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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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時候。

  陳理正在院子練劍,忽然門外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陳理起身去開門。

  「是我,陳道友,快開門啊。」是張彥的聲音。

  陳理剛打開門,就見張彥滿頭大汗擠了進來。

  「禍事了,禍事了!」他一臉慌亂道。

  陳理關上門:「禍事,什麼禍事?慢慢說!」

  「我剛剛在集市聽到消息……有綠河坊的人殺了周家的一個重要人物,據說周家老祖大怒,要查我們這些來自綠河坊的人。」

  陳理聞言心中咯噔了下,臉上佯做怒色:「你說什麼?是誰做了這好大的事,把我們都連累了。」

  「唉,就是說啊。」張彥嘆了口氣:「這築基周家哪是那麼好惹的,現在連城門口都有人守著,進出都要挨個檢查分辨,只要有綠河坊口音現在都被禁止外出,別的倒不怕,就怕到時候遷怒於我等!」

  ……

  張彥聊了幾句,很快就憂心忡忡的走了。

  陳理再無心練劍,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眉頭緊鎖。

  他發現自己忽略了兩個問題。

  一,是口音!

  綠河坊來的人和鸞落城的人口音是不一樣的,很好分辨,無論怎麼掩飾,趙林等人口音還是暴露了他們的來歷。

  二,這是個弱肉強食的強權世界。

  底層卑微如草,強者肆無忌憚,周家在鸞落城不光是築基家族,更是統治階層的一員,特別是周家還死了個重要人物,這種時候就算長生宗也只能睜一隻閉一隻眼,任由調查。

  畢竟,如今長生宗早已不是以前的長生宗了。

  陳理走了幾步停了下來。

  與其這裡胡思亂想,還不如出去探探情況。

  他走進屋內,脫掉身上法袍,換上一件普通袍服,這樣的衣服他在儲物袋裡備有好幾套,都是綠河坊留下的老習慣了。

  「又要出去?」周紅進來替陳理整理袍服。

  「嗯,聽張彥說築基周家要查我們這些來自綠河坊的人,我出門去看看情況。」陳理說道,這種事情就算枕邊人也不能說。

  一來,無濟於事,反而跟著擔憂。

  二來,也容易暴露。

  陳理按張彥的說法說了一遍,然後道:「這幾天,你最好不要出門。」

  「我反正也不常出門,到時候來查的時候,你千萬不要衝動,忍一忍就過去了。」周紅擔心道。

  「嗯,放心!」陳理道。

  兩人說了會話,在周紅的叮囑中陳理走出門。

  路上到處有人對周家之事議論紛紛。

  鸞落城太小了,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很快就會變得人盡皆知。

  陳理變換了個面容,一路向城門口走去。

  果然有五六人站在城門口,拿著幾張畫像,一臉凶神惡煞的對來往的行人進行檢查詢問。

  「來自哪裡的?」

  「認識這三人嗎?」

  「昨晚你在哪裡?」

  陳理一看這畫像,提著的心,便放下大半。

  畫像相當的寫意。

  而且和趙林等人形象迥異。

  有的臉上多了一大塊胎記。

  有的長著絡腮鬍。

  ……

  不要說憑著這畫像尋人了。

  就算把趙林叫過來比對,也最多只有三分相似。

  也是,易容對綠河坊散修來說幾乎是一項必學的生存技能。

  在散修集市交易,特別是長期交易法器這種高價值物品,誰還不易個容,以趙林等人的謹慎,自然不會以真面目示人,否則早就屍骨無存了。

  「顯然見過趙林等人真面目的人,都被我殺了,而目擊者和一些漏網之魚見到的則是易容過的!」陳理心中若有所思。

  這時城門口忽然出現爭執。

  「你們幹什麼,為什麼不要我出城?」一名帶著綠河坊的口音的散修,壓抑著怒聲道。

  「啪!」

  一個周家修士,就是上前一個大嘴巴子:

