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蜀中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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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統、趙統率部抵足綿竹,面對著出城相迎的李嚴,費觀等降將少不得一番安撫。

  不過這些事自然是由能言善辯的龐統負責就是了。

  半響後。

  雙方才隆重的舉行了交接儀式。

  隨後,綿竹城順理成章脫離了劉璋治下。

  再度過去數日。

  在確證了李嚴等人乃是真心歸順以後,趙統方才放下心來,意欲聽從龐統之命回返大營向劉備啟稟詳細情況。

  臨行之前,他亦是還有最後要事處理。

  故而,此刻趙統腰懸利劍緩步朝著一間屋舍走去。

  房門前,數名衛士持著利刃肅然而立。

  瞧著趙統前來,一齊拱手道:「趙統領。」

  見狀,趙統揮手示意諸人不必多禮,遂才往裡屋眺望,說著:「張任這段時日來沒有出現什麼異常情況吧?」

  此言落下,其中一位衛士抱拳回道:「啟稟趙統領,並未有異常情況,張任在裡面都很平靜。」

  「好!」

  聽聞了衛士的匯報,趙統輕輕點頭,以示讚許,遂才徑直跨步走進裡屋。

  屋內。

  張任此刻正躺在床榻上閉目養神,忽然聽聞似是有腳步聲悄然傳至,隨即立即睜開雙眼坐起身,方才發現來人乃是趙統。

  「汝來幹什麼?」

  再度瞧見趙統的面孔,張任面上並未起絲毫的波瀾與憤怒,依舊是一臉平靜的相問著。

  他雖然兵敗被俘,但卻並不痛恨趙統。

  畢竟,沙場之上戰敗,只能說是自己技不如人罷了!

  聞言,趙統也找了一處空席坐定,方才笑著說道:「將軍與家父雖然並未謀面,但關係卻非同一般,作為晚輩,自當前來探望!」

  聞聽著這席話語,在聯想到之前趙統所使的槍技,張任腦海里的諸多疑惑此刻都紛紛化為了好奇之色。

  「本將現在已成階下之囚,汝應該可以解我心中疑慮了吧?」

  「呵呵……」聞言,趙統面上輕笑一陣,遂說道:「將軍有所不知,其實告知你也無妨,其實你與家父師承一人。」

  「嗯?他老人家後續又收弟子了?」

  此言落罷,張任心下疑慮方是盡數消去。

  但接下來張任卻意識到一個問題,遂沉聲道:「我下山時師父曾說,日後非武學天賦無比過人者,他將不在收任何一位弟子。」

  「汝父既然能自創槍技破解百鳥朝鳳,想來也是武學奇才,卻不知能否告知名諱?」

  一言而出,望著張任那一雙充滿狐疑的目光,趙統直言不諱道:「家父便是當年曾在當陽長坂身懷幼主於曹軍間七進七出的常山趙子龍。」

  「趙雲,趙子龍?」

  喃喃念叨一陣,張任長吐一口氣,釋懷道:「雖我與汝父並未謀面,但就憑七進七出的威猛以及膽略,想來就已經將百鳥朝鳳練至了至高境界。」

  「從你槍法中來看,汝父恐怕已經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能夠自創槍技確也是凸顯出了極高的武學天賦。」

  「看來師父他老人家果然慧眼如炬。」

  一時間,明白了一切的前因後果,張任亦是陷入了無盡的感慨。

  此刻,他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怨氣。

  連自己師弟的後裔都無法戰勝,那只能說明對方天資更甚或是教導有方。

  細眼觀察著張任的舉動,趙統心下陡然一喜,遂也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意圖。

  「將軍,小侄有一事請教,不知可否?」

  「請說!」

  如今身份已經表明,對於趙統這位後輩,張任亦並未故作清高而置之不理。

  「將軍生為蜀人,在劉焉劉璋父子麾下為將多年,想來也知曉自劉璋執政以來,由於身性軟弱、好猜忌以及威望不足以壓服益州豪強與東州人,導致州郡內法紀廢弛、盜賊、叛賊橫行肆虐令民眾苦不堪言。」

  「難道將軍就不會心生怨言嗎?」

  此言稍落,張任哪還能不明白趙統的想法,正欲出言打斷,但趙統卻不給這個機會,而是繼續說著:

  「古語言:君亦則臣,臣亦則君,劉璋暗弱,無法造福一州百姓,智能之士皆思得明君,將軍又何故愚忠呢?」

  「汝的意思我明白了,但人各有志,若讓我改換門庭,卻還是儘早打消念頭吧。」

  只是,聽了這一席話語,卻見張任依然面不改色,平靜的拒絕著。

  見狀,趙統笑了笑,並不以為意。

  他不想輕易放棄,若有一線機會,還是想令張任歸順。

  一方面主要也是愛惜他統御才能和勇武兼備之能,另一面,就憑其父趙雲與其的師兄弟關係。

  他理應也得儘量避免張任兵敗被殺的局面。

  「將軍,您又何故固執呢?」

  「吾主仁義著於四海,此乃天下皆知之事,且自入川不過短短一年時間罷了,為何益州已北的士民便盡數歸心?」

  「兩軍開戰以來,為何我軍一路連戰連捷,往來投奔者數不勝數。」

  「究竟誰才應該是明主,誰才能更讓益州民眾過上更好的生活,將軍乃聰明人,想來心裡比誰都看得清楚吧?」

  說罷,此刻趙統語氣更是加重了數分,鄭重道:「既如此,將軍身為蜀人,難道不願意歸順明主,為百姓們謀福祉嗎?」

  「哈哈哈……」

  一番話落,張任並未給出答覆,反是大笑不止。

  見狀,趙統皺眉,相問道:「將軍,因何笑爾?」

  話落,張任笑了良久,面上方才恢復了無比鎮定的神情,直面趙統說著:「汝既然已經說了,汝主乃是明主,那縱然貴軍入主了益州,自然也會施仁政造福益州士民。」

  「那本將降與不降,又有何區別呢?」

  說罷,張任面上浮現出的神情愈發鄭重,目光也無比堅定起來,堅錚道:「可本將身為蜀人,自然有我的原則以及底線。」

  「所謂忠臣不仕二主,不管初衷如何,再有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降將就是降將。」

  「汝不必再言,吾心意已決,還望別在逼迫!」

  眼見著張任此刻決絕的神色,趙統也知曉其心意已定,遂也只能在心下暗道「可惜。」

  轉念一想,趙統陡然起身,拔下腰間利劍徑直遞給了張任,說著:「既然將軍心意已決,那小侄也無法再多言。」

  「此劍乃是神器,號為青釭劍。」

  「將軍不願降服,那便用此劍用體面的方式結束自己吧!」

  此話一落,趙統遂堅決轉身,徑直退出了房內。

  他接下來將尊重張任的選擇,令其體面結束自己,而不是用處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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