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像是惹事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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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鬼?」

  「宗師?」

  「呵呵!」

  眾人看著厲鬼被劈成兩瓣的身軀,久久無法回神。

  刀斬宗師。

  僅僅一刀。

  一位宗師震驚萬分,雖說厲鬼藉助外力突破宗師,時間又不長,在宗師中屬於弱者,但不管如何,那也是宗師。

  如今被一刀斬殺,怎能不大驚失色。

  有一位跟霸刀一樣的用刀宗師,看到林凡這一刀,整個人都看傻眼,心中吶喊著,這莫非就是天人合一至強刀意嗎?

  一定是,肯定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他未入宗師,為何能領悟到這種刀意。

  林凡指著那攤血肉,「他是不是有病。」

  持劍人無名沒有從林凡斬宗師的情況中反應過來,點點頭,「有病。」

  「他有病。」

  這不僅是他的想法,現場的巡察使都是這樣的想法。

  此人極其惡毒,殘忍殺害九十九名童男童女,罪大惡極,但凡有點正道之心的人,都不願容忍這樣的人存在。

  但更讓他們沒想到的便是,此人竟然主動挑釁咱們巡察使,挑釁林凡,本以為對方能有強悍的實力,卻沒想到一刀就被咱家大人砍死。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的確是有病。

  沒有病,干不出這樣的事情。

  也幸好有病,被咱家大人及時發現,一刀砍死,否則放任在外,誰知道又會有誰遭殃。

  天機閣人員明白林凡已經徹底將眾人鎮住,當此事傳播出去後,怕是真的能給江湖帶來巨大的改變,至少一小部分人士會安分很多。

  只是江湖的水太深,深的可怕,能夠鎮住一群膽小的人,卻鎮不住那些掌控江湖的幕後者。

  想那麼多幹啥。

  關我們天機閣屁事。

  我們只是勤勞的搬運工而已,從不加入任何鬥爭。

  此時。

  已經有江湖人士撤退,他們知道對方沒有開玩笑,說的都是真的,看看那慘死的厲鬼宗師,就能想到人家說的是真是假。

  戲看完了。

  肯定得走。

  否則留下來吃夜宵不成。

  「白公子,你是否需要在海寧恢復片刻?」

  林凡看著對方,沒想到對方恢復的差不多,絕學果然是絕學,真氣恢復的的確夠快。

  「多謝好意,不用了。」

  白公子半刻都不想停留,只想離開這傷心的地方,大丈夫能屈能伸,輸了沒關係,就是不能丟了面子。

  當然,看到對方怒斬宗師。

  他心情愉悅很多。

  沒看到宗師都被砍死了嘛。

  我落敗是很正常的事情,有問題嗎?

  至少能夠找到理由。

  那幾位如果敢嘲諷,他非得反諷一波,跟我叫喚的凶有什麼用,有種去找他啊,你能勝他,我喊你爹都行。

  看著對方被兩位美女攙扶著離去,他倒是感覺對方並不可憐,反而比很多人都要幸福。

  「真是讓人羨慕。」周成說道。

  林凡道:「他敗給我,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女人。」

  「人家修煉的是黃帝內經,需要的就是女人。」周成聽不懂。

  林凡道:「所以他才會敗給我。」

  服了!

  這理由無解。

  先前用刀的那位宗師走來。

  「請問,你剛剛那一刀是感悟到天人合一的刀之意境嗎?」

  「什麼?」

  林凡沒聽懂。

  天人合一的刀之意境?