  「出城,好哇,你一個綠河坊的人,還想著出城,我懷疑你就是兇手之一,把他帶走,好好審問。」

  散修被扇的暈暈乎乎,嘴角帶血。

  未等反抗,他就被一件繩索的法器迅速綁住,掙扎不得,只好乖乖就擒,搜掉身上的法器後,很快便被人帶走。

  陳理盯了城門口的幾人一眼。

  把這些人記入腦海。

  繼而轉身就走。

  ……

  打道回府後,他便把兩個儲物袋連帶著自己的二階法劍都放到地下室,然後用石板把地下室入口封好,用柜子堵住。

  接著繼續照常練劍,練習法術。

  這一日平靜度過。

  第二天中午,剛吃過中飯,外面就傳來喧鬧聲。

  陳理聽到動靜,打開院門,站在門口,就見有一隊人朝這邊走來。

  「這一家就是綠河坊來的。」一人指著張彥家,對周家修士道。spanstyle>谷/spanstyle>

  「砰砰砰,開門!快開門!」

  張彥一臉慌張的打開門,連連拱手作揖:「諸位道友,這事和我等無關啊。」

  「誰跟你是道友,別瞎套近乎。嘿,有關還是無關,可不是你說了算。」

  沒等張彥回話,就被人粗暴推進門,一群人魚貫而入。

  「看來你有麻煩了。」白金旺也出門看著熱鬧,笑眯眯道:「你們這些綠河坊的人真是多災多難啊,我看以後這種事不會少啊。」

  「關你什麼事,管好你自己吧。」陳理沒好氣道。

  「我這不是好心關心你嘛!」

  陳理「哼」了一聲,懶得再理會白金旺。

  許是道途無望,也許是相熟了,這老頭說話總是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

  張彥家傳來乒桌球乓的響聲,似乎是在搜查著什麼?

  足足一刻鐘後。

  一群人從張彥家走出。

  朝陳理這邊走來。

  「這一家也是。」那名住在左近的散修指著陳理道,臉上帶著些許不好意思。

  陳理連忙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手熟練的往領頭的周家修士手上塞了一張金光符:「那些人真是該死,死不足惜,連累我等無辜,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苦命人,來鸞落城也只是求命,還請諸位明鑑啊!」

  領頭的周家修士低頭看了一眼,冷厲的臉上閃過一絲滿意,隨即迅速收回袖袋:「說什麼廢話,是不是得審問過才知道,進去,老實點!」

  話是這麼說,態度卻是好上了不少。

  陳理連連應是,一臉賠笑著把人請進家中,周紅連忙走過來,憂心忡忡的陪在陳理邊上。

  一部分人翻箱倒櫃的搜查。

  另一部分人分開審問陳理和周紅。

  「這幾人認識嗎?」

  「前一晚在哪裡?

  「都幹了什麼?」

  「老實點!有懷疑的目標嗎?」

  ……

  幾位周家修士輪番審問,語氣嚴厲,不停的威逼恐嚇。

  好在沒出什麼茬子。

  就連對陳理前一夜外出隱隱有些猜測的周紅,也是一臉鎮定,對自家男人進行掩護。

  審問無果後。

  很快,周家修士就迅速離去。

  畢竟鸞落城的綠河坊散修可不少。

  陳理和周紅兩人,看的亂七八糟的家中,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這一關總算暫時過去了。

  「你先收拾,我去看看張彥如何了?」

  陳理走出門,敲響張彥家門:「張道友,你沒事吧。」

  「我沒事!現在實在有些不便,就不請道友進來了,有話還請等明後天再說吧。」裡面傳來張彥悶聲悶氣的聲音。

  這肯定是吃了苦頭,就是不知傷重不重。

  「淑娘,你爹怎麼了?」陳理問道。

  「大叔,那些人好兇,我爹都被打了幾巴掌,臉都打腫了,嗚嗚嗚……」張淑娘帶著哭聲道。

  陳理不知該說什麼好。

  打人不打臉啊!

  唉,都是被他連累了。

  「淑娘,快開門,我來給你爹治療一下。」

  「唉,只是一點小傷,不用麻煩道友了,我養兩天就好了。」張彥連忙道。

  ……

  晚上。

  事後!

  陳理看著屋頂的房梁,皺眉苦思:「不對,危險還沒過去,周家估計不會這麼輕易就罷手,鸞落城包括生活在山腳下的綠河坊人,總共也就兩三百人,而且由於口音不同,又是新來的,這些人相當醒目,隨便一問便知。

  短時間內就能個調查一遍。

  趙林四人恰好在前夜失蹤,到時候就是重點懷疑目標。

  而一旦調查趙林四人……

  我也將浮出水面,我和趙林四人的關係,根本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周紅偎在陳理懷裡,見陳理心事重重,眉頭緊鎖,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就算得了答案又如何,想來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夫妻同心,何必問個明白。

  她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摟住陳理,無聲的安撫。

  陳理感覺到周紅的異樣,回過神來,寬慰道:「放心,沒事的,大不了我們離開這裡,去別的坊市。」

  耗費一個多月挖出的通道就是為這種時候準備的,只要想走隨時都可以走。

  「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去哪裡都行!」周紅輕聲道。

  陳理嘴上雖說著要離去的話,眼神卻是越發冰冷。

  嘿,築基家族。

  他確實忌憚築基家族。

  但忌憚也只是築基修士一人,再強也只是一人,至於周家其他修士,不過土雞瓦狗罷了。

  現在周家就死盯著綠河坊散修猛查。

  那就讓他查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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