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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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

  大帳間瞬息間一片寂靜無聲。

  眾將紛紛面面相覷,臉色無比凝重而起。

  片刻後。

  諸人齊刷刷的目光瞟向一處。

  眼瞧著諸將間側目而視的眼神,所傲然挺立著的張嶷忽是面色一陣通紅,臉仿佛也火辣辣的疼。

  他當然知曉為何都朝著自己看來。

  這也是由於先前曾對柳隱予以革除軍職的處罰時,馬忠提議過此人或許會叛曹一事,可他當時卻是站出來言辭鑿鑿的為其做擔保。

  現在人已悄然逃離駐地。

  已經說明了問題。

  可即便如此。

  張嶷還是並不相信與自己並肩作戰一載多,奮勇拼殺的柳隱會走上叛將的道路上。

  他深吸一口氣,不由拱手沉聲解釋著:「諸位,雖說目前休然離開了駐地,但事實卻並未查清。」

  「就此定義他為叛將,恐怕為時尚早了吧?」

  「要是休然只是有事外出呢?」

  此言一落。

  馬忠也是面露嚴肅之色,高聲反駁道:「有急事外出?」

  「此番說辭,你能說服自己嗎?」

  話至此處,似是沉吟了半響,他冷哼一聲,方才接著道:「近兩日間,羌道四周頻繁出現了不少生面孔進行活動。」

  「將與柳隱忽然失蹤此事聯繫起來。」

  「答案已是顯而易見!」

  「此舉乃是他與曹兵的探子暗中接觸,現在雙方達成了共識,便走上了叛將這條路。」

  「伯岐不必再為這種敗類說情,不值得!」

  一言一語的徐徐道落。

  「對呀,馬副將軍所言甚是!」

  「伯岐可不必再為此人開脫。」

  「此人帶頭予以鬧事,又不願受處罰。」

  「此番定然是被將軍革除軍職,發為小卒後心有不甘,怨恨之下便與曹兵同流合污,欲襲我羌道的安危。」

  「萬望將軍速速派遣軍士追擊。」

  「此人當儘快除之,不然後患無窮!」

  須臾間的功夫。

  隨著馬忠這一席話語落罷。

  兩側其餘將領亦是各自高聲應附和著。

  群起無比的激憤!

  頗有一種不殺柳隱,難消心頭之恨的感覺。

  張嶷聞言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話音還未從嘴邊吐出,主位上的趙統卻是揮手制止,遂說道:「無須多說!」