  不好意思。

  沒有這回事,那就是刀體的本命神通,一刀砍死你。

  沒有你說的那樣花里胡哨。

  宗師道:「就是宗師境才能領悟的天人合一。」

  林凡道:「不是,隨便揮出的一刀,沒有你想的複雜。」

  宗師深深的看著林凡,最終抱拳離開,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我林凡說的是實話哎。

  真的隨手一刀。

  沒你想的那樣。

  看來又是誤會了,讓人家用刀的宗師感覺自己是在裝逼。

  現場的江湖人士早已經紛紛退去,受到驚嚇的他們,腦海里始終回憶著剛剛那一幕。

  不是林凡跟白公子的大戰。

  而是林凡刀斬宗師的那一刀。

  太璀璨,太霸道,霸道的刀芒仿佛將天都要劈成兩瓣似的,那一刀的威勢無可匹敵。

  「回去吧。」楊昆說道。

  「稍等。」林凡朝著被劈成兩瓣的厲鬼走去,眼前這傢伙雖然被劈成兩瓣,但還大致保持著屍首的完整性,那一刀是從的他的天靈蓋中心位置落下的,鋒利無比,非要形容眼前的模樣,可以說是將完整的滷鴨頭一刀兩瓣。

  「段柔,拿刀來。」林凡伸手。

  段柔主動遞上身上的刀。

  林凡握著刀,氣勢變了,狠狠的朝著厲鬼的屍首砍去,沒有任何刀法可循,給人一種揮砍豬肉的感覺。

  「瑪德,惡徒該死。」

  「喪心病狂,不可救藥。」

  噗嗤!

  噗嗤!

  段柔等人看的膽顫心驚,都沒想到林大人竟然如此殘暴。

  片刻後。

  爛肉如泥。

  「還你。」

  他將帶血的刀遞給段柔。

  段柔看著沾滿鮮血的刀,有點嫌棄,看來回去得換一把新刀了,沾染這種邪徒的血液,她怕晚上回去做噩夢。

  楊昆拍了拍林凡肩膀,「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江湖中這樣的邪道武者還有很多,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

  「嗯,知道,砍爛了好讓野獸們吃的舒服點。」林凡說道。

  楊昆表情凝聚,欲言又止。

  林凡道:「走吧,血腥味已經飄散出去,有野獸已經順著味道來了。」

  等他們離開後沒多久。

  一頭野狼警惕的出現在周圍,嗅到血腥味的他,感覺前方有食物。

  「咦!」

  野狼來到散發著血腥味的地方,眼前的一堆爛泥讓他有點懵,眯著冰冷的眼睛,暫時沒有分辨出這到底是什麼食物。

  毫不誇張的說,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食物。

  警惕的伸出舌頭。

  舔了一口。

  眼睛一亮。

  好美味的肉味啊。

  突然。

  一種危機襲來。

  竟然是一頭紋身虎出現,怒吼咆哮,震的野狼耳朵快要炸裂,遇到這種野外扛把子,哪怕是他都要退避三舍。

  紋身虎:滾,這是我的食物。

  野狼:這是我發現的。

  紋身虎:我要將食物帶走。

  野狼:你怎麼帶?

  紋身虎看到食物,也是愣神,從未見過如此稀巴爛的食物,好像某位可愛的飼養員,怕他們卡到喉嚨,特意給他們砍好了。

  最終……

  兩位野獸談攏了。

  一起舔著吧。

  巡察院。

  「這一戰乾的漂亮,我們海寧巡察院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過聖上對你是真的好,巡國使,我活這麼大,從未聽過聖上為誰特意提出新的稱號。」

  楊昆那是真的羨慕,提升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林凡擺手,謙虛道:「虛名而已,我都沒放在心上。」

  楊昆翻了翻白眼,我也想要……

  段柔崇拜道:「跟在林大人身邊能夠學到很多東西,我要繼續努力,不斷的壯實著自己,以後學有所成,也要懲惡揚善。」

  壯實?

  眾人瞧著段柔,姑娘,你已經不需要壯實了,現在的你真的很壯實了。

  透視性的目光。

  侵略性的眼神。

  段柔感覺到了危險,雙手抱胸,朝著林凡身邊靠了靠,害怕的很。

  「林大人,他們眼神好可怕。」

  林凡安撫道:「別害怕,他們只是多年老光棍而已。」

  海寧巡察院多了位女性,除了楊昆外,別的人都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灑滿了周圍,終於一起工作的不是一群老光棍了。

  姜候眯著眼,看著假裝柔弱的段柔,真的是演技派。

  「周哥,咱們巡察院還有沒有人不是黃級巡察使?」林凡問道。

  周成道:「好像……沒有了吧。」

  楊昆皺眉,也沒想起來誰不是黃級巡察使。

  角落中的仵作莫文,悄悄然的舉起小手。

  「林大哥,我還不是呢。」

  委屈巴巴!

