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眼神
在說出「滾」字的時候，蘇鏡其實都已經做好戰鬥的準備了。
他直起身，被映在影子微微搖晃，一隻爪子伺機待發。
可哪知，那侏儒狒狒在聽見之後，面上的傻笑卻漸漸變成了委屈，而不是憤怒。
「你吼我……」它噘著嘴：「不給就不給嘛，小氣鬼！略略略！」
說完，它朝蘇鏡做了個鬼臉，就跳走了。
那離開的背影看起來還有些淒涼。
只留下蘇鏡在原地一臉懵逼，這是他沒想到的。
「神經病吧這是。」蘇鏡低低罵了一句：「真是莫名其妙。」
他倒是沒有想著追上去，事實上，不用打架自然是最好，畢竟顏千諾還看著這裡，如果動作太大會被發現的。
罵完，蘇鏡還感覺有些不放心，朝周圍看了好久，確認那隻狒狒不會再返回後，才重新趴下，將自己整個身子陷進顏千諾的毛衣里。
嗅著清香，睡大覺。
……
小超市的早上人並不多，工作還算清閒，沒有客人的時候，顏千諾就會借著喝水的功夫，時不時出來瞅兩眼。
看見蘇鏡在紙箱中睡得這麼香，顏千諾雙眼都不由笑彎了，只感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好像被觸到了。
她沒有打擾蘇鏡睡覺，看了一會兒又接著回去工作了。
「那個，原來門口那隻貓貓是你的呀？」
旁邊櫃檯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顏千諾面上笑容一頓，轉過身看了一眼。
是一個模樣清秀的可愛女孩，面容稍顯稚嫩，身體看著有些太過瘦弱，超市發的工衣被她穿在身上，顯得有些松垮。
和她同齡，也是來打暑假工的女孩，名字好像叫……叫什麼來著？
顏千諾想不起來了，但這並不妨礙她回答。
「是的。」
女孩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好地被她掩住了。
她看起來有些緊張，結結巴巴地問：「就這麼放在外面，不怕被別人抱走或者它自己溜走嘛？」
「不怕。」
這屬於把天聊死了，女孩直接愣住，剛剛在腹中打好草稿的一大段話都被堵住了，不知道該怎麼接。
顏千諾想了想，覺得自己是好像有些不太禮貌，於是解釋道：「酥酥很乖的，不會自溜走的，而且如果有人想去抱他，我這裡看得見。」
「哦。」
「嗯。」
「酥酥是他的名字嗎？」
「對。」
「哦……」
又冷住了。
女孩看起來只是故作外向，其實骨子裡害羞得很，而顏千諾則是……單純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本來就不太擅長交際，讓她朝陌生人主動開口，那確實是挺難為她的。
旁邊櫃檯的兩個老員工倒是膩在一起聊得火熱，從家中瑣事、手機新聞，一直聊到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小孩，都不帶停歇的。
兩邊的氛圍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要是蘇鏡看到了，早就尷尬地扣出一棟魔仙堡了。
「我叫謝雨，你是叫……」過了一會兒，女孩不死心，又鼓起勇氣開口。
「有客人來了。」顏千諾好心提醒她一聲。
「哦哦。」謝雨只好先手忙腳亂地給客人結帳。
也不知是什麼情況，就很巧，這時候客人多了起來，忙著忙著，謝雨心中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漸漸就消失了。
直到中午下班，兩人都沒再說過話。
「又搞砸了呢，我真沒用。」
看著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顏千諾，謝雨默默垂下頭，有些苦惱自己的不爭氣。
可顏千諾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住想了想，隨後朝垂頭喪氣的謝雨輕輕說了一句：
「我叫顏千諾。」
說完，她就大步出了超市大門，只留下謝雨在原地發楞。
「誒？」
謝雨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振奮：「她主動和我說話了？」
沒有理會身後謝雨奇怪的心理活動，顏千諾徑直來到蘇鏡所在的那棵樹下。
在看到沉睡的蘇鏡後，她眼裡的冰山瞬間就化了，面上的笑也變得非常自然，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酥酥~起床啦。」顏千諾輕輕去摸蘇鏡的腦袋。
