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失敗者聯盟
簡單梳理這個案子目前的線索吧。
目前而言，整個案子有兩條暗線在齊頭並進。
第一條，甘禹。
甘禹這個方向，根據傷口周先很簡單地判斷出他在假死，商群是他最開始布局在外的迷霧彈，真正隱藏在後的暗手其實是他的父親謝猛。
然後，周先發現他出現在公交車上的錄像太刻意，存在誤導警方的嫌疑，最終推理出了謝猛不在天通苑，反而就躲在第一案發現場不遠的梅子山里。
現在，周先懷疑第二層的推理也是甘禹故意暴露的，他讓自己的老爹躲在梅子山里，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也不出來，最終的目的其實就是想把警方引向防空洞。
當然，目前來說，這種推理只是周先單方面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這點。
第二條，周元喜。
最引人注目的一點，就是周元喜是故意暴露在周先的視野里的，還是那句話，他一大清早出現在警局的辦公室，這種行為太刻意了，周先不得不懷疑。
他的出現，意味著十年前的紅衣殺手案也一定會跟著出現，因為他是這個案子最後一個死者的家屬，對於蘇珊來說，他更是這個案子的唯一嫌疑人。
當然，周先排除了周元喜是紅衣殺手的可能，但隨著案子的深入，游小藝也無可避免地把周元喜拉下了水。
然後，周先的目光轉移到了游小藝身上，他很快就會發現，又是這個防空洞在游小藝的人生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跟隨商群進入防空洞之前，游小藝雖然會使盡手段賺錢，但做事還算有底線，大體上還算是個好人。
但自己一個人進入防空洞並安全出來後，游小藝很快就變了一個人，頂尖的成績下降，對金錢也不再那麼渴望，並且按照某個計劃瘋狂的殺人，最終手弒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發現了嗎，不管是甘禹還是周元喜，都在有意無意中暗示著這個防空洞的存在，所有的案子都集中到了梅子山腳下這個黑漆漆的洞穴里。
周先不知道這兩人是否暗中有合作，失敗者是否結成了聯盟，但很顯然的是，兩人都希望周先，或者說周先身後的警方能摧毀防空洞，拯救自己。
「兩位，注意兩點。」
豎起自己的食指晃了晃，周先的聲音有些深沉，「第一，兩人都希望我們能注意到這個防空洞，甚至進入防空洞然後破壞這裡……他們幾乎在明示自己的師門出自這裡，」
「出自防空洞？」
低聲呢喃著重複了一句，柳梢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對！」
重重地點點頭，周先的表情認真極了，「柳梢，你還記得商老師說過的，這裡曾經發生過一起事故嗎？」
「嗯！」
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柳梢不說話了。
她怎麼會忘記這些事呢，商老師敘說這些往事時深沉的語氣依舊縈繞在她耳邊。
按照商老師的說辭，那時候他才頂替父親的班，剛剛參加學校里的工作，在防空洞裡當年輕的助手。
其實，說是助手，就是外圍打雜的編外人員。
十七八歲的商老師接觸不到防空洞裡的頂尖成員，但根據他的回憶，那會兒防空洞裡正在進行一場頂尖的實驗，學校對這裡的支持力度很大，每天都有不少昂貴的原材料和精密的儀器需要他們搬運進來。
後來的某一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個實驗室突然就撤銷了，速度之快甚至有些瞠目結舌，商老師這些編外成員撤出來時，依舊稀里糊塗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連儀器和耗材都沒有來得及退出，實驗室就被封存了。」
要知道，商老師現在已經退休了，他十七八歲那會兒，可是四十近五十年前。
半個世紀前，我國的科研水平是出於什麼狀態？
說一聲百業待興一點也不為過。
那時候，每一個有些文化的高中生都是國家的寶貝疙瘩，更不提專注於科研的科學家和技術成員了。
從學校給防空洞的待遇來看，這些成員怕不是專家也差不離了。
從某些角度來看，這批人應該人人都是天才，還是天才中最頂尖的那一批。
那麼，問題就來了。
實驗室關閉之後，他們去了哪裡？
周先很想知道，當年這個實驗室為什麼關閉了，雖然從防空洞的保密等級來看，他們應該是簽署了保密協議，他不太可能從這些人嘴裡問出什麼來。
「柳梢，通知鬼妹，想辦法查出這批專家的下落……我想知道當年實驗室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對當年的實驗不感興趣，說句丟臉的話，就算把當年的試驗資料擺在他面前，他大概率也是看不懂的。
「好！」
回答得很乾脆，柳梢轉身就離開了，準備聯繫鬼妹追查這條線索，周先說話時語氣雖然很輕鬆，但她已經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追查一條半個世紀前的線索，難度可想而知，柳梢準備好好和鬼妹聊聊。
