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愛恨兩匆匆
「對。」
周先的點頭讓柳梢很鬱悶。
她倒不是嫉妒金虎的猜測命中了，而是有些意外不久前活生生的一條生命現在卻可能已經死亡了——而且，本案的嫌疑人目前都已經在場，誰會是殺害宮菲的兇手？
誰又會去殺死她呢？
作為法醫，汪海自然不會單獨行動，可周先讓他緊隨重案組後面，某種意義上已經是認為案子已經非常嚴重了，常偉那邊可能存在人命案件。
可這種情況下，周先怎麼還讓重案組的絕大多數成員守在這裡？
難道，在他看來，環山公路的這處現場，比局長來辦的情況還要嚴重嗎？
心裡一百個問號在盤旋，柳梢很是不爽。
可周先接下來的問題卻讓她很快就恢復了鬥志。
「柳梢，你猜猜，還有誰沒來？」
現場，還有誰沒來？
探出腦袋四處觀察了一會兒，柳梢在心裡默默念叨著什麼，很快，她就發現了異常。
「卓濤沒來？」
雖然是小心翼翼地開口，但柳梢的漂亮眸子眨了眨，俏臉上的表情寫滿了肯定。
是啊，卓濤沒來。
這個女人，周先向前推定她被擄走了，但同時也承認了她的演技十分卓越，所謂的被抓也偷可能是她自己的計劃。
換句話說，她有隨時恢復自由的能力。
所以，現在動靜鬧這麼大，連她自詡的姐妹都被警方抓了，直接拷上了手銬鎖在了警車裡，她為什麼不出現？
就算，藍玉珠和上官冰蘭和她的關係其實不算很親密，可以她的身份，她就算裝裝樣子也要為她們說上兩句話吧？
畢竟，賣人設是娛樂圈很重要的組成部分，既然連趙凱之導演都八卦卓濤和自己的經紀人心理醫生親如姐妹，她怎麼著都不應該太絕情吧？
除非……
「周先，卓濤是不是還沒有脫困？」
雖然提出了這個問題，但柳梢自己都不知道問題的答案，有能力脫困卻不脫困，卓濤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很難說。」
猶豫了一會兒，周先有些糾結地開口了。
這個世界很美好，他也不想把某些人想得太壞，卓濤的童年經歷很悲戚，青年時代也很讓人唏噓，但這並不是她能犯罪的理由。
……
「宮菲從派出所逃走之後，我曾經想過她會往哪裡走。」
開題吸引所有人注意後，周先環視了眾人一眼，見所有人都一臉認真，他這才淡淡開口了，「可後來，我又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了。」
「相信你們也發現了，這個女人風韻成熟，嘴巴利索，和大多數有些姿色但文化不高的女人一樣，她很善於利用自己的小聰明。」
「身材對付男人，嘴巴對付女人……這就是市井小女人的求生之道。」
「換句話說，除了這兩板斧，她是一個沒有多高深智慧的女人，」
「所以，在這兩種手段都不管用的情況下，她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周先的這段話很長，但提供的信息其實並不多，在場的的都是刑偵方面的精英，在平日裡遇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
「跑到老家？」
想也不想，柳梢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作為重案組的一名女警，她見過很多人激情犯罪之後直接躲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當鴕鳥，這些熟悉的地方包括家裡，公司，故鄉……
什麼叫「激情犯罪」？
簡單的講，就是某些人脾氣上來了，不管不顧，直接做出了一些暴力行為——當他的情緒穩定後，發現自己的這些行為可能觸犯了法律，所以驚慌失措之下，下意識地躲回了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
可其實，躲在家裡當縮頭烏龜就安全嗎？這個社會到處是攝像頭和天網，重案組找到他們不要太簡單。
「老家在哪兒？」
周先還沒有說話，一旁的金虎就翻了個白眼，「別忘了，這位女老闆來歷神秘，誰也不知道她的老家在哪裡……更不提出鎮的那條公路已經被我們嚴密監視了。」
柳梢怒了，狠狠地的瞪了一組的組長一眼，「那你覺得她會躲在哪裡？」