  他是仵作,又沒有實力,也一直沒有立下功勞,所以還是普通的巡察使,在這裡的地位,那是……

  -1!

  -1!

  刷刷!

  眾人朝著他看去。

  有的驚訝。

  有的同情。

  沒想到還真的有。

  林凡大手一揮,「我現在提拔你為黃級巡察使。」

  「林大哥,真的啊?」

  莫文肯定知道是真的,就是驚喜來的太突然,總要表現一下興奮的模樣。

  「那是當然。」

  林凡準備將海寧這邊的自己人提拔上去,以他現在的地位,隨口一提就是,唯獨提升到地級跟天級,需要將任命送到總巡察院,需要那邊的人同意。

  但他始終認為。

  這就是走一個流程。

  誰同意?

  誰反對?

  但凡他開口,那就是合理的提拔,絕對沒人敢反對。

  「大家好好干,都是自己人,該提升還是要提升的。」林凡說道。

  歡呼雀躍,興高采烈。

  所有人都充滿動力。

  跟著林凡幹活,未來充滿希望。

  身為巡察使的他們,雖說一直以來都是捍衛公道,但能升職誰不喜歡呢。

  夜晚。

  屋內。

  「鴻蒙熔爐的存在,已經讓我走上了一條莫名其妙的道路,武不武,仙不仙,最終又會變成什麼樣呢?」

  他琢磨著自身的情況。

  特性跟抗性兩種存在,讓他擁有著能夠戰勝他人的能力。

  查看面板。

  他依舊是連個褲衩都沒穿,被擺放在那裡鍛造著。

  火沒熄,就說他還是個半殘次品。

  【神兵特性:治癒!堅韌!鋒利!修復!神光!急速!破甲!破罡!凝神!暴擊!悟性!弱點!聖威!烈焰!寒霜!幻影!天元!出血!減速!綠毒!化功!枯木逢春!雷霆!避水!】

  他現在是真脈六階。

  未破先天。

  憑藉這些特性,能怒砍先天,尋常宗師也不是不能殺。

  劍體跟刀體,最強形態並未使用過。

  他感覺最強狀態,那是非人的狀態,能夠斬殺一切敵。

  來到這種高武的世界,他也想感受一下修煉的快感,可惜……擁有這些特性的他,使他宛如行走的大殺器。

  「按照我這邊的境界劃分,厲鬼應該是宗師一階的修為,霸刀宋武德的境界不好算,要是能出現最巔峰的宗師強者,我就好劃分境界了。」

  「宗師要幹的事情就是感悟天人合一。」

  「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唯一,這種境界的確有點難以想像,如果霸刀宋武德是巔峰宗師,那便是說,那一戰他的確沒有施展真正的實力。」

