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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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的一席肺腑之言也是瞬間給曹丕提了個醒。

  「仲達所言甚是!」

  「若你此刻不提出,我險些誤了大事呀。」

  一瞬間的功夫,曹丕頓時面色嚴肅起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自家父親出征在外,特意命他監國,代理國事。

  若是在這段時間內。

  東南方面孫氏率部來襲。

  而導致重鎮合肥失守的話。

  曹丕心底清楚,後果肯定是極其嚴重的!

  或許會讓父親曹操覺得,自己並未有為君之道。

  從而疏遠他,令擇他人為世子培養之!

  一聯想於此。

  曹丕心中就感到了濃濃的威脅。

  別看他現在代管國事,威風一時無倆。

  可他的地位看似穩固,實則依舊是危機重重。

  曹丕心下很清楚。

  自家父親對自己的弟弟曹植極其喜愛。

  故而也一直世子之位上徘徊不定。

  「這次監國絕對不能出現差池。」

  「不然定會引起父親反感!」

  一念於此的功夫,曹丕深思了許多,想到了種種後果。

  懷揣著這些胡思亂想的想法,曹丕不似方才那般輕鬆,嚴肅的相問道:「仲達,若孫氏當真起兵來犯,我軍該如何處之?」

  一語而落。

  司馬懿也似乎是早有所料,聞聽後也並未思索,拱手直言道:「啟稟公子,懿建議當下應立即差人前往合肥令張、樂,李三位將軍。」

  「讓他們從即刻起,時時刻刻差遣斥候聚集於江邊,以隨時探聽江東方面的虛實,保持著戒嚴狀態,謹防城池。」

  「然後,在發布指令,命揚州刺史溫恢、兗州刺史裴潛各自於州郡內募兵,以便隨時應對合肥方面不利的戰事。」

  「如此,則合肥無虞矣!」

  一記記話音落罷。

  司馬懿徐徐道出了防範江東方面的計劃。

  「善!」

  聞言,曹丕稍作思索,便決議了下來。

  隨即扭頭偏向一側的董昭,沉聲道:「公仁,仲達所言,接下來全權由你負責與三位將軍以及裴刺史,溫刺史聯繫。」

  「謹遵公子之令。」

  董昭拱手朗聲接令著。

  而隨著司馬懿的一項項謀劃下來。

  曹丕重新將目光指向了東三郡。

  上庸方面。

  就在駐軍震懾當地宵小的時日裡。

  孟達與房陵太守蒯祺已經相繼抵足。

  蒯祺抵達過後,便著手對上庸當地的民政開始有條不紊的管理起來。

  而原本眼見城池易主,尚且有些慌亂的士民瞧見蒯祺的到來主政,也在短時間內便徹底安定下來!

  眼見著蒯祺的治政能力。

  趙統只有兩個字——佩服!

  著實的敬佩。

  他感覺自己除了統御將士以外,對於治理民生方面太過差勁了。

  即便是馬謖,亦是如此。

  雖然他才智過人,平素里也跟隨在諸葛亮身旁。

  但馬謖也只是研讀了軍略方面的兵書。

  對於政事方面,著實是並不太涉獵。

  所謂「術業有專攻」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不過,有蒯祺的主政。

  趙統倒也不用擔憂郡內生亂了。

  將民政放一邊。

  他與馬謖商議著其餘的事情。

  「這麼多日來,樊城方面、許都方面,對於我軍攻略了東三郡都沒有絲毫的行動,似乎壓根就不想搭理一般。」

  「幼常覺得,此事可有蹊蹺否?」

  一席話落。

  馬謖稍作沉吟,便直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東三郡接連漢中,沿漢水西進可直抵郡內。」