鎮子就那麼大，幾個重要的路口都有攝像頭，既然鬼妹沒有在攝像頭裡找到線索，那麼柳梢就排除此人躲在小鎮的可能性，有問題嗎？
「月亮館。」
簡簡單單說出一個名字，金虎理也不理她，直接轉身向周先開口道，「顧問，能否考慮宮菲就躲在自己的小店裡，畢竟比起別處，這裡才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雖然沒有親自到過這個神秘的小店，但金虎已經不止一次在群里聽到柳梢吐槽過這個店子的奇葩，宮菲在二樓招呼客人就算了，一樓那麼大的空間為什麼不投入使用？
不要說那個店子的包間已經夠多，現在能夠接待前來到訪的遊客了。
開門做生意，誰會嫌棄賺的錢多呢？
而且，宮菲她還不是這個小店的真正持有人，對嗎？藍玉珠雖然年輕不大，但是賺錢的野心可不小，她不會讓自己手下的白手套賠本賺吆喝的。
關於一樓的布局，金虎覺得，宮菲一定是用某個理由把藍玉珠糊弄住了，讓她暫時放棄了對這個問題的追究。
但比起這個，金虎心裡其實有一個更可怕的想法，那就是其實宮菲在這個店子的一樓藏下了更大的秘密。
「你覺得，她在一樓殺死向凱的？」
周先並沒有直接回答金虎的提問，反倒是饒有興趣地向他提了一個問題。
見到金虎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很開心。
倒不是他好為人師，而是覺得面對自己，這位重案一組的組長能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不向柳梢這麼不願意動腦筋，他十分欣慰。
「沒錯。」
感受到了周先的鼓勵目光，金虎的臉色緋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思考了一會兒，他還是十分堅定的點了點頭，「二樓的包間雖然多，但服務人員也多……我聽說那裡只有一道狹窄的老舊木質樓梯上下樓？」
周先點點頭，他知道金虎的意思了。
宮菲殺死向凱，一定是在某個隱蔽的空間進行的，沒有任何目擊者，二樓的包間雖然符合這個要求，但殺人之後，接下來的拋屍才是最大的問題。
常年守在二樓收銀台那裡的服務員就不說了，宮菲就算利用手裡的權利成功避開了她們，拖著一具成年案子的屍體走過木質樓梯，鬧出的動靜絕對會吸引其他人注意。
好，就算退後一萬步，宮菲成功地把死者的屍體帶了出來，她要怎麼才能把它運到半山腰的那個現場去？
別忘了，這個小鎮雖然偏僻，但周遭還是有不少村落和山寨的，一輛小車行駛在黑夜裡，要如何才能避開這麼多目擊者，還不發生車禍？
「受害者通道的入口，就在月亮館裡。」
拍了拍巴掌，周先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兩個小時前，局長已經帶人追過去了，想來現在也應該到了這裡了。」
「我說得對嗎，郎志宇？」
轉向面前的某個年輕人的時候，周先的目光突然變得很嚴厲。
「我怎麼知道？」
被周先突然點了名，郎志宇猛然一愣，瞬間又大聲開口了，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聲音歇斯底里。
「你不要說，你和宮菲不認識？」
滿臉不屑，周先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小主播不認識自己公司的女經理，可能嗎？
「認識又怎樣？」
咬咬牙，郎志宇又開口了，滿臉不爽的樣子很明顯。
「周氏集團投資黃店鎮是最近三個月的行為，據我所知，一年以前，鎮上的工程隊，都是你爹在操持？」
周先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水，可落在柳梢的耳旁里卻不啻於驚濤駭浪，郎大軍還是工程隊隊長？
據她了解，鄉間這種情況很頻繁，許多山民在農忙之餘，還兼職各種零散的水電工，木匠瓦工，一個村落的鄉民經常拉幫結派，一起到各種小工廠里打零工。
七家灣物資條件太貧苦，作為村長，郎大軍帶領著村裡的中老年人到鎮長找吃食，太正常不過了。
而一年之前，「月亮館」剛剛籌建，那時候郎大軍會不會和宮菲有接觸？很巧不巧的是，郎志宇又是郎大軍這位村長家的傻兒子。
「我不過是和宮老闆偶遇上罷了，算是巧合而已。」