柳梢到一邊聯繫局裡的技術專家了，蘇珊許久才回過神來。
「小弟，第二點是什麼？」
「第二點……」
沉默了好一會兒，周先這才悠悠地開口了，「珊姐，你覺兩個失敗者這樣做，目的是什麼？」
不約而同地暴露自己的師門，兩人的目的是為了讓警方來對付那個神秘的師傅嗎？
換句話說，借刀殺人？
他們就不怕以周先為代表的警方人士，順手牽羊將計就計把他倆也弄了？
「其實，他們兩人都篤定，警方拿自己沒有辦法，對吧？」
擠出一絲笑容，蘇珊的面容有些苦澀。
這個答案很真實，真實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甘禹弒母，手段很殘忍，可偏偏警方現在都沒有辦法找到甘小荷的屍體。
警方最多只能確定他和甘小荷在最近半年同時出現在一個房間裡過，甚至都不能證明他殺了人。
「甘禹很聰明，到了通天苑就關手機，我們沒法追蹤他的手機信號，抱歉。」
蘇珊還記得城東分局的技術員給自己道歉時，那臉上的羞愧與毫不掩飾的難過。
更讓蘇珊憤憤的這是周元喜的案子，事發八年，他一定處理好了所有的犯罪證據了吧？
周先到底要怎樣，才能盯他們的罪？
「珊姐，別難過。」
隨手從餐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乾淨的餐巾紙，周先笑了笑，「我要說的第二點，就是驅狼逐虎之計。」
「他們不是想借用我們的手弄死他們的師傅嗎？那我也借用他們的手，弄死他們自己。」
「珊姐，我需要你配合。」
要我來配合？
蘇珊還沒有來得及難過，就差點破涕為笑起來，接過餐巾紙，她恨恨地揍了周先一下，「臭小子，你又在打趣我。」
「說吧，你要我怎麼配合？」
「起訴游小藝吧，以商群的名義。」
周先笑了笑，聲音漸漸高亢起來，「罪名是偷盜公物……場面越大越好。」
場面越大越好。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呢？
貌似在龍安，周先就這麼弄了幾回，不過上次他是搭了台子唱戲，把龍安警方所有有頭有臉的大拿忽悠過去幫忙了。
這一次，他又準備來這一招，而且還是讓我來當主角？
身子顫抖起來，蘇珊只感覺自己的臉龐火辣辣的，渾身的血液好像要燃燒起來。
「好！」
咬著牙，她抬起頭，有些艱難地開口了，「小弟，我一定會讓游小藝好好嘗嘗被起訴的滋味。」
不就是搭台唱戲嗎，這一天她等待得太久了！
看著蘇珊這幅激動不已的樣子，周先有些哭笑不得，「珊姐，記得罪名是『偷盜公物』啊……很輕微的那種，你別搞大了。」
罪名輕微，但場面要大，這種要求很奇葩。
但這並不妨礙蘇珊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目前而言，整個案子有兩條暗線在齊頭並進。
第一條，甘禹。
甘禹這個方向，根據傷口周先很簡單地判斷出他在假死，商群是他最開始布局在外的迷霧彈，真正隱藏在後的暗手其實是他的父親謝猛。
然後，周先發現他出現在公交車上的錄像太刻意，存在誤導警方的嫌疑，最終推理出了謝猛不在天通苑，反而就躲在第一案發現場不遠的梅子山里。
現在，周先懷疑第二層的推理也是甘禹故意暴露的，他讓自己的老爹躲在梅子山里，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也不出來，最終的目的其實就是想把警方引向防空洞。
當然，目前來說，這種推理只是周先單方面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這點。
第二條，周元喜。
最引人注目的一點，就是周元喜是故意暴露在周先的視野里的，還是那句話，他一大清早出現在警局的辦公室，這種行為太刻意了，周先不得不懷疑。
他的出現，意味著十年前的紅衣殺手案也一定會跟著出現，因為他是這個案子最後一個死者的家屬，對於蘇珊來說，他更是這個案子的唯一嫌疑人。
當然，周先排除了周元喜是紅衣殺手的可能，但隨著案子的深入，游小藝也無可避免地把周元喜拉下了水。
然後，周先的目光轉移到了游小藝身上，他很快就會發現，又是這個防空洞在游小藝的人生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跟隨商群進入防空洞之前，游小藝雖然會使盡手段賺錢，但做事還算有底線，大體上還算是個好人。
但自己一個人進入防空洞並安全出來後，游小藝很快就變了一個人，頂尖的成績下降，對金錢也不再那麼渴望，並且按照某個計劃瘋狂的殺人，最終手弒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發現了嗎，不管是甘禹還是周元喜，都在有意無意中暗示著這個防空洞的存在，所有的案子都集中到了梅子山腳下這個黑漆漆的洞穴里。
周先不知道這兩人是否暗中有合作，失敗者是否結成了聯盟，但很顯然的是，兩人都希望周先，或者說周先身後的警方能摧毀防空洞，拯救自己。
「兩位，注意兩點。」
豎起自己的食指晃了晃，周先的聲音有些深沉，「第一，兩人都希望我們能注意到這個防空洞，甚至進入防空洞然後破壞這裡……他們幾乎在明示自己的師門出自這裡，」
「出自防空洞？」
低聲呢喃著重複了一句，柳梢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對！」