  「曹營之中不乏智謀之士,顯然也能夠看到東三郡的戰略意義,可他們卻未有絲毫的動向。」

  「那就只能說明一種情況。」

  「他們正在謀劃陰謀。」

  「哦?幼常也這樣認為?」

  「那麼照此看來,極有可能會與當地豪族所相關了。」

  「嗯,畢竟我們方才以雷霆手段血洗諸豪族間的武裝勢力,令當地豪族勢力大損,這些人顯然極其痛恨我軍。」

  「那麼,當曹營暗中差人面見他們,絕大概率會秘密一起籌劃裡應外合,助曹軍拿下三郡。」

  「而直到現在曹軍都還未有所動作,那極有可能雙方還在接觸之中。」

  隨著馬謖的一番分析之下。

  趙統心下漸漸也明朗了起來。

  「既然兩方還未達成共識。」

  「那接下來我們便上演一齣好戲,促使諸豪族們起事。」

  此言方落。

  馬謖抬首,便瞧見趙統的神情上遍布殺機。

  顯然,他對當地豪族已經起了必殺的心思。

  馬謖清楚。

  從之前逼迫諸豪族率先動武開始。

  當地豪族們就已經沒有了活路。

  此刻,自然是希望他們再度勾結曹軍。

  不然,恐怕還沒有血洗諸家族的藉口呢。

  但對於此事而言。

  馬謖也並未勸誡。

  他也明白,留著這伙盤踞三郡長達數十載的諸家族在,終究是不安定因素。

  一舉除之,方才是一勞永逸之法!

  趙統一向是果決之人。

  既然已經決定,那就會立即實施。

  接下來,趙統宣布各部徐徐向漢水岸邊齊聚集結,準備登上已經基本打造好的船筏逆流西進。

  往漢中郡開拔!

  而他本人也大張旗鼓的與蒯祺、孟達辭別。

  而在諸部離開城池過後。

  趙統此時也收到了來自於漢中方面斥候的匯報。

  言漢中全境已經受己方所掌控。

  郡守張魯已經開城獻降。

  一收到斥候的匯報過後。

  剛登上船隻的趙統劍眉一凝,俊秀的面龐間頓時間就浮現出一絲笑意,笑看著從旁的馬謖說著:

  「幼常,看來上天還真是眷顧我等啊!」

  「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呢。」

  聽聞著漢中已經收復過後。

  馬謖也瞬間秒懂了趙統之意。

  「既如此,那將軍就可以好好跟當地這幫豪族們會一會了。」

  馬謖一言,趙統笑著點頭附和。

  他最初最擔憂的莫過於漢中戰事吃緊。

  怕自己會在此地耽擱太多時日過後。

  令漢中方面局勢惡化!

  畢竟,趙統是知曉的,原史上的漢中大戰雖然曹操最終也大敗了。

  可那也只是險勝罷了!

  依舊是兩敗俱傷。

  雙方都損失慘重,損兵折將。

  特別是千里運糧,翻閱大巴山脈,幾乎是耗空了巴蜀之地的底蘊。

  致使數載之間,只能休養生息,無法在對外用兵。

  正是了解這些情況。

  趙統才會心存擔憂!