不知道什麼時候，郎志宇的聲音低沉了不少，表情也沒有先前的委屈了。
他承認了柳梢的猜測，可周先只是想笑。
「要是宮菲聽到你這樣稱呼她，不知道會怎麼想。」
搖了搖頭，周先輕輕挑敲了敲面前的車窗，朝裡面的兩個女人開口了，「藍玉珠，到黃店鎮開月亮館，其實是宮菲提議的吧？」
一年前的黃店鎮，說是一個不毛之地都不為過，對於藍玉珠這樣一個見錢眼開的小女人，怎麼會突然奇想在這裡開個店子？
而且，這個店子的定位還這麼高檔。
她總不會有預知能力，提前一年知道周先的二叔會突然開發這裡吧？
「宮，宮菲說，這裡的民俗很有特色，她……」
話說到這裡，藍玉珠已經張不開嘴了，就算再傻，她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了，自己屬下的職業經理人，居然提前了一年就開始布局，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貪墨那幾個開店的佣金？
別搞笑了，那點錢不夠買兩條人命的，一想到有一位遊客死在了自己的店子裡，她就一肚子的惡寒和後怕。
如果殺人只是為了布局，那麼一定有比殺人還要嚴重的事情在等著她，而宮菲的資料又是空白一片，那麼……她豈不是許久以前就期待著這一天？
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到底來自哪裡！
「金虎，柳梢……其實，把你們兩個的戲路整合一下，你們就會發現所有問題的答案。」
重案組的兩個組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瞬間齊聲開口。
「老家？」
「月亮館！」
轟！
一個想法突然在柳梢心底不可抑制地涌了出來。
宮菲的老家，就在黃店鎮！
「郎志宇，宮菲是你的女朋友吧？」
仔細觀察著面前男青年的表情，周先的嘴角翹了起來，「她應該就是附近村落的人……她是野狼案的受害者家屬，雖然不是七家灣的，但能考上帝都那邊的大學的，其實並不太多，對吧？」
周先的突然開口可謂是石破天驚，眾人驚倒一片。
周先的點頭讓柳梢很鬱悶。
她倒不是嫉妒金虎的猜測命中了，而是有些意外不久前活生生的一條生命現在卻可能已經死亡了——而且，本案的嫌疑人目前都已經在場，誰會是殺害宮菲的兇手？
誰又會去殺死她呢？
作為法醫，汪海自然不會單獨行動，可周先讓他緊隨重案組後面，某種意義上已經是認為案子已經非常嚴重了，常偉那邊可能存在人命案件。
可這種情況下，周先怎麼還讓重案組的絕大多數成員守在這裡？
難道，在他看來，環山公路的這處現場，比局長來辦的情況還要嚴重嗎？
心裡一百個問號在盤旋，柳梢很是不爽。
可周先接下來的問題卻讓她很快就恢復了鬥志。
「柳梢，你猜猜，還有誰沒來？」
現場，還有誰沒來？
探出腦袋四處觀察了一會兒，柳梢在心裡默默念叨著什麼，很快，她就發現了異常。
「卓濤沒來？」
雖然是小心翼翼地開口，但柳梢的漂亮眸子眨了眨，俏臉上的表情寫滿了肯定。
是啊，卓濤沒來。
這個女人，周先向前推定她被擄走了，但同時也承認了她的演技十分卓越，所謂的被抓也偷可能是她自己的計劃。
換句話說，她有隨時恢復自由的能力。
所以，現在動靜鬧這麼大，連她自詡的姐妹都被警方抓了，直接拷上了手銬鎖在了警車裡，她為什麼不出現？
就算，藍玉珠和上官冰蘭和她的關係其實不算很親密，可以她的身份，她就算裝裝樣子也要為她們說上兩句話吧？
畢竟，賣人設是娛樂圈很重要的組成部分，既然連趙凱之導演都八卦卓濤和自己的經紀人心理醫生親如姐妹，她怎麼著都不應該太絕情吧？
除非……
「周先，卓濤是不是還沒有脫困？」
雖然提出了這個問題，但柳梢自己都不知道問題的答案，有能力脫困卻不脫困，卓濤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很難說。」
猶豫了一會兒，周先有些糾結地開口了。
這個世界很美好，他也不想把某些人想得太壞，卓濤的童年經歷很悲戚，青年時代也很讓人唏噓，但這並不是她能犯罪的理由。
……
「宮菲從派出所逃走之後，我曾經想過她會往哪裡走。」