  他想給眾人分一下境界,但這邊還沒有搞的太清楚,想想還是算了。

  倒是先天能夠劃分的很清楚。

  白公子的境界肯定是先天九階,已經達到先天極致,前十者應該都差不多,唯一的差距就是在修煉的絕學上。

  楊昆的境界初步估計,可能是在先天六七階左右,可能評高了,但絕對不會低。

  持劍人無名有點厲害,應該是在八階到九階,可能是在九階,但也許是絕學方面,真氣儲存程度落後於人,稍有不敵。

  因此。

  如今的林凡略微有些迷茫。

  不是對人生的迷茫。

  而是對自身實力的一種迷茫,算了,反正到哪都是挨揍,想那麼多沒有任何必要。

  清晨,雞鳴聲傳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趙多多如往常一樣給林凡送來早飯。

  牛逼的大哥值得他奉獻一生的跪拜,如果不是有家業需要他來繼承,都想跟大哥說聲,我自認為我骨骼驚奇,加入成為巡察使應該沒有半點毛病吧。

  林凡簡單洗漱,抹一把臉,享用著多多送來的美食。

  「多多,你家裡沒事嗎?你不需要回去看看?」林凡邊吃邊問著。

  趙多多嘆息道:「我啊,家裡沒什麼事情的,我只要不將修煉落下,將來等我爹老了,我就接我爹的盤,成為歸雲莊的莊主。」

  「大哥,其實我也想闖出一番天地的,不然真的要跟我爹一樣,一輩子守著歸雲莊。」

  林凡放下碗筷,「吃飽了。」

  趙多多收拾著碗筷裝到飯盒裡,「大哥,明天想吃什麼?」

  「隨便。」

  「嗯,那我好好想想。」

  趙多多的修為太弱,以當世天驕來說,多多跟這些人相比,可以說宛如螻蟻,沒有半點能耐,但勝在對方活的快樂,沒想那麼多。

  多多也有想到家裡給他安排的聯姻,那娘們好像不怎麼樣,算了,先走一步是一步,聯姻是必然的,這是任何江湖家族都需要面對的,畢竟爹也是曾經的聯姻對象,自己的娘就是別的江湖勢力的千金小姐,還不是過的很好。

  想的很明白。

  沒什麼合適不合適的。

  沒感情怕啥,日久生情嘛。

  ……

  如今。

  江湖被林凡所做的事情徹底鎮住。

  「白公子竟然敗了。」

  「對方讓了兩招,最後一招被敗。」

  「怎麼能恐怖到這種程度,巡察使林凡就跟的如此可怕嗎?」

  很多人都冒出這種想法。

  許久江湖勢力眉頭緊皺,朝廷出現一位強橫的傢伙,對他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一直以來,江湖跟朝廷互不干涉。

  我們不威脅到皇權,唯獨有的時候,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會在城裡決戰,傷及無辜實屬正常情況。

  可是巡察使就管這些事情,這讓他們感覺很沒有面子。

  白公子的事情的確是讓很多人詫異的很,但刀斬宗師厲鬼,卻是讓整個江湖都沸騰起來。

  一刀斬宗師?

  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那可是宗師,可不是真脈,先天。

  現在說斬就斬。

  這……

  一處破廟中,邪僧手持掃帚,清掃著這件破廟。

  「有古怪,他有問題。」

  他擊敗白公子並未讓他驚訝,刀斬宗師卻是讓他這位宗師表現的很震驚,感覺匪夷所思,沒想到竟然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有這般實力,當初也沒必要被他揍的那般悽慘。

  颯颯!

  一陣威風拂來,四周的氣氛陡然變得壓抑。

  邪僧停下手裡的動作,緩緩道:「各位師兄,你們不累嗎?」

  頓時。

  數道身影出現。

  都是大衍寺的高僧。

  「吳緣,你這佛門叛徒,這次看你往哪跑。」

  對方施展的佛門絕學獅子吼,渾厚的真氣傾瀉而出,震的這座破廟作響,仿佛隨時都能倒塌一般。

  邪僧吳緣一直以來都被大衍寺追殺,要將他抓回去,接受懲罰,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很久,很久。

  但他並不動怒,反而往往都有些期待。

  也許他是想看到熟悉的師兄們。

  ……

  巡察院。

  「這是寧王送來的請帖,大壽之日邀請你過去,寧王這是不安好心。」

  楊昆皺眉,林凡跟寧王之間是有矛盾的,雖說不深,但寧王何許人也,位高權重,皇室貴族。

  哪怕是一件小事,對這些權貴來說,都是死的下場。

  周成道:「我看不如推了好,沒必要去,以你現在的地位,可以不用管。」

  段柔跟姜候瞪著眼睛。

  沒想到咱們林大人竟然如此厲害,就連王爺過壽,都要邀請林大人,就是聽楊昆大人說的意思,好像這裡面有點問題,應該是有矛盾。

  林凡笑道:「去,為什麼不去,周哥都說了,我的地位就算不去也沒事,但我去了,他也不敢將我怎麼樣。」

  這種天大的好事,哪能不去。

  最近都閒的慌。

  無所事事。

  寧王壽宴,去的人肯定很多,到時隨便找點事情搞搞,都能搞的雞飛狗跳,說不準還能遇到一些有問題的人。

  直接下手,豈不美哉。

  楊昆看著林凡的表情,心裡微微一顫,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

  「你不會是想去那邊搞事情吧?」

  還真的有這可能性。

  林凡道:「楊哥,此話差矣,我能搞什麼事情,咱們巡察使這身份很崇高,從來不能亂搞事情,如今聖上封我為巡國使,就是要視察天下,去趟燕都,看看那邊的巡察院辦的如何,也是很有必要的。」

