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小鳥依人
因為周先的兩個問題，原先擬定的進攻計劃被推遲了，但刑警隊裡的眾人一個個都沒有怨言，反而興高采烈地就近找了個位置，各自休息去了。
他們需要養精蓄銳。
就連柳梢也是癟了癟嘴，氣哼哼地兀自輕輕錘了某人一拳，然後乖巧地洗澡睡覺去了。
這一夜，註定許多人無法入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周先和柳梢再次來到梅子山的時候，江明局長已經帶著一眾人等待了許久，他們身旁就是防空洞的一號入口。
「周顧問，怎麼做？」
一見面，江明就朝周先伸出了手。
進了防空洞，各自的聯繫手段幾乎都會失效，江明希望在行動開始之前，周先能替大家擬定一個完全的計劃。
「江局，我聽說你昨晚忙了一晚上，向上面借人借槍？」
「人沒借，槍火有不少。」
隨手指了指身邊全副武裝的刑警隊員，樑上的笑容怎麼也掩飾不住，江明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MK-258，可攜式衝鋒鎗，看不來不錯吧？」
「還有夜視鏡，紅外線透視儀，恆溫防彈背心，放血者戰術匕首。」
介紹著這些寶物，江局長如數家珍，看著周先時不時點頭，他的聲音更加興奮了。
「準備得很充分。」
雖然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周先還是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他不懂這些大殺器的珍貴與稀缺，但看面前的老人雙眼通紅，臉上儘是疲憊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不應該吝惜自己的感謝。
「那當然。」
抖了抖肩膀，江明的聲音有些沙啞，「周顧問，咱們啥時候動身？」
有了這些寶貝在手，謝猛就是有三頭六臂，江明也有信心把他突突突了，心情激盪之下，他覺得自己都年輕了好幾歲。
「不急。」
雙手攤開，周先把自己的手掌往下壓，環視著眾人，等黑壓壓的人群安靜下來，他這才沉聲開口，「諸位，誰能告訴我，從這裡到山頂的候風亭，走路要多長時間？」
多長時間？
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齊齊一臉迷糊，行動在即，顧問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大家搖了搖頭。
「四十分鐘，來之前我和單老師電話確認過。」
右手虛握，好像拿著一隻手機一樣，周先又開口了，「計劃是這樣，等下大家開始忙碌：不管是換裝備也好，聚在一起談論戰術也好，或者乾脆集體吃早餐曬太陽也好……你們把場面給我支棱起來，等我電話。」
沒有等大家理會過來，他又朝江明點點頭，「江局，我和柳梢馬上上山……如果沒有等到我的電話，你四十分鐘後讓大家近防空洞。」
「周先，怎麼回事？」
一旁的柳梢停下了穿防彈衣的動作，有些鬱悶地開口了。
「我們暴露了。」
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周先抬起頭，「一大早刑警隊又是在這裡聚集，圍觀群眾又是駐足看熱鬧，動靜很大，謝猛想不注意都難。」
呃？
一邊仔細聆聽的江明頓時紅了臉，原來是我的緣故嗎？周先雖然沒有明說，但一大早在這裡把大家召集起來的，正是他自己啊。
想到這裡，他有些尷尬地抬起手，做了個報告的手勢，「顧問，現在咋辦？」
他也喊周先喊「顧問」了。
「沒事，江局，咱們的人沒有進入防空洞前，謝猛是不會出來的。」
笑了笑，周先輕輕朝人群擠了一步，「還是原計劃，我和柳梢上山，你讓兄弟們掐著點進洞……咱們栓管其下，瓮中捉鱉就可以了。」
看了看不遠處的柳梢，江明有些擔憂地開口了，「要不要多派幾個人遠遠跟著？」
「山上林木多，山石也多，適合打游擊，數量多了意義不大。」
笑了笑，周先朝柳梢的方向努努嘴，「放心吧，江局，我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怕死……我相信柳梢。」
聲音不高不低，正說著，柳梢就回到了兩人身邊，饒有興趣地開口了，「周先，說啥呢，你相信我什麼？」
「我們待會兒假扮情侶，上山去候風亭開風景。」
眉頭緊蹙，周先的神色開始認真起來，「柳梢，說真的，你待會兒可能要獨自面對謝猛，能搞定嗎？」
他毫不掩飾自己是個戰五渣。
但話音才落，對面的姑娘就咧嘴笑了起來，「謝猛，比金虎三柱還厲害？」
不是她柳梢王婆賣瓜，金虎這樣的特戰精英不帶槍，使盡渾身解數在她手底最多也只能支撐三分鐘。
帶槍的近距離遭遇戰，她也不怵兩人，就算兩人一明一暗打配合，她至少也可以一換一，還重傷另一個。
她等這一天太久了。