開題吸引所有人注意後，周先環視了眾人一眼，見所有人都一臉認真，他這才淡淡開口了，「可後來，我又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了。」
「相信你們也發現了，這個女人風韻成熟，嘴巴利索，和大多數有些姿色但文化不高的女人一樣，她很善於利用自己的小聰明。」
「身材對付男人，嘴巴對付女人……這就是市井小女人的求生之道。」
「換句話說，除了這兩板斧，她是一個沒有多高深智慧的女人，」
「所以，在這兩種手段都不管用的情況下，她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周先的這段話很長，但提供的信息其實並不多，在場的的都是刑偵方面的精英，在平日裡遇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
「跑到老家？」
想也不想，柳梢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作為重案組的一名女警，她見過很多人激情犯罪之後直接躲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當鴕鳥，這些熟悉的地方包括家裡，公司，故鄉……
什麼叫「激情犯罪」？
簡單的講，就是某些人脾氣上來了，不管不顧，直接做出了一些暴力行為——當他的情緒穩定後，發現自己的這些行為可能觸犯了法律，所以驚慌失措之下，下意識地躲回了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
可其實，躲在家裡當縮頭烏龜就安全嗎？這個社會到處是攝像頭和天網，重案組找到他們不要太簡單。
「老家在哪兒？」
周先還沒有說話，一旁的金虎就翻了個白眼，「別忘了，這位女老闆來歷神秘，誰也不知道她的老家在哪裡……更不提出鎮的那條公路已經被我們嚴密監視了。」
柳梢怒了，狠狠地的瞪了一組的組長一眼，「那你覺得她會躲在哪裡？」
鎮子就那麼大，幾個重要的路口都有攝像頭，既然鬼妹沒有在攝像頭裡找到線索，那麼柳梢就排除此人躲在小鎮的可能性，有問題嗎？
「月亮館。」
簡簡單單說出一個名字，金虎理也不理她，直接轉身向周先開口道，「顧問，能否考慮宮菲就躲在自己的小店裡，畢竟比起別處，這裡才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雖然沒有親自到過這個神秘的小店，但金虎已經不止一次在群里聽到柳梢吐槽過這個店子的奇葩，宮菲在二樓招呼客人就算了，一樓那麼大的空間為什麼不投入使用？
不要說那個店子的包間已經夠多，現在能夠接待前來到訪的遊客了。
開門做生意，誰會嫌棄賺的錢多呢？
而且，宮菲她還不是這個小店的真正持有人，對嗎？藍玉珠雖然年輕不大，但是賺錢的野心可不小，她不會讓自己手下的白手套賠本賺吆喝的。
關於一樓的布局，金虎覺得，宮菲一定是用某個理由把藍玉珠糊弄住了，讓她暫時放棄了對這個問題的追究。
但比起這個，金虎心裡其實有一個更可怕的想法，那就是其實宮菲在這個店子的一樓藏下了更大的秘密。
「你覺得，她在一樓殺死向凱的？」
周先並沒有直接回答金虎的提問，反倒是饒有興趣地向他提了一個問題。
見到金虎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很開心。
倒不是他好為人師，而是覺得面對自己，這位重案一組的組長能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不向柳梢這麼不願意動腦筋，他十分欣慰。
「沒錯。」
感受到了周先的鼓勵目光，金虎的臉色緋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思考了一會兒，他還是十分堅定的點了點頭，「二樓的包間雖然多，但服務人員也多……我聽說那裡只有一道狹窄的老舊木質樓梯上下樓？」
周先點點頭，他知道金虎的意思了。
宮菲殺死向凱，一定是在某個隱蔽的空間進行的，沒有任何目擊者，二樓的包間雖然符合這個要求，但殺人之後，接下來的拋屍才是最大的問題。
常年守在二樓收銀台那裡的服務員就不說了，宮菲就算利用手裡的權利成功避開了她們，拖著一具成年案子的屍體走過木質樓梯，鬧出的動靜絕對會吸引其他人注意。
