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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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黝黑。

  外面巡夜人的腳步聲已經過去。

  陳理坐在院子裡的一塊大石上。

  手上的符籙一張張的打出。

  隨即又起身一一撿回。

  繼續的練習。

  符籙很薄,輕飄飄,再怎麼調整手法,都飛不了七八米便墜落在地,速度還慢的可憐。

  「怪不得『白金旺』輕易就躲過去了!」陳理越練眉頭越皺。

  以往他用的符籙大都是用於自身的,比如輕身符、護身符、金光護身符皆是此類,就算辟邪符和破邪符,也基本用於防身,最多也就『打掃』戰場。

  像用符籙進行戰鬥還是第一次,結果體驗相當糟糕。

  「應該有專門的解決之法!」陳理心中若有所思:「畢竟用於攻擊的符籙可不在少數,若是沒有專門的投擲之法,也太不安全了。」

  ……

  直到天亮,陳理問起周紅,才明白過來。

  「你沒練過嗎,用飛擲術啊!」周紅一邊對著鏡子梳妝打扮,一邊奇怪道:「就是那個一階一級術法,很多人都會的。」

  自家男人精通很多高級術法,居然連這都不知道。

  「原來如此!」陳理恍然大悟,欣喜的親了周紅一口:「沒想到這麼簡單。」

  「討厭,頭髮都被你弄亂了。」

  飛擲術!

  在此之前他還以為,這門術法和靈力彈指一樣,是純粹的攻擊術法。

  結果,收羅來的四門一階一級術法。

  其他三門都練了。

  卻獨獨漏了這一門。

  卻沒想到竟可以這麼用。

  陳理迫不及待的回到制符室,拿出一本法術書,開始研究飛擲術。

  一階一級術法極其簡單。

  無需念什麼咒法,只需體內靈力的調動。

  花了不過十幾分鐘,便已經練成。

  陳理手指夾著一張符籙:「去!」

  下一刻。

  原本輕飄飄怎麼都飛不快的符籙仿佛打了雞血一樣,化為一道殘影,迅疾的打在牆壁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還真是如此!」

  試驗了幾次後。

  他開始實戰演練。

  當然,練習用的都是辟邪符。

  結果陳理發現,這還真有點難度。

  從靈力觸發到符籙術法生效,這中間的時間極短,不超過0.5秒,而在這麼短時間內,又要運用飛擲術打出,不說其他,這飛擲術就必須練得極為純熟不可。

  好在對陳理而言。

  這都是簡單的練習之事。

  僅僅一個上午。

  飛擲術便已經被他練到熟練級別。

  ……

  「去!」

  一張迅速燃化辟邪符,化為一道長長火線,迅疾的飛出十餘米,然後瞬間爆開。

  一圈辟邪之力的微光朝四周滌盪。

  「已基本可用於戰鬥了,大部分人估計也就練到這種程度了!」陳理心中若有所思:「自從遷徙途中遇到那邪祟後,這類邪乎的東西便成為了心中的陰影,我倒要看看有多可怕!」

  陳理眼中凶光一閃。

  他還是有相當的把握的。

  光手上的那麼多破邪符、辟邪符,便已立於不敗之地。

  前後幾次接觸下來,對方顯然對這類東西極為畏懼。

  剩下的就是如何幹掉它了。

  ……

  接下來,陳理每當睡到凌晨,他就悄然起身,走出家門,四處遊蕩,一邊躲開巡邏隊的身影,一邊搜尋『白金旺』的蹤跡。

  說來也怪,鸞落城的執法隊找了這麼多天,也沒找到『白金旺』的身影,更無從得知它白天藏在哪裡。

  這些天來,幾乎每一天都有數人死亡,整個鸞落城人心惶惶。

  期間,他倒是聽到一次細微的動靜。

  只是等趕過去的時候,『白金旺』已消失的無影無蹤,陳理只在現場的臥室里找到兩具乾屍。當然,還找到三顆中品靈石,一件上品法器,一件中品法器以及兩件下品法袍。

  算是意外的收穫。

  畢竟主人已經身死,都是些無主之物。

  陳理都懷疑,巡邏隊的人遲遲沒有解決白金旺,是不是跟這些死人財有關。

  直到第五天,事情才有轉機。

  凌晨,陳理從外面遊蕩了一圈回來,去廚房洗了把臉,便準備回床上再睡一會,忽然就聽到外面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他微微一怔。