  楊昆翻著白眼,信你鬼話呢。

  你真要不是喜歡搞事的人,咱們海寧巡察院也不可能一飛沖天,搞得江湖人盡皆知。

  「你們誰想去?」林凡詢問著。

  段柔跟姜候雀雀欲試。

  這是能夠見世面的時候。

  而且跟著林大人出去辦事,那辦的都是大事。

  「林大人,我想跟你身後學習。」姜候說道。

  「好,算你一個。」

  「我也想。」段柔果斷道。

  「好,也算你一個。」

  角落的持劍人無名自然不用多說,影子一位,他去哪絕對是跟著去哪。

  無需多想。

  楊昆道:「燕都一路,路途遙遠,你真要去,切記要小心。」

  「嗯,明白,段柔跟姜候都是很有潛力的年輕人,帶著他們在外看看,也能快速的成長起來。」林凡說道。

  楊昆跟周成對視一眼。

  大哥……你也是年輕人啊。

  別總是將自己說的這般老成。

  不知為何。

  楊昆感覺他們海寧巡察院快要成為天下巡察院榜首,也就是象徵。

  就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

  的確是很難讓人想像。

  趙多多知道林凡要出遠門。

  「大哥,你不帶我嗎?」

  委屈。

  他知道大哥帶了段柔,姜候,還有無名,唯獨沒有帶著他。

  這讓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創傷,感覺大哥對自己的愛,被他們三人給分走了。

  林凡拍著他的肩膀,「他們三人,你能打得過誰。」

  趙多多道:「大哥,除了無名,他們兩個在外面也打不過別人啊,在外遇到危險,我打不過別人,他們也打不過,說來說去,他們跟我是一樣的。」

  額!

  貌似,說的很有道理。

  「也罷,跟著吧。」

  「謝謝大哥。」

  海寧距離燕都是有段距離的,路途遙遠,需要做點準備,趙多多自知自己有點不行,可能是累贅,所以準備之事都由他來。

  三匹馬,一輛馬車。

  準備的食物跟衣物都放在馬車內。

  次日,清晨,出發。

  城門口。

  「希望他別搞出事情來。」楊昆看著遠去的身影。

  周成道:「必然有事,等著吧。」

  「你這麼確定?」

  周成道:「不是我確定,而是他必然會,咱們跟他相處時間不算短,你也知道他的性格,有惡必除,寧王何人,那可是整個朝廷最惡的人,能沒點破事?」

  楊昆搖搖頭。

  林凡就是被放出去的猛虎,將要攪動天下風雲,燕都怕是難以平靜。

  感覺寧王的腦子有問題,過壽就過壽,何必邀請林凡,是想著拉攏林凡,還是想著幹什麼?