當周先的隊友，很好，但是柳梢不希望自己這個重案組組長只是周顧問背後的花瓶，每次在台下看著他侃侃而談舌戰群儒，自己卻只能尷尬地捧哏，柳梢心裡說不焦急那是假的。
她也希望能夠在周先表現自己。
結果，好不容易在醫院有蹲守的機會，黃了；
第二次同樣是帶隊衝鋒進防空洞，結果周先又說，那小子有退路，不會和咱死戰，又黃了。
這次是第三次，不同於前兩次的蹲守和主動攻堅，是一次只能帶簡單武器的遭遇戰，但柳梢還是很有信心。
唯一的遺憾，就是這次和周先談情說愛假扮情侶，她是帶著任務的。
想到這裡，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炯炯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
那副認真的樣子，仿佛對著公主發誓的騎士。
周先和柳梢靜悄悄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目送這一對男女的身影消失在附近的人群里，江明心裡好一陣失落。
許久，他才有些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屬下們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他臉上滾燙一片，「趙利民，帶隊訓練吧……給我把口號喊起來。」
周先不是要把場面支棱起來嗎，他就把動靜鬧大一點。
時間是八點二十，他用手機給自己盯了鬧鐘，時間一到，他將準時把自己的隊伍送進防空洞裡。
不久後，蘇珊會演一出大戲，他將會和周先再一次合作。
「江明啊江明，這一次，你不能再失誤了啊。」
嘶啞的聲音里，江局長搖了搖頭，突然苦笑起來。
他有些自責。
好在周先隨機應變，立刻改變了自己的計劃，江明非常感激他。
早上八點鐘，夏日的太陽就灼人起來了，好在山道蜿蜒，密布在茂密的山裡里，清新的空氣讓周先感覺很好。
「周先，你說甘禹那小子，要是知道我們要抓他爹了，他會怎麼想？」
一手摟著周先的胳膊，柳梢第一次假作了小鳥依人的模樣，但看她眼角含笑，滿臉甜蜜的樣子，想來這一次的計劃讓她很開心。
「他巴不得謝猛死掉呢。」
不著痕跡地把手臂從柳梢的胸口往外抽，周先的臉色有些緋紅，「柳梢，其實你不用挨這麼近的……還沒有到山頂呢。」
「怕什麼，假扮就要假扮得像一點。」
小聲吼了周先一句，柳梢好像又想到了什麼，聲音溫柔起來，「周先，你給我說說唄……那小子為什麼希望他爹死啊。」
林蔭道上，斑駁的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需要養精蓄銳。
就連柳梢也是癟了癟嘴，氣哼哼地兀自輕輕錘了某人一拳，然後乖巧地洗澡睡覺去了。
這一夜，註定許多人無法入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周先和柳梢再次來到梅子山的時候，江明局長已經帶著一眾人等待了許久，他們身旁就是防空洞的一號入口。
「周顧問，怎麼做？」
一見面，江明就朝周先伸出了手。
進了防空洞，各自的聯繫手段幾乎都會失效，江明希望在行動開始之前，周先能替大家擬定一個完全的計劃。
「江局，我聽說你昨晚忙了一晚上，向上面借人借槍？」
「人沒借，槍火有不少。」
隨手指了指身邊全副武裝的刑警隊員，樑上的笑容怎麼也掩飾不住，江明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MK-258，可攜式衝鋒鎗，看不來不錯吧？」
「還有夜視鏡，紅外線透視儀，恆溫防彈背心，放血者戰術匕首。」
介紹著這些寶物，江局長如數家珍，看著周先時不時點頭，他的聲音更加興奮了。
「準備得很充分。」
雖然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周先還是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他不懂這些大殺器的珍貴與稀缺，但看面前的老人雙眼通紅，臉上儘是疲憊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不應該吝惜自己的感謝。
「那當然。」
抖了抖肩膀，江明的聲音有些沙啞，「周顧問，咱們啥時候動身？」
有了這些寶貝在手，謝猛就是有三頭六臂，江明也有信心把他突突突了，心情激盪之下，他覺得自己都年輕了好幾歲。
「不急。」
雙手攤開，周先把自己的手掌往下壓，環視著眾人，等黑壓壓的人群安靜下來，他這才沉聲開口，「諸位，誰能告訴我，從這裡到山頂的候風亭，走路要多長時間？」
多長時間？
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齊齊一臉迷糊，行動在即，顧問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大家搖了搖頭。