重重地點點頭，周先的表情認真極了，「柳梢，你還記得商老師說過的，這裡曾經發生過一起事故嗎？」
「嗯！」
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柳梢不說話了。
她怎麼會忘記這些事呢，商老師敘說這些往事時深沉的語氣依舊縈繞在她耳邊。
按照商老師的說辭，那時候他才頂替父親的班，剛剛參加學校里的工作，在防空洞裡當年輕的助手。
其實，說是助手，就是外圍打雜的編外人員。
十七八歲的商老師接觸不到防空洞裡的頂尖成員，但根據他的回憶，那會兒防空洞裡正在進行一場頂尖的實驗，學校對這裡的支持力度很大，每天都有不少昂貴的原材料和精密的儀器需要他們搬運進來。
後來的某一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個實驗室突然就撤銷了，速度之快甚至有些瞠目結舌，商老師這些編外成員撤出來時，依舊稀里糊塗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連儀器和耗材都沒有來得及退出，實驗室就被封存了。」
要知道，商老師現在已經退休了，他十七八歲那會兒，可是四十近五十年前。
半個世紀前，我國的科研水平是出於什麼狀態？
說一聲百業待興一點也不為過。
那時候，每一個有些文化的高中生都是國家的寶貝疙瘩，更不提專注於科研的科學家和技術成員了。
從學校給防空洞的待遇來看，這些成員怕不是專家也差不離了。
從某些角度來看，這批人應該人人都是天才，還是天才中最頂尖的那一批。
那麼，問題就來了。
實驗室關閉之後，他們去了哪裡？
周先很想知道，當年這個實驗室為什麼關閉了，雖然從防空洞的保密等級來看，他們應該是簽署了保密協議，他不太可能從這些人嘴裡問出什麼來。
「柳梢，通知鬼妹，想辦法查出這批專家的下落……我想知道當年實驗室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對當年的實驗不感興趣，說句丟臉的話，就算把當年的試驗資料擺在他面前，他大概率也是看不懂的。
「好！」
回答得很乾脆，柳梢轉身就離開了，準備聯繫鬼妹追查這條線索，周先說話時語氣雖然很輕鬆，但她已經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追查一條半個世紀前的線索，難度可想而知，柳梢準備好好和鬼妹聊聊。
柳梢到一邊聯繫局裡的技術專家了，蘇珊許久才回過神來。
「小弟，第二點是什麼？」
「第二點……」
沉默了好一會兒，周先這才悠悠地開口了，「珊姐，你覺兩個失敗者這樣做，目的是什麼？」
不約而同地暴露自己的師門，兩人的目的是為了讓警方來對付那個神秘的師傅嗎？
換句話說，借刀殺人？
他們就不怕以周先為代表的警方人士，順手牽羊將計就計把他倆也弄了？
「其實，他們兩人都篤定，警方拿自己沒有辦法，對吧？」
擠出一絲笑容，蘇珊的面容有些苦澀。
這個答案很真實，真實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甘禹弒母，手段很殘忍，可偏偏警方現在都沒有辦法找到甘小荷的屍體。
警方最多只能確定他和甘小荷在最近半年同時出現在一個房間裡過，甚至都不能證明他殺了人。
「甘禹很聰明，到了通天苑就關手機，我們沒法追蹤他的手機信號，抱歉。」
蘇珊還記得城東分局的技術員給自己道歉時，那臉上的羞愧與毫不掩飾的難過。
更讓蘇珊憤憤的這是周元喜的案子，事發八年，他一定處理好了所有的犯罪證據了吧？
周先到底要怎樣，才能盯他們的罪？
「珊姐，別難過。」
隨手從餐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乾淨的餐巾紙，周先笑了笑，「我要說的第二點，就是驅狼逐虎之計。」
「他們不是想借用我們的手弄死他們的師傅嗎？那我也借用他們的手，弄死他們自己。」
「珊姐，我需要你配合。」
要我來配合？
蘇珊還沒有來得及難過，就差點破涕為笑起來，接過餐巾紙，她恨恨地揍了周先一下，「臭小子，你又在打趣我。」
「說吧，你要我怎麼配合？」
「起訴游小藝吧，以商群的名義。」
周先笑了笑，聲音漸漸高亢起來，「罪名是偷盜公物……場面越大越好。」
場面越大越好。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呢？
貌似在龍安，周先就這麼弄了幾回，不過上次他是搭了台子唱戲，把龍安警方所有有頭有臉的大拿忽悠過去幫忙了。
這一次，他又準備來這一招，而且還是讓我來當主角？
身子顫抖起來，蘇珊只感覺自己的臉龐火辣辣的，渾身的血液好像要燃燒起來。
「好！」
咬著牙，她抬起頭，有些艱難地開口了，「小弟，我一定會讓游小藝好好嘗嘗被起訴的滋味。」
不就是搭台唱戲嗎，這一天她等待得太久了！
看著蘇珊這幅激動不已的樣子，周先有些哭笑不得，「珊姐，記得罪名是『偷盜公物』啊……很輕微的那種，你別搞大了。」
罪名輕微，但場面要大，這種要求很奇葩。
但這並不妨礙蘇珊還是重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