  當然。

  他並不擔心林凡的安危。

  實力在那,身份在那。

  動他的人才該好好的想一想。

  ……

  官道上。

  林凡靜下心來感受著周圍的風景,的確很美,空氣新鮮,天空很藍,完美的環境往往都是伴隨著沒有工業的污染。

  「風景真的不錯。」林凡感嘆道。

  段柔道:「大人,這裡的風景還算一般,我聽聞江湖中有很多震撼人心的奇景呢。」

  「哦,你見過嗎?」林凡問道。

  段柔搖頭道:「沒有,只是聽說過,江湖這麼危險,我一個女孩子家,如果往那些人煙稀少的地方跑,要是遇到壞人,可就危險了。」

  林凡瞧了瞧段柔。

  打量一番。

  嗯……

  小丫頭的確有危險的本錢,至少壞人看到肯定會很衝動。

  許久後。

  他們遇到一處村莊,大致看一眼,村莊數十戶人家。

  「好快,沒想到都到陳村了。」趙多多感嘆著,「曾經這裡就是塊荒地,後來有一群逃難來的陳姓族人們來到這裡,慢慢發展成了陳村。」

  路過陳村。

  林凡看到村口,一位衣不遮體的孩童,埋著腦袋,蹲在村口,哭哭啼啼著,尋常人聽不到,但到林凡這地步,蚊蟲振翅之音都能聽到,更不用說孩童的哭啼聲。

  「多多,陳村很貧窮嗎?」林凡問道。

  趙多多道:「應該不貧窮啊,這裡的土地很適合種植糧食的,百姓們都很勤勞,算不上發家致富,但留有餘錢應該沒問題。」

  「那去看看。」林凡牽著馬繩,朝著村口走去。

  很快。

  一群人來到村口。

  「小朋友,你在幹什麼?」林凡詢問道。

  孩童抬頭,看到騎在馬上的林凡等人,面露驚恐,抹著鼻子快速朝著村內跑去,瘦小的身影跑的很快,直到跟林凡他們拉開一段距離後。

  孩童大喊著。

  「馬匪來了,馬匪來了。」

  林凡指著那孩童,苦笑道:「這孩子,也不看清楚就喊馬匪,你看我們像是馬匪嗎?」

  隨後,他臉色凝重起來。

  「既然多多說陳村不該如此貧窮,那便是說受到了馬匪的侵擾,陳村距離海寧也就一百多里而已,怎麼會不知道?」

  段柔看著村莊情況,「大人,我見地面還有密集的馬蹄,並未被風沙覆蓋,我想這群馬匪應該是這段時日出現的。」

  「走,進去看看。」林凡下馬,朝著裡面走去。

  隨著孩童的呼喚。

  村莊裡面一陣騷動,很快就平靜下來。

  林凡負手而行,看著敞開的屋門,還有一些快速收拾,卻遺落在地的一些東西,明白了一些情況。

  村莊地窖里。

  「阿秋,你真看到馬匪了?」一位中年漢子問道。

  阿秋就是剛剛蹲在村口哭泣的小女孩。

  「嗯,我看到了,他們都穿著黑衣,騎著馬,很嚇人,腰裡還有刀呢。」阿秋說道。

  地窖里的人聽到刀,都不寒而慄,仿佛是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似的。

  就在此時。

  阿秋急道:「我爹還在外面呢。」

  中年漢子拉著阿秋,「別說話,你爹已經死了。」

  外面。

  林凡等人看到了一副棺材,還有躺在席上的一具屍體,看來剛剛這裡是在辦喪事,走進一看,掀開屍體白布,發現屍體腹部有一處刀傷,傷口外翻,利器所為。

  「段柔,你去將百姓們喊出來,告訴他們我們是巡察使,不是馬匪。」林凡說道。

  「是。」

  段柔看著地面雜亂的腳步,順著腳印蔓延的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

  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段柔帶著躲在地窖里的百姓出現。

  林凡看著這群百姓,面容憔悴,還殘留驚嚇之意,瞬間猜測出一些事情的真相。

  「請問你們真的是巡察使嗎?」村長問道。

  林凡道:「海寧巡察使林凡。」

  話音剛落。

  村長帶著眾人跪下。

  「大人,幫幫我們陳村啊,那群馬匪不知從何出現,擄走我們陳村所有東西,還殺了這孩子的爹,他爹就是不滿馬匪,被馬匪一刀刺中腹部,無藥可治,最終……哎,可憐了這孩子,才六歲便沒有了親人。」

  林凡看向女童,眼裡竟然有恨意。

  「無名,能找到這群馬匪嗎?」

  持劍人無名,神色淡然道:「能。」

  「好,解決馬匪,帶著被搶的東西回來。」

  無名沒有多說廢話,轉身離開,片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身為暗閣金牌殺手的他,想要找到這群行事狂妄的馬匪,還是有手段的。