「四十分鐘，來之前我和單老師電話確認過。」
右手虛握，好像拿著一隻手機一樣，周先又開口了，「計劃是這樣，等下大家開始忙碌：不管是換裝備也好，聚在一起談論戰術也好，或者乾脆集體吃早餐曬太陽也好……你們把場面給我支棱起來，等我電話。」
沒有等大家理會過來，他又朝江明點點頭，「江局，我和柳梢馬上上山……如果沒有等到我的電話，你四十分鐘後讓大家近防空洞。」
「周先，怎麼回事？」
一旁的柳梢停下了穿防彈衣的動作，有些鬱悶地開口了。
「我們暴露了。」
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周先抬起頭，「一大早刑警隊又是在這裡聚集，圍觀群眾又是駐足看熱鬧，動靜很大，謝猛想不注意都難。」
呃？
一邊仔細聆聽的江明頓時紅了臉，原來是我的緣故嗎？周先雖然沒有明說，但一大早在這裡把大家召集起來的，正是他自己啊。
想到這裡，他有些尷尬地抬起手，做了個報告的手勢，「顧問，現在咋辦？」
他也喊周先喊「顧問」了。
「沒事，江局，咱們的人沒有進入防空洞前，謝猛是不會出來的。」
笑了笑，周先輕輕朝人群擠了一步，「還是原計劃，我和柳梢上山，你讓兄弟們掐著點進洞……咱們栓管其下，瓮中捉鱉就可以了。」
看了看不遠處的柳梢，江明有些擔憂地開口了，「要不要多派幾個人遠遠跟著？」
「山上林木多，山石也多，適合打游擊，數量多了意義不大。」
笑了笑，周先朝柳梢的方向努努嘴，「放心吧，江局，我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怕死……我相信柳梢。」
聲音不高不低，正說著，柳梢就回到了兩人身邊，饒有興趣地開口了，「周先，說啥呢，你相信我什麼？」
「我們待會兒假扮情侶，上山去候風亭開風景。」
眉頭緊蹙，周先的神色開始認真起來，「柳梢，說真的，你待會兒可能要獨自面對謝猛，能搞定嗎？」
他毫不掩飾自己是個戰五渣。
但話音才落，對面的姑娘就咧嘴笑了起來，「謝猛，比金虎三柱還厲害？」
不是她柳梢王婆賣瓜，金虎這樣的特戰精英不帶槍，使盡渾身解數在她手底最多也只能支撐三分鐘。
帶槍的近距離遭遇戰，她也不怵兩人，就算兩人一明一暗打配合，她至少也可以一換一，還重傷另一個。
她等這一天太久了。
當周先的隊友，很好，但是柳梢不希望自己這個重案組組長只是周顧問背後的花瓶，每次在台下看著他侃侃而談舌戰群儒，自己卻只能尷尬地捧哏，柳梢心裡說不焦急那是假的。
她也希望能夠在周先表現自己。
結果，好不容易在醫院有蹲守的機會，黃了；
第二次同樣是帶隊衝鋒進防空洞，結果周先又說，那小子有退路，不會和咱死戰，又黃了。
這次是第三次，不同於前兩次的蹲守和主動攻堅，是一次只能帶簡單武器的遭遇戰，但柳梢還是很有信心。
唯一的遺憾，就是這次和周先談情說愛假扮情侶，她是帶著任務的。
想到這裡，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炯炯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
那副認真的樣子，仿佛對著公主發誓的騎士。
周先和柳梢靜悄悄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目送這一對男女的身影消失在附近的人群里，江明心裡好一陣失落。
許久，他才有些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屬下們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他臉上滾燙一片，「趙利民，帶隊訓練吧……給我把口號喊起來。」
周先不是要把場面支棱起來嗎，他就把動靜鬧大一點。
時間是八點二十，他用手機給自己盯了鬧鐘，時間一到，他將準時把自己的隊伍送進防空洞裡。
不久後，蘇珊會演一出大戲，他將會和周先再一次合作。
「江明啊江明，這一次，你不能再失誤了啊。」
嘶啞的聲音里，江局長搖了搖頭，突然苦笑起來。
他有些自責。
好在周先隨機應變，立刻改變了自己的計劃，江明非常感激他。
早上八點鐘，夏日的太陽就灼人起來了，好在山道蜿蜒，密布在茂密的山裡里，清新的空氣讓周先感覺很好。
「周先，你說甘禹那小子，要是知道我們要抓他爹了，他會怎麼想？」
一手摟著周先的胳膊，柳梢第一次假作了小鳥依人的模樣，但看她眼角含笑，滿臉甜蜜的樣子，想來這一次的計劃讓她很開心。
「他巴不得謝猛死掉呢。」
不著痕跡地把手臂從柳梢的胸口往外抽，周先的臉色有些緋紅，「柳梢，其實你不用挨這麼近的……還沒有到山頂呢。」
「怕什麼，假扮就要假扮得像一點。」
小聲吼了周先一句，柳梢好像又想到了什麼，聲音溫柔起來，「周先，你給我說說唄……那小子為什麼希望他爹死啊。」
林蔭道上，斑駁的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