  「柳隱悄然逃出駐地。」

  「按軍律行事,此人不管之後是否叛軍投靠曹兵,那軍中都將未有其容身之所!」

  「可如若是他當真已選擇背叛我軍,那待本將破敵將其擒獲之後,將親自將其押解往成都交給主公發落。」

  「現在軍務緊急,不是爭吵之時。」

  一番無比鄭重的話語快速間吐落下來。

  他言語間只稍微頓了頓,便沉聲說道:「諸位所言不錯!」

  「柳隱對於我軍中的各處布防等機密都無比熟悉。」

  「如若是他投奔至曹兵軍中,那將會於接下來的戰局會陷入不利的局面。」

  「馬忠聽令,本將命你即刻提領一軍往西追擊。」

  「若不出所料的話,曹軍定然會利用柳隱的影響力來謀奪十里堡。」

  一番話語落到此處,趙統的面上已經是愈發的嚴肅起來,沉聲說道:「德信你務必切記,柳隱追不上也無關係。」

  「但一定一定要即時進駐堡壘中,以防此人獻降。」

  此最後一語,趙統似乎也是在言辭鑿鑿的提醒著,語氣間無比的激昂。

  他還特意向馬忠使了一記眼色。

  不過,帳內諸將都並未有所意識到,唯有馬忠心知肚明,隨即予以快速領命道。

  待馬忠領命退卻。

  還不待眾將有所回應,他已經迅速昂然起身,厲聲下令道:「不管柳隱是否歸順曹兵,我軍接下來都得提前做好準備了。」

  「諸位現在立即回返整頓好軍備,隨時予以開拔十里堡。」

  「本將有預感,我軍將會在此地與曹軍展開決戰。」

  如此迅速的一番話。

  趙統下達好了指令。

  此計議已定後。

  羌道駐地間已經匆匆忙碌起來。

  即便將士們尚且還未適應此嚴寒天氣下征戰。

  可戰事再前,卻也只得是靜靜忍耐著。

  面對著敵軍的攻勢。

  他們唯有奮起反擊。

  正如趙統在鼓舞人心的宣講中所說的那般「現在我軍的確是遭遇到了一些氣候變化上所帶來的不適。」

  「可如若將士們無法予以克服。」

  「那面對著正欲乘虛而攻的曹軍士卒,豈不是將面臨守土失陷的重責。」

  「土地損失是小,可漢中王一向仁義愛民,且時時刻刻念叨著必以民為本。」

  「曹軍之兇悍,可謂天下皆知。」

  「每破一處,必大造殺戮!」

  「若我軍不能保境安民,那又如何令各州郡間的民眾相信我方能夠打倒篡權的曹賊,予以中興漢室呢?」

  這一番番激勵軍心的演講。

  也頓時令全軍將士們都紛紛歡欣鼓舞起來。

  現在即便身體有所不適。

  眾將士也並未有何怨言。

  而是紛紛強行鼓舞著自己,拾起武器,便可再戰。

  這一幕幕的情景自然也令潛藏於周遭的曹軍探子們側目以判。

  他們都沒有料想到。

  敵軍水土不服之下,竟然還能鬥志昂揚。

  不過驚訝歸驚訝。

  緊隨著。

  他們還是迅速回返將此實情報與主將費曜所知曉。

  此支敵軍絕不可小覷!

  而話說那頭。

  隨著部分曹軍刺探秘密接見到柳隱過後。

  在雙方的交涉下。

  柳隱方才是決議鋌而走險!

  跟隨著刺探們悄無聲息的逃出駐地。

  予以往西北處的十里堡行進。

  他相信,以他於軍中的固有影響力,只要自己親至,號召部分駐軍獻降是沒有絲毫的問題。

  這也是他予以歸順曹軍的底氣所在。

  亦或者說是投名狀!

  一路之上。

  刺探們心下也有些揣測不安。

  一邊與柳隱了解著十里堡的布防情況。

  另一邊也差人通報費曜,提前做好收復此要塞的準備。

  「柳將軍,吾等偵查到十里堡要塞所屯駐的駐軍不過千餘人。」

  「卻不知其中究竟有多少將軍的舊部呢?」

  「您是否能夠兵不血刃的助我軍奪取呢?」

  一語落的。

  此番話語原本只是刺探準備試探一番的。

  可卻沒想到,柳隱的面色陡然一變,瞬間就嚴厲了起來,遂厲聲說道:「諸位,若是你等不相信柳某,可以選擇強攻。」

  「本將可以等你們攻克要塞之際,再行投誠也沒有絲毫問題。」

  一席無比鄭重的話語吐落。

  眾刺探們瞧見他面上所浮現的一陣陣戾氣。

  也知曉此人脾氣並不好,乃易怒之人。

  遂也立即閉口無語!

  不敢在多加試探。

  擔憂當真將其激怒後,此人不配合奪取要塞。

  那才是遭了!