好，就算退後一萬步，宮菲成功地把死者的屍體帶了出來，她要怎麼才能把它運到半山腰的那個現場去？
別忘了，這個小鎮雖然偏僻，但周遭還是有不少村落和山寨的，一輛小車行駛在黑夜裡，要如何才能避開這麼多目擊者，還不發生車禍？
「受害者通道的入口，就在月亮館裡。」
拍了拍巴掌，周先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兩個小時前，局長已經帶人追過去了，想來現在也應該到了這裡了。」
「我說得對嗎，郎志宇？」
轉向面前的某個年輕人的時候，周先的目光突然變得很嚴厲。
「我怎麼知道？」
被周先突然點了名，郎志宇猛然一愣，瞬間又大聲開口了，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聲音歇斯底里。
「你不要說，你和宮菲不認識？」
滿臉不屑，周先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小主播不認識自己公司的女經理，可能嗎？
「認識又怎樣？」
咬咬牙，郎志宇又開口了，滿臉不爽的樣子很明顯。
「周氏集團投資黃店鎮是最近三個月的行為，據我所知，一年以前，鎮上的工程隊，都是你爹在操持？」
周先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水，可落在柳梢的耳旁里卻不啻於驚濤駭浪，郎大軍還是工程隊隊長？
據她了解，鄉間這種情況很頻繁，許多山民在農忙之餘，還兼職各種零散的水電工，木匠瓦工，一個村落的鄉民經常拉幫結派，一起到各種小工廠里打零工。
七家灣物資條件太貧苦，作為村長，郎大軍帶領著村裡的中老年人到鎮長找吃食，太正常不過了。
而一年之前，「月亮館」剛剛籌建，那時候郎大軍會不會和宮菲有接觸？很巧不巧的是，郎志宇又是郎大軍這位村長家的傻兒子。
「我不過是和宮老闆偶遇上罷了，算是巧合而已。」
不知道什麼時候，郎志宇的聲音低沉了不少，表情也沒有先前的委屈了。
他承認了柳梢的猜測，可周先只是想笑。
「要是宮菲聽到你這樣稱呼她，不知道會怎麼想。」
搖了搖頭，周先輕輕挑敲了敲面前的車窗，朝裡面的兩個女人開口了，「藍玉珠，到黃店鎮開月亮館，其實是宮菲提議的吧？」
一年前的黃店鎮，說是一個不毛之地都不為過，對於藍玉珠這樣一個見錢眼開的小女人，怎麼會突然奇想在這裡開個店子？
而且，這個店子的定位還這麼高檔。
她總不會有預知能力，提前一年知道周先的二叔會突然開發這裡吧？
「宮，宮菲說，這裡的民俗很有特色，她……」
話說到這裡，藍玉珠已經張不開嘴了，就算再傻，她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了，自己屬下的職業經理人，居然提前了一年就開始布局，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貪墨那幾個開店的佣金？
別搞笑了，那點錢不夠買兩條人命的，一想到有一位遊客死在了自己的店子裡，她就一肚子的惡寒和後怕。
如果殺人只是為了布局，那麼一定有比殺人還要嚴重的事情在等著她，而宮菲的資料又是空白一片，那麼……她豈不是許久以前就期待著這一天？
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到底來自哪裡！
「金虎，柳梢……其實，把你們兩個的戲路整合一下，你們就會發現所有問題的答案。」
重案組的兩個組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瞬間齊聲開口。
「老家？」
「月亮館！」
轟！
一個想法突然在柳梢心底不可抑制地涌了出來。
宮菲的老家，就在黃店鎮！
「郎志宇，宮菲是你的女朋友吧？」
仔細觀察著面前男青年的表情，周先的嘴角翹了起來，「她應該就是附近村落的人……她是野狼案的受害者家屬，雖然不是七家灣的，但能考上帝都那邊的大學的，其實並不太多，對吧？」
周先的突然開口可謂是石破天驚，眾人驚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