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急中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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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我令,加派斥候迅速回返晉陽探聽虛實,務必要提醒城內注意蜀軍的突襲。」

  稍作思索後,梁習就迅速定下計來,加派快馬探聽情況。

  但漢軍的馬匹皆是前番西征之時從各羌氐以及胡人部落所補充的優質馬匹,耐力驚人。

  此番趙統攜部全速沿樓煩奔騰晉陽。

  等曹軍的快馬抵達之時,漢軍早已殺至晉陽城下。

  望著那巍峨聳立的城牆,諸將都不由面露凝重之色。

  「這城如此雄厚,該怎麼攻進去?」

  「是呀~咱們無絲毫的攻城器械呢。」

  眾將校觀著城池的堅固,都不由吞了吞口水,面露難色。

  趙統此時也迅速盤算了起來,思吟良久,方才沉聲下令道,「柳隱聽令,」

  「末將在。」

  「本將令你領一部分散於晉陽周邊,凡是所遇曹氏斥候全部捕殺,不能放走一人。」

  說罷,他神情冷峻,語氣嚴肅。

  「遵命,」

  柳隱迅速拱手領命告退。

  「馬忠,張嶷你二人各率一部進駐晉陽城兩側,避免城內有人出城前去雁門關。」

  「唯~」

  「其餘諸將則與本將一起屯駐城下時刻派遣游騎游弋四方,圍困晉陽,斷絕城內外的聯繫。」

  號令傳下,諸將校紛紛領命道。

  但他們同時也升起了濃濃的狐疑之狀。

  為何只是圍城,不攻城麼?

  指令一下,漢軍驍騎分為數部,各領一軍封鎖晉陽城各個通道,斷絕內外聯繫。

  晉陽守將聽聞城外受漢騎所掌控,他立於城牆上面露焦慮之色,來回踱步,不安道,「目前主力都被刺史帶到了雁門,城內不過千餘人,我軍該如何防守?」

  對於大城而言,並不是城防雄厚就越好守。

  這都是得看兵力規模的。

  如果守備力量充足將城牆的防禦布置成三步一哨,那很顯然城池越堅固就越難以攻破。

  但要是兵力不足呢?

  面對長約數丈,又兼顧四門的大城,需要多少兵卒才能完善防禦。

  就晉陽這樣的大城池,僅千餘眾不管如何防守都會有防禦漏洞。

  一旦敵方攻城,就很難抵擋。

  這也是古代為何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說法。

  一般關卡都是建於兩山之間,往往關城上只需要少量的兵力就能完善防禦。

  不像大城,需要防範東南西北四門,所需要的守備軍力自然就會成倍增加。

  只是就在晉陽守將滿懷憂慮之時,城外精騎屯於外許久不見強攻,反倒是令眾守軍都疑惑不已。

  蜀軍無動於衷何緣由?

  千里突襲晉陽,卻屯於城外?

  只是狐疑歸狐疑,守將也不敢輕敵,當他得知城外主將便是趙統親率之時,就頓時慎之又慎。

  「趙統用兵神出鬼沒,諸位不可大意。」

  守將環顧四周,高聲吩咐道。

  緊接著他就派遣多位斥候意圖摸出城外往北而去向刺史梁習稟告詳情。

  只是哨騎剛一出城就被巡視四周的漢軍騎士給逮住,無漏網之魚。

  城池內無法跟外界取得聯繫,導致晉陽被圍多日後還在雁門關駐紮的刺史梁習才從自己派遣出去的探馬回報中知曉實情。

  他一時神色凝重,浮現懊惱之色道,「我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

  「刺史也不必太過擔憂吧?趙統雖然奔襲晉陽但麾下終歸是騎兵缺乏有效的攻城手段。」

  「晉陽又是大城,城防堅固,敵軍想要破城還是頗有難度吧?」

  「是呀~刺史放寬心,這不過是趙統的困獸猶鬥罷了,掀不起多大風浪。」

  麾下將校都一起拱手沉聲回應著。

  可梁習依舊神情凝重,表情並未有眾人這般樂觀,沉吟許久才道,「晉陽主力目前都屯於此處封鎖蜀軍的退路,反是城內留守兵力不足,要是趙統鼓舞麾下軍心強攻,還真有可能陷落。」

  「當然,我更希望蜀騎攻城,如此亦能憑堅城消耗敵軍騎士的力量。」

  「但就近年來趙統的戰法而言,他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極少會採取攻城戰,大都會採取圍點打援或是封鎖城內外的聯繫,然後利用騎兵機動性迂迴取事。」

  話落於此,梁習眉宇間緊皺不已,沉聲道,「我方雖然提前對州郡內進行了堅壁清野,但要是趙統一邊封鎖晉陽與外界的聯繫,一面分散騎士襲擾東邊的冀州諸郡。」

  「此舉勢必會傳到朝堂,令陛下震怒!」

  「到時候遭殃的便是咱們了。」

  雖然梁習剛上任并州擔任刺史未有多少時日,但對於官場上的政治他卻明顯頗為熟悉。

  此番趙統襲晉陽讓他感受到的並非是軍事上的壓力,而是晉陽被圍後所引發的天子曹丕對他的政治攻勢。

  這也是他的軟肋!

  他身為并州刺史,要是長時間導致州府被圍,臨州被襲擾,那他的仕途怕是到頭了。

  一念於此,梁習言語中也沉重了起來,高聲道,「傳我令,繼續加派斥候嚴密監視蜀騎的動向。」

  「稍有風聲,便要報與我最新軍情。」

  「唯~」

  指令傳下,下屬迅速領命告退。

  他目前得隨時關注晉陽方面的局勢,趙統究竟會選擇強攻晉陽還是如他所猜想那般襲擊臨州郡。

  多日過後,如他預料那般,趙統封鎖了晉陽內外的聯繫,並分譴諸將各執一部騎兵往東邊的冀州以及南面的河東、河內等郡襲擾。

  這一舉動,自然是消息傳遍了京都之中。

  大殿中,曹丕手拾著并州方面的戰報,面露厲色,怒喝道,「梁習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堂堂并州表里山河,如何會讓蜀軍區區數千騎兵襲擊到腹地?」

  這也不由得他不惱怒。

  大魏國都就在洛陽,北邊便是河內郡。

  如今蜀騎耀武揚威的在自家都城面前跳舞,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此事要是一旦處理不妥,大魏的臉面可就要在天下人面前丟盡了啊。

  更別提,他才剛改政令正欲南征出爾反爾的江東孫氏。

  現在北方出事,讓他焉能安然的出兵征伐江東?

  一時間,京都的天子曹丕震怒不已,遠在雁門關的刺史梁習聽聞這事早已是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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