  「柳將軍說笑了,我等豈是不信任將軍乎?」

  「只是有些擔憂罷了!」

  刺探們遂也紛紛打著圓場。

  由於有了此一插曲的發生。

  接下來的奔逃過程中,倒也並未在發生其餘的不愉快。

  曹軍斥候們也很識趣的順著柳隱的話語行事。

  畢竟。

  現在己方還需要藉助他的影響力兵不血刃奪取十里堡。

  而在快靠近十里堡時。

  正游弋於最後方的哨騎忽然快馬奔來,連忙拱手匯報著:「啟稟隊長,距離我等後方約莫五六十里處,忽然塵土飛揚,雪花飄飄。」

  「似是有一支騎士軍團跟隨而來。」

  「此或許是敵軍發現柳將軍潛出營間,所派遣出的追兵。」

  「如今該當如何?」

  此話一出。

  即便目前在場的曹軍斥候都早已是身經百戰的老卒了,可面對著此等情況,也不免各自間心生緊促之心。

  畢竟。

  對於他們而言,若是真的令敵軍騎兵予以追上。

  以他們策反了柳隱一事,那絕計是毫無希望生還的。

  一旁的柳隱面色間依舊不動如山,冷眼相待著諸刺探間的面部情緒。

  仿佛是不知過了許久。

  方才沉聲說道:「慌什麼?」

  一言而出。

  眾人盡數側目相看,眼見著他渾身氣勢恢宏,聽聞著追兵來襲的情報,也未有絲毫的緊張之色。

  心下也不自覺間生出了數分敬意。

  心道:「不愧是將軍出身,此氣度的確不凡,絕非我等所能相提並論!」

  「卻不知柳將軍可否有何良策擺脫追兵乎?」

  沉吟半響,其間一位斥候隊長當先拱手請教著。

  聞言,卻見柳隱是灑脫一笑,輕飄飄的說道:「無須擔憂!」

  「軍中士卒大多數為南人,且組建騎兵的時日也並未有多久,故而騎術也未有我們精湛。」

  「我們只需要穩步就搬的進駐十里堡,就一切大功告成!」

  「敵騎是無法追上來的。」

  一言吐落。

  眾人瞧著其面上也是滿面笑容且自信的面容。

  也仿佛是紛紛被其所感染。

  漸漸地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敵軍乃是南人,騎兵新近組建之下,騎術能有己方精湛嗎?」

  懷揣著此等心緒。

  眾人繼續一路與柳隱縱馬快速奔往勢力堡。

  而接下來的事實也正與他所說那般。

  馬忠所率領的騎士追擊是穩穩的被甩在後面,無法追擊而上。

  有柳隱的存在。

  一行人順利的進入了十里堡要塞之中。

  此刻,正一路跟隨於後的馬忠聽聞了此則消息後,嘴角不自覺間就生出了些許弧形的冷笑面容。

  緊隨其後。

  他環顧四周,瞧了瞧眾將士略微有些面露疲態,戰馬也微喘了起來,遂馬鞭一揮,高聲下令道:「全軍聽令,原地歇息。」

  一席號令徐徐傳下。

  諸騎卒紛紛予以領命,各自勒住馬匹停靠原地歇息著。

  面色間也掛著濃濃的喜色。

  還是將軍予以體諒他們!

  可此刻,卻令一側的部將有些面帶疑慮之色,不由連忙走進拱手相問道:「將軍,此舉何意?」

  「趙將軍不是堅決下令,即便追擊不上柳隱,也要快速入駐十里堡。」

  「以防此地有失嗎?」

  「如今將士們與戰馬的體力尚未到極限,卻為何要原地歇息呢?」

  一番話徐徐落定。

  不僅僅是目前軍間的騎將心生疑惑。

  饒是普通騎卒也紛紛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自家將軍究竟是有何算計呢。

  聞言,馬忠面色緊繃著,似是沉吟了好一陣,方才沉聲說道:「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

  「雖然兵貴神速,但我軍目前已是失去了先機,即便在快速的趕過去恐怕也已經沒有絲毫的意義,倒不如先於此原地待命,等候將軍攜主力到來才是!」

  一席話語緩緩而落。

  從旁騎將有些懵懂,不由拱手相問著:「此是為何?」

  「概因柳隱此人於軍中享有非同凡響的影響力。」

  「既然他已經入駐了要塞之間。」

  「那接下來,恐怕在他的蠱惑之下,要塞內的大半駐軍都會予以歸順曹兵。」

  「我軍貿然前往,恐會遭受著與曹兵主力間的血戰。」

  「此舉於我軍不利也!」

  「故而,本將方才臨時起意,暫不追逐。」

  隨著此番話的徐徐解釋之下。

  軍中諸將士細細一思,亦是覺得無比有理!

  倒也不在糾結。

  全軍也原地屯駐起來。

  而隨著柳隱進駐十里堡過後。

  於當天夜裡。

  倉促間於軍寨間召集要塞間的將校。

  以商討接下來的防務為由,聚攏諸將。

  由於叛逃一事,尚且還未傳到此地。

  十里堡內的駐軍自然也就不知如今柳隱的真面目。

  眾人也沒有啥防備就各自前去軍寨中了。

  可卻未想到。

  初一至寨子間,寨外圍便被一隊隊披堅執銳的甲士所圍困起來。

  霎時間。

  眾將校不由紛紛狐疑無比。

  緊隨著。

  柳隱便面露大笑之色,開門見山的勸降著諸人開門投奔外圍的曹軍。

  可此話一出,卻是成效甚微!

  除卻先前就在他麾下的本部將校以外,其餘諸人聽聞後,都不由是一陣怒目而視。

  眼神里恨不得生啖柳隱之肉的目光。

  隨後,他們更是紛紛破口大罵著。

  可卻並未有絲毫的效果。

  在諸曹軍斥候的注視下,柳隱沒有絲毫的猶豫,採取了果斷手段。

  命心腹士卒將不願歸降的頑固派全權抓捕了起來。

  然後全權關押起來。

  一夜之間。

  柳隱全權掌控了十里堡。

  而接下來。

  十里堡是戰是降,亦將是由他一人所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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