  可他卻怎麼都不會料到。

  這一世,己方竟然如此輕易就將漢中收入囊中。

  可驚訝過後。

  隨之而來的就是狂喜。

  既然漢中已經收復了。

  那麼他就可以好好跟當地豪族玩一玩了。

  而就在他籌劃之際。

  與此同時。

  首府城外周邊的一處莊園。

  申家莊內。

  「申家主,你究竟何時才會應允?」

  「我告訴你,我軍早已準備妥當,只要申家主你這邊一旦搞定過後,那南陽方面的駐軍就會隨時往上庸移動。」

  「到那時,裡應外合下,上庸旦夕可定!」

  「只要我軍在上庸立足過後,其餘二郡也幾乎是大局已定!」

  「申家主你究竟在猶豫著什麼?」

  「令兄至今還在牢獄裡受苦,難道你不願迅速救其出來嗎?」

  一番番的話語之下。

  曹軍使者也是連番催促著。

  聞言,申儀面色頓時間就嚴肅了起來,立即說道:「汝這是何話?」

  「我豈是在猶豫?」

  「趙統大軍先前就屯駐在城外,我等該如何裡應外合,打開城門?」

  此話一出。

  申儀面上也忽然浮現了些許怒意,斥責道:「難道貴使是在懷疑我故意拖延不成?」

  「是在懷疑我不願歸附曹丞相否?」

  「還是覺得我申氏舉族上下會與劉備所和解?」

  一番番的質問之下。

  曹軍使者也知曉如今最好要穩住此人。

  己方現在進軍上庸,尚且還需要他的協助。

  遂連忙笑著道:「哈哈。這是說哪裡話,我豈會懷疑申家主你的心思呢?」

  「或許是我太急切了,若有冒犯家主的地方,還請見諒!」

  一番話語後。

  瞧著申儀的神情稍微有所緩和。

  曹軍使者方才再度相問著:「對了,申家主,你負責聯絡諸家族一齊起事,不知進展如何了?」

  此言一落。

  申儀也是回應著:「此事還請貴使放心,一切準備妥當!」

  「只等趙統大軍徹底離開上庸境內後,我們就展開行動。」

  「從趙統所部開拔起,我就已經差人嚴密前去監視敵軍的動向。」

  「一有消息會立即回報!」

  「還請貴使多多放心。」

  二人迅速達成共識以後。

  曹軍使者方才鄭重的點了點頭,以示附議。

  照此看來,目前最主要做的就是靜待佳音。

  當然。

  與此同時的趙統所部已經在申氏等大族間的矚目下,往漢中開拔行進。

  而就在上庸方面雙方鬥智鬥勇之際。

  此刻的漢中主戰場。

  戰事依舊是無比的驕著。

  曹軍主力與張飛、霍峻所部圍繞著陽平關以及北山展開著激烈交鋒。

  多日下來。

  整個關城之下,北山之中無不是棄屍累累。

  戰場是無比的血腥。

  可即便如此。

  有張飛這位驍將以及霍峻此擅守大將親自固守險關。

  多日的攻勢下來。

  曹操也只得是面對著那巍峨聳立的陽平關興嘆著。

  「唉,我征戰沙場數十載,此番還是頭一次所遇如此艱難的攻堅戰。」

  「陽平關真不愧為天下第一雄關啊!」

  這一刻,望著屹立於此的陽平關。

  身著甲冑,威風凜凜的老者曹操屹立於土坡上,忽然喟然長嘆。

  「丞相不必如此憂慮!」

  「只待船筏打造完畢,我軍渡過漢水,深入陽平關已南的南山,將米倉山主峰盡數奪取。」

  「從背後居高臨下攻襲關城。」

  「那陽平關將指日可待矣!」

  瞧著此時的曹操語氣中竟然流露出一股極為強烈的挫敗感。

  一側觀戰的劉曄不由連忙拱手安慰著。

  一提起船筏一事。

  曹操面上方才展露著數分笑意。

  畢竟,此策或許也是他唯一能夠有所攻破陽平關,劍指漢中的機會了。

  一旦等待劉備親率主力抵足。

  那恐怕他將再無攻破的機會了。

  而過不久。

  負責打造船筏的宗室大將夏侯淵便立即披掛前來稟告著:「啟稟丞相,用於偏軍渡河的船筏已經盡數準備完畢!」

  「大軍可隨時渡河搶占南山主峰。」

  一番番的話語方落。

  不等曹操有所回應。

  夏侯淵更是主動請纓道:「丞相,此策關乎我軍此戰成敗,還是讓我親自率部前去爭奪南山吧?」

  一言而落。

  他鄭重請戰著。

  誠然,從劉曄獻策開始。

  以夏侯淵的見識,自然知曉己方目前極難從正面突破陽平關。

  這並非是軍士間的戰力問題。

  實屬是地勢太過險峻。

  所以,他也清楚,或許搶占南山方才是破局之機。

  故而,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由自己親自率眾前往。

  聞言,曹操看向夏侯淵的神情流露著濃濃的自信之色,以及那一股強烈的無畏感,心間卻是忽然生出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似乎是思索半響。

  他方才鄭重吐露出一個字:「好!」

  「就由妙才你親自攜眾而去!」

  「只是妙才,你一向身性急躁,可行軍征戰卻最為忌諱此事,此次爭奪南山,地勢不明,你務必要小心謹慎,切莫莽撞行事。」

  語重心長的提醒一番。

  夏侯淵拱手回應著:「還請丞相放心,我知曉分寸的!」

  只不過。

  言語間雖恭敬無比,可從其眼神里,卻隱約間有一絲並不當回事的眼神。

  這一幕,自然令細心的曹操所發現了。

  「唉!」

  見狀,他只得在心下嘆息一聲。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知曉夏侯淵的秉性。

  此人急躁且極為容易輕敵。

  若在關隴大地上,他尚且能縱橫馳騁。

  可這片漢川地勢上,卻是地勢險峻,若不冷靜謹慎,隨時都有可能遭受伏擊。

  這也是曹操所擔憂的一點。

  可目前軍中能擔當大任的也唯有夏侯淵了。

  思慮一番。

  曹操方才鄭重說道:「這樣吧,妙才,本相讓俊乂與你同去。」

  「切記,只要你搶占了南山主峰過後,便立即差人回報。」

  「本相得知消息後,會立即遣軍援助與你。」

  「喏!」

  一席話落,夏侯淵拱手應諾著。

  隨即,曹操又令張郃為其副將。

  號令傳下。

  夏侯淵,張郃便點齊兵馬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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