「唔，喵？」
蘇鏡抖了一下身子，迷糊地睜開眼。
「下班了？」他伸了個懶腰，有些意猶未盡：「這麼快？」
顏千諾把他抱了起來，正想開口，忽然眼角餘光卻好像看見了什麼，頓時眉頭一皺。
她回頭望了一眼，蘇鏡也跟著她回頭望了一眼。
是一輛很艷的紅色跑車，車上下來一個年輕人，西裝革履、墨鏡皮鞋，手裡還捧著一束花。
他一邊朝超市走去，一邊四下張望，好像在尋找著什麼。
直覺告訴蘇鏡，這年輕人好像就是衝著顏千諾來的。
果然，顏千諾的反應就印證了他的猜測，只見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隨後連箱子都不拿了，趁年輕人還沒發現，就抱著蘇鏡匆匆離開了。
「喵？」
蘇鏡眨了眨眼，心底有些痒痒。
他抬頭看顏千諾，滿眼都寫著「爺很好奇」。
顏千諾沒有讓他失望，待跑出年輕人視線範圍之後，她喘了兩口氣，輕聲給蘇鏡解釋。
「那個人很壞的哦，酥酥也不要理他。」
「喵？」為什麼？
「他好像是老闆一個朋友的兒子，見過幾次面之後就一直纏著我。」顏千諾好像很無奈：「趕都趕不走，我之前都不認識他。」
害，我還以為啥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不是正常嗎？
蘇鏡頓感無趣，搖了搖尾巴。
只是在聽到顏千諾的下一句話後，他尾巴就不動了。
「主要是，我不喜歡他的眼神。」顏千諾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他的眼神好噁心，好像要吃掉我一樣。」
說著，顏千諾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頓時覺得有些噁心，手臂上都不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眼神噁心？好像要吃掉她一樣？
蘇鏡想起睡前所看到的那隻侏儒狒狒，怎麼顏千諾形容的……和那隻狒狒的眼神這麼像？
巧合？
蘇鏡有些疑神疑鬼起來。
「好了不說他了。」顏千諾小心翼翼地將蘇鏡放進襯衫的口袋裡，笑道：「我們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再帶酥酥去何大叔那，好不好呀？」
「喵！」
他直起身，被映在影子微微搖晃，一隻爪子伺機待發。
可哪知，那侏儒狒狒在聽見之後，面上的傻笑卻漸漸變成了委屈，而不是憤怒。
「你吼我……」它噘著嘴：「不給就不給嘛，小氣鬼！略略略！」
說完，它朝蘇鏡做了個鬼臉，就跳走了。
那離開的背影看起來還有些淒涼。
只留下蘇鏡在原地一臉懵逼，這是他沒想到的。
「神經病吧這是。」蘇鏡低低罵了一句：「真是莫名其妙。」
他倒是沒有想著追上去，事實上，不用打架自然是最好，畢竟顏千諾還看著這裡，如果動作太大會被發現的。
罵完，蘇鏡還感覺有些不放心，朝周圍看了好久，確認那隻狒狒不會再返回後，才重新趴下，將自己整個身子陷進顏千諾的毛衣里。
嗅著清香，睡大覺。
……
小超市的早上人並不多，工作還算清閒，沒有客人的時候，顏千諾就會借著喝水的功夫，時不時出來瞅兩眼。
看見蘇鏡在紙箱中睡得這麼香，顏千諾雙眼都不由笑彎了，只感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好像被觸到了。
她沒有打擾蘇鏡睡覺，看了一會兒又接著回去工作了。
「那個，原來門口那隻貓貓是你的呀？」
旁邊櫃檯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顏千諾面上笑容一頓，轉過身看了一眼。
是一個模樣清秀的可愛女孩，面容稍顯稚嫩，身體看著有些太過瘦弱，超市發的工衣被她穿在身上，顯得有些松垮。
和她同齡，也是來打暑假工的女孩，名字好像叫……叫什麼來著？
顏千諾想不起來了，但這並不妨礙她回答。
「是的。」
女孩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好地被她掩住了。
她看起來有些緊張，結結巴巴地問：「就這麼放在外面，不怕被別人抱走或者它自己溜走嘛？」
「不怕。」
這屬於把天聊死了，女孩直接愣住，剛剛在腹中打好草稿的一大段話都被堵住了，不知道該怎麼接。
顏千諾想了想，覺得自己是好像有些不太禮貌，於是解釋道：「酥酥很乖的，不會自溜走的，而且如果有人想去抱他，我這裡看得見。」
「哦。」
「嗯。」
「酥酥是他的名字嗎？」
「對。」
「哦……」
又冷住了。