  身形一動,迅速朝門口躥去。

  幾個邁步。

  便已立於牆頭。

  就見滿頭白髮的『白金旺』,正站在自家門口,死死的盯著陳理。

  相比幾天前,它的形象又再次發生了變化,身形變得更加瘦小,臉頰極度的凹陷,指甲漆黑而又尖銳,一身濕漉漉的灰色法袍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空蕩蕩的。

  配合著身周陰影舞動,以及猩紅的眼睛,讓他看上去極為邪異而又陰森。

  「媽的,這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顯然,上次的事情,讓它盯上了自己。

  不過,

  我也正找你呢!」

  陳理眼中凶光一閃,手中的一張破邪符,就迅疾的朝他打出。

  白金旺依然試圖和上次一樣,身如幻影,朝遠處逃去。

  不,速度上次見面時變得更快了。

  可惜。

  這這天陳理為了對付這邪祟,殫精竭慮,擬定了好幾個作戰方案,並模擬了無數遍……豈能讓他逃了。

  他嘴巴快速開闔,掌心雷的法咒幾乎連成一片。

  『白金旺』還沒跑出三十餘米。

  就被一道刺眼的閃電束擊中,整條街道都為之一亮。

  它躲得過符籙,卻躲不過近乎光速打擊的閃電。

  瞄準即擊中。

  「啪!」

  「吼!」

  白金旺慘嚎一聲,撲倒在地,渾身電光爆閃。

  「呵,也不過如此!」

  陳理見狀心中對邪祟的陰影,驅散大半,他從牆頭一躍跳下。

  『白金旺』凶戾的低吼,身上陰影舞動,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

  然而,又是一擊掌心雷,重新把『白金旺』打趴。

  它渾身青煙直冒,不停的抽搐,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惡臭,令人隱隱作嘔。

  閃電的麻痹效果,對它依然有效。

  其中的破邪滅煞之力,更是讓它痛苦不堪。

  「啪!」

  又是一記掌心雷。

  這邪祟確實強大。

  大師級的掌心雷,堪比一階六級術法。

  普通的練氣修士毫無防護的吃上一記早就死了,但這邪祟連吃了三記,卻依然還能劇烈掙扎,好似根本沒受多大的傷。

  不過陳理不準備再拖下去了。

  動靜這麼大,用不了多久,就要有人過來了。

  他取出一張破邪符。

  瞬間打出。

  這次終於結結實實的打在它身上。

  「啪!」

  破邪之力爆發。

  「啊!」

  『白金旺』發出一聲無比刺耳的尖叫,陳理耳朵驟然一片安靜,再也聽不到絲毫聲音,精神都不由恍惚了一下。

  等回過神來。

  『白金旺』整個身體已都化為飛灰。

  只餘下一件的法袍。

  和一條破爛的底褲。

  「這破邪符好大的威力!」

  無數的屍灰如雪花般紛紛灑下。

  陳理可不想吃一嘴的屍灰,不說心中膈應,萬一中邪就糟了,他趕忙飛退。

  他迅速的回到家中,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

  一邊慢慢喝著。

  激動的心情,慢慢平緩下來。

  他把剩下的開水,往地一撒。

  「唉,白道友一路走好。」

  「這次幫你解脫,如果泉下有知,應該會感到欣慰……吧!」

  ……

  第二天一早。

  陳理出來的時候。

  『白金旺』留下的法袍已經消失不見了,只餘下可憐的底褲依然留在原地,無人問津。

  「昨晚附近是不是有人在戰鬥啊,半夜都被驚醒了。」

  「是打雷吧,我也聽到了。」

  「可昨晚也沒下雨啊。」

  街邊幾個中年女修在閒聊,見陳理過來,問道:

  「陳道友,你聽到沒?」

  「我也聽到了,好像是雷聲。」陳理一臉篤定道。

  掌心雷那也是雷。

  確實沒錯。

  「我就說是打雷,你們還不信。」得到肯定的中年女修高聲道。

  陳理轉了一圈,就低調的打道回府。

  深藏功與名。

  ……

  上午,陳理難得帶著周紅出去逛街,每到一處店鋪,只要見她目光流連,就攛掇著試穿一下。

  「好看嗎?」

  她身穿繡有細碎黃花的月白法袍,紅著臉,嬌羞動人。

  「好看!」陳理連連點頭。

  她那件紅色法袍,他早就看膩了。

  這件就素雅的多。

  畢竟葷吃多了,也要換一下口味。

  「誠心要,掌柜能不能便宜一點?」陳理轉頭對掌柜道。

  一陣激烈討價還價,最後還是以五十顆中品靈石買下這件一階極品法袍。

  相比剛來那會,法器和法袍的價格已經漲了不少。

  好在陳理還消費的起。

  只是之後周紅就再不願買了,只是純粹的逛街,每到一處,面對陳理攛掇,總是輕輕搖頭:「唉,不能再浪費錢了,沒必要給我買這些,太貴了,以後還有花錢的時候。」

  心中一直暗暗肉痛。

  有了儲物袋後,陳理所有值錢之物都放在儲物袋裡,她現在都不知道陳理有多少錢。

  「錢的事,不用擔心……好吧,那下次再買!」

  兩人慢慢逛著。

  中午也沒回去吃飯。

  陳理帶著周紅來到鸞落城最大的食肆。

  這裡專做高端生意,往來的都是築基家族子弟,或是些富裕散修。

  陳理叫了個二樓的包廂。

  「這裡東西好貴啊,要不還是回家吃吧。」周紅看了看菜單,就有些退縮道。

  小二素質不錯,在一旁全程卑躬微笑。

  「難得出來吃一次,我來看看。」陳理拿過菜單。

  所有菜都是以靈石計價。

  少則一兩顆下品靈石。

  多則十幾顆。

  在這裡簡單吃一頓,都夠尋常散修一兩個月的花銷,甚至還不止。

  陳理迅速的點了幾個貴菜。

  花了三十五顆下品靈石。

  好在兩人都不喝酒,否則還會更貴。

  不過,食肆做出來的食物確實鮮美。

  長於三階靈地的蔬菜、靈魚、一階的妖獸肉,精美的糕點,在廚師精心烹飪下,簡直能令味蕾炸開。

  陳理感覺物有所值。

  「怎麼樣?」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貴了!」

  「好吃就行了,不要在乎價格,又不常吃。」陳理笑道。

  兩人把所有菜都吃的乾乾淨淨。

  吃完飯,兩人走出包廂。

  剛走到門口,迎面就走來一位青袍中年修士,人群頓時一陣騷動,紛紛避開,兩邊的小二立刻殷勤的迎了上來。

  陳理耳邊聽到周家老祖的字眼。

  不由看了那人一眼。

  豈料那人好似心有所感,抬頭看來,目光銳利而又陰沉。

  陳理頓時心中一緊,連忙避開,眼觀鼻鼻觀心。

  好在對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一邊繼續走著,一邊問旁邊的小二:「徐定安到了嗎?」

  「回周前輩話,徐前輩已經到了……」

  ……

  兩人走出門,才鬆了口氣。

  「這是周家老祖?」周紅挽著陳理的手緊了緊,一臉緊張。

  「想來是……走吧!」陳理拍了拍他的手,無聲的安慰,輕聲道。

  經過這一小插曲,兩人都無心再逛,很快就打道回府。

  ……

  五天後。

  制符室里。

  陳理嘴巴開闔,手快速結印。

  下一刻,身體微微虛化了下。

  只持續了一瞬,便恢復正常。

  「只差一點了!」

  陳理從銅鏡中收回目光,磕了顆補氣丹,閉目體會了一下剛才的狀態,又微微思索,拿起筆細調了下方案。

  繼續試驗。

  失敗!

  失敗!

  失敗!

  ……

  直到第五次。

  終於成功!

  他身體在銅鏡中徹底消失。

  陳理對著鏡子來回走動,仔細觀察:

  「身體所在之處,光線還是略微有些異樣,不過好在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去試試效果!?」

  他按捺不住,運起斂息術,悄然走出門。

  此時正值早上,街上人來人往,異常熱鬧,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著,期間無一人注意到他。

  路過一家院子,院門敞開著。

  陳理心中一動,就大搖大擺旁若無人的走了進去。

  這種體驗真是相當奇妙而又刺激。

  陳理感覺到一種久違的興奮感。

  一路穿過客廳,經過臥室。

  一位年輕的女修正在廚房燒水,在火焰的映照下,小臉紅撲撲的,他甚至站在對方邊上半米之處,看了好一會,對方都沒有察覺。

  直到陳理感覺法術開始不穩,即將失效。

  他這才心急火燎的連忙返回,一路快走。

  剛進入家門,隱身術的效果也恰好消失。

  「真是好險……持續了大約十分鐘!這麼短時間,根本做不了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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