了軍隊的損耗,減輕了湖廣的剝削。

  不然,憑藉湖廣的狼藉,就算有金銀,也買不到物資。

  所以,取消省內的稅卡,重複交稅,營造出便利的經商環境,就是豫王一直堅持去做的。

  「那便罷了。」

  轉運司犧牲而幕府獲利,閻崇信倒是有些不爽利,他想了想,說道:

  「四川人口眾多,糧草也不豐余,不如從嶺南進口糧食,還能增進商稅。」

  「嶺南?」

  趙舒眉頭一皺,隨即道:「你且去看看,若是可行,殿下想必會支持。」

  閻崇信點點頭。

  幕府北方取守勢,西邊為四川,東邊為江西,也同樣難有作為,自然而然將目光投向了嶺南。

  佛山的鐵器,廣州的商稅,都是幕府所需要的,更不要說,還有個澳門,弗朗機炮擅長造炮。

  攻打倒是難,但滲透確實可以。

  這邊,張道堾領了任務,就離開了王府,直接登門。

  「你是?」

  聽說道士來訪,張慎言一楞,他可沒幾個認識的出家人。

  但禮節尚在,還是迎了進來,畢竟是出家人嘛!

  「貧道有禮了!」

  張道堾倒是行了一禮,見到張慎言儀表堂堂,儒雅隨和,不由得點點頭,相貌倒是不錯。

  「道長與我相識?」

  張慎言奇道:「可我並無印象。」

  「張尚書大名鼎鼎,南京城誰人不知?」

  張道堾笑盈盈地說道,自顧自地坐下,不時地看著廳堂:「如今卻在襄陽城內蝸居,可是為何?」

  「道長倒是見識頗多。」

  張慎言臉色一冷,面無表情道:「老夫住在襄陽,可並不耽誤什麼吧!」

  「這是自然!」

  張道堾不以為意,反而略帶深意道:「只是您那僕役,卻轉入了軍政司中任職,這倒是好玩的很。」

  「果真是豫王的人。」

  張慎言神色自若,他平靜下來:「這是他的選擇,與老夫何干?」

  「我也不瞞你!」

  張道堾笑了笑,說道:「聽說您定居襄陽,豫王殿下求賢若渴,想多為大明北復江山儘可能的積累實力。」

  張口閉口就是大明,豫王倒是喊的好聽,私底下卻是為了自己之心吧!

  張慎言眉頭一皺:「老夫不過是閒遊之人,早就沒了從政之心,只能多謝豫王的厚愛了。」

  「尚書,豫王孜孜以求的,就是恢復江山社稷,您的鄉梓山西,已然被建奴占據,就算是為了家鄉父老,也得盡心竭力才是啊!」

  張道堾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他當然明白,其已然動心,如今只欠缺個理由,梯子罷了。

  不然,在襄陽那麼久,做密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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