女孩看起來只是故作外向，其實骨子裡害羞得很，而顏千諾則是……單純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本來就不太擅長交際，讓她朝陌生人主動開口，那確實是挺難為她的。
旁邊櫃檯的兩個老員工倒是膩在一起聊得火熱，從家中瑣事、手機新聞，一直聊到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小孩，都不帶停歇的。
兩邊的氛圍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要是蘇鏡看到了，早就尷尬地扣出一棟魔仙堡了。
「我叫謝雨，你是叫……」過了一會兒，女孩不死心，又鼓起勇氣開口。
「有客人來了。」顏千諾好心提醒她一聲。
「哦哦。」謝雨只好先手忙腳亂地給客人結帳。
也不知是什麼情況，就很巧，這時候客人多了起來，忙著忙著，謝雨心中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漸漸就消失了。
直到中午下班，兩人都沒再說過話。
「又搞砸了呢，我真沒用。」
看著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顏千諾，謝雨默默垂下頭，有些苦惱自己的不爭氣。
可顏千諾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住想了想，隨後朝垂頭喪氣的謝雨輕輕說了一句：
「我叫顏千諾。」
說完，她就大步出了超市大門，只留下謝雨在原地發楞。
「誒？」
謝雨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振奮：「她主動和我說話了？」
沒有理會身後謝雨奇怪的心理活動，顏千諾徑直來到蘇鏡所在的那棵樹下。
在看到沉睡的蘇鏡後，她眼裡的冰山瞬間就化了，面上的笑也變得非常自然，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酥酥~起床啦。」顏千諾輕輕去摸蘇鏡的腦袋。
「唔，喵？」
蘇鏡抖了一下身子，迷糊地睜開眼。
「下班了？」他伸了個懶腰，有些意猶未盡：「這麼快？」
顏千諾把他抱了起來，正想開口，忽然眼角餘光卻好像看見了什麼，頓時眉頭一皺。
她回頭望了一眼，蘇鏡也跟著她回頭望了一眼。
是一輛很艷的紅色跑車，車上下來一個年輕人，西裝革履、墨鏡皮鞋，手裡還捧著一束花。
他一邊朝超市走去，一邊四下張望，好像在尋找著什麼。
直覺告訴蘇鏡，這年輕人好像就是衝著顏千諾來的。
果然，顏千諾的反應就印證了他的猜測，只見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隨後連箱子都不拿了，趁年輕人還沒發現，就抱著蘇鏡匆匆離開了。
「喵？」
蘇鏡眨了眨眼，心底有些痒痒。
他抬頭看顏千諾，滿眼都寫著「爺很好奇」。
顏千諾沒有讓他失望，待跑出年輕人視線範圍之後，她喘了兩口氣，輕聲給蘇鏡解釋。
「那個人很壞的哦，酥酥也不要理他。」
「喵？」為什麼？
「他好像是老闆一個朋友的兒子，見過幾次面之後就一直纏著我。」顏千諾好像很無奈：「趕都趕不走，我之前都不認識他。」
害，我還以為啥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不是正常嗎？
蘇鏡頓感無趣，搖了搖尾巴。
只是在聽到顏千諾的下一句話後，他尾巴就不動了。
「主要是，我不喜歡他的眼神。」顏千諾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他的眼神好噁心，好像要吃掉我一樣。」
說著，顏千諾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頓時覺得有些噁心，手臂上都不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眼神噁心？好像要吃掉她一樣？
蘇鏡想起睡前所看到的那隻侏儒狒狒，怎麼顏千諾形容的……和那隻狒狒的眼神這麼像？
巧合？
蘇鏡有些疑神疑鬼起來。
「好了不說他了。」顏千諾小心翼翼地將蘇鏡放進襯衫的口袋裡，笑道：「我們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再帶酥酥去何大叔那，好不好呀？」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