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譚澤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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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解決了?」

  看著蘇鏡屁股下不斷扭動的陰影,吳溫哲呆若木雞,連自己身上的傷都忘了。

  「喵~」

  顏清還抓了抓頭髮,隨後朝他艱難地點點頭:「對,被吃掉了。」

  吳溫哲沉默了,張了張嘴,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上一秒還想著,就算是重新封印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呢,結果下一秒……好傢夥,你告訴我直接吃了?

  「不可能!」裴如玉失聲驚叫:「上千年來,地級詛咒就沒有人成功毀滅過,這……」

  地級詛咒之所以恐怖,就是因為它根本就沒有辦法被徹底毀滅,只能治標不治本的進行封印。

  而且每次封印,都必會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人偶怨境內那四條不可觸犯的規則就是這樣來的,靠得用人命去堆,然後這才被成功總結摸透。

  這點顏清還也清楚,但……

  「今天你不就見到了?」顏清還無奈地指了指蘇鏡屁股下的陰影,又指了指身後剛剛巨樹虛影消失的位置:「事實就擺在眼前。」

  裴如玉又懵了一下,他感受了一下,發現這周圍確實已經沒有詛咒的氣息。

  小徒弟方茂在旁邊輕輕戳了戳自家師父的腰:「師父,人做不到,不代表貓不能呀。」

  「等等,你們……讓我靜靜。」

  裴如玉默默蹲了下來,一邊嘟囔著什麼「不應該啊怎麼會」,一邊擺弄著一個羅盤樣的東西。

  顏清還啞然失笑,隨後看向吳溫哲:「老吳,沒事吧?」

  吳溫哲剛想說話,卻見蘇鏡尾巴一甩,一團能量就瞬間融進了他的體內,原本慘白如紙的面色一下子就好看了不少,並且胸膛上的破洞也在漸漸癒合。

  「呃,剛剛有事,現在沒事了。」吳溫哲緩了緩,又驚嘆地看了眼蘇鏡:「謝謝。」

  「喵~」

  「哈哈哈哈哈!!」

  然而這時,那邊卻是傳來一陣笑聲,眾人回頭望去,卻看見那邊角落中,譚澤正看著他們哈哈大笑。

  他的陣法早就破了,已經和熊菁被捆了起來。

  兩人皆是一副傷痕累累、灰頭苦臉的樣子,看上去很是狼狽。

  但譚澤卻是笑得很開心。

  「你笑什麼?」

  顏清還輕輕揮手制止了正走過去想讓譚澤閉嘴的幾個隊員,靜靜地問了一句。

  「我在笑我們,也在笑你們。」

  譚澤笑聲忽止,自言自語道:

  「連地級詛咒都沒用,我們輸得不冤!但我們是輸了沒錯,可你們也沒贏啊。」

  「你什麼意思?」一旁看著他的劉朗忍不住了,冷聲反問。

  如果不是劉淨意拉著,劉朗都恨不得一腳將其踹飛出去。

  「看看這周圍,冷靜之後再算算這次的損失,你們真的以為自己贏了麼?」譚澤面露嘲諷:「如果不是有那隻貓……呵呵。」

  「你!」

  「讓他說。」吳溫哲淡淡開口,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事,雙眸閃過一絲痛惜之色:「正好我也有事問你。」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培訓學院第79期畢業的預備役幹員吧,告訴我,為什麼要助紂為虐!」

  「教官,我沒得選。」譚澤面色平靜下來:「因為當年救我的是寒夜,而不是執法司。」

  「我永遠記得那個夜晚,我爸和我哥的頭就在旁邊滾,而那隻詭譎就站在面前,嘴裡還嚼著我的妹妹。」

  「但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只能抱著就剩半截的母親,縮在角落中看著。」

  「您知道那一刻我有多絕望嗎?」

  「可哪怕是在最絕望的時候,我竟還抱著可笑的幻想,幻想著執法司會神兵天降,救我於水火之間,就像小說里寫的那樣。」

  「但你們沒有來,來的是被我以前一直視為敵人的寒夜,那位大人幫我報了仇,然後告訴我有辦法救我媽,當然,前提是要我加入他們,替他們賣命。」

  眾人沉默下來了,聽到這,他們都知道了譚澤的選擇。

  「我不是個例,熊菁也是如此,她們一家就死剩她和她的兒子,但我倆還算幸運,起碼是苟活了下來。」

  「可全聯邦每年消失的那兩百萬人口,就沒這個運氣了。」

  「教官,您曾說過,執法司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可您能告訴我,執法司究竟都守護了些什麼嗎?」

  譚澤看著吳溫哲,輕聲問道:「為什麼每年還會死這麼多人?為什麼在我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們沒有出現呢?」

  面對這個疑問,執法司眾人只能沉默,吳溫哲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張不開嘴,最後也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

  哪怕是剛剛還想要衝上前打他的劉朗,也是如此,身體頓住了。

  「後來在寒夜待久了,我就想明白了。」譚澤繼續道:「因為執法司已經爛透了!高層是一群故步自封的老古董,下層也只是一堆自欺欺人的可憐小蟲。」

  「就憑你們,根本就沒辦法終結這一切,甚至根本就沒能力保護好自己的同胞!」

  「但寒夜有辦法,執法司想的是維持所謂的穩定,而寒夜想的卻是一勞永逸!」

  說到這,譚澤情緒忽然微微激動了一些,語氣也高昂起來:

  「這就是區別!」

  「所以教官啊,我這可不是助紂為虐,而是棄暗投明!」

  「只有寒夜才能拯救世人!你們……」

  「一派胡言!」吳溫哲勃然大怒:「拯救世人?那你們屠戮的那些無辜者又怎麼解釋?」

  剛剛他確實是有些觸動的,但譚澤接下來這段話就讓他有些繃不住了。

  什麼叫只有寒夜才能拯救世人?所謂拯救世人的方式就是像今天這樣和詭譎合作屠戮同胞?開什麼玩笑?

  「反正人們遲早都會在懵懂中的死去,死在詭譎嘴裡是死,死在我們手上也是死,這又有什麼區別呢?」

  譚澤看著他笑:「一切都是值得的,這些死亡都是為了最後勝利而應該付出的代價,他們的死是為了更多人的不用死,如果他們泉下有知,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噗呲!」

  而就在他說話間,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譚澤的口鼻中竟緩緩沁出了黑色的血,而他旁邊的熊菁也在這一瞬間失去了生機。

  「糟糕!」

  劉朗面色微變,他也沒想到譚澤還一邊說著話,一邊忽然就自盡了,正想上前,卻被一旁的劉淨意趕緊拉住。

  「這毒叫做蝕骨,已經沒救了,別過去。」劉淨意沉聲道。

  「您……不信的話……就慢慢看著吧……」

  譚澤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帶著屬於勝利者的微笑,強提著最後一口氣,朝吳溫哲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們……會贏的……」

  話音剛落,他腦袋便是一歪,就此斃命。

  留給在場眾人的,只有滿腔的錯愕和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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