  基本沒有任何難度。

  「村長放心,這群馬匪一個都逃不走的,不過你們遇到這樣的事情,為何沒有去報官,或者去找巡察院?」林凡問道。

  村長嘆息道:「找了,可是沒用,官府的人說那群馬匪肯定是搶一個地方換一個地方,很難尋找,只能讓我們自認倒霉。」

  林凡皺眉。

  他知道這是官府的正常操作。

  掃馬匪沒什麼便宜可占。

  不僅辛苦還危險。

  而且又沒功績。

  官府哪裡會管這些事情。

  看來有機會,得好好的給官府跟巡察院好好的上上課。

  林凡看著屍體,「他何時死的?」

  「回大人,他是今天沒有挨得過去,我們剛剛就是在給他辦喪事。」村長說道。

  女童來到屍體面前,拽著那冰涼的手,哭哭啼啼著,年紀輕輕就沒了至親,雖說有村名的幫襯,但的確是可憐。

  「這群該死的馬匪。」段柔怒意極深,恨不得將這群馬匪碎屍萬段。

  林凡是最看不得孩子可憐了,伸出手掌,緩緩落在屍體胸膛上。

  段柔跟姜候愣神的看著林凡。

  他們想到大人好像有活人的手段。

  但那不是親眼所見。

  如今見大人要這麼做,他們瞪大眼睛,就怕錯過。

  「今日剛死,未必會死,既然還有孩兒撫養,那便活過來吧。」

  特性,枯木逢春。

  催動。

  沒有任何驚人的場景。

  但他們明顯的看到已經死透的屍體,竟然有了呼吸,胸膛緩緩的浮動著。

  「咳咳……」

  咳嗽聲傳來。

  林凡收回手,「人活了,沒事了。」

  村民們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

  一個個都再次跪下。

  「神仙,神仙啊……」

  他這一手別說是在古代,就算放在前世,那也是霸道到極致的存在。

  也許唯一能夠跟他抗衡的。

  只有那貼在電線桿上的【土家族家傳神效自然療法】能夠跟他一較高下。

  「謝謝神仙叔叔。」

  阿秋給林凡磕頭。

  林凡拉起女孩,讓百姓們起來,摸著孩童的腦袋,緩緩道:「以後如果還遇到這種事情,你們就派人到海寧巡察院找我,活著就好,失去的東西巡察院會幫你們要回來。」

  這是他第二次施展枯木逢春特性。

  這種特性太過逆天。

  他有點緊張,害怕會有副作用。

  但到現在,他都沒有任何感覺,也就稍微膽大了點。

  不過算了。

  就算有副作用也無妨,看看眼前這對擁抱在一起的父女,多麼的和諧,多麼的美好,你副作用還好意思來找我?

  「大人,我好崇拜你哦。」段柔滿臉的膜拜。

  「以身相許?」林凡開著玩笑道。

  段柔扭動著身軀,「大人,你好壞。」

  「嘔……」姜候有點想吐,但很快,他發現一旁有團炙熱的火焰在燃燒著,回頭一看,就看到段柔那快要噴火的雙眼,仿佛是張著嘴,無窮的火焰從嘴裡噴出一樣。

  沒過多久。

  無名駕駛著馬車回來了。

  林凡很詫異,沒想到會這麼快,無名沒想到離開村莊沒多久,就遇到了那群馬匪,直接提劍殺人,半盞茶時間都不需要,全部封喉斃命,帶著東西回來了。

  「各位鄉親,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就先告辭了。」

  林凡抱拳,轉身帶著眾人離開。

  村名們結伴歡送,每一位村民們的眼裡都充滿感激之情。

  段柔拍著姜候的肩膀,「看到他們對未來充滿的期望,我才知道,這才是我願意成為巡察使的原因。」

  林凡笑道:「能有如此想法,說明你的思想很到位。」

  姜候很認同。

  雖然他未說。

  但這也是他所期待的。

  「我也想這樣。」趙多多嘀咕著。

  但深知自身情況的他,選擇夜晚做夢的時候,好好的感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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