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賭鬥嗎,怎麼你倒是先哭了?(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會議室詭異的寂靜之中,蘇曉的聲音在繼續響起:「當然,賭局的勝負判定方式不是誰中了頭獎,而是誰的手腕先從道具中抽出。」

  「簡而言之,要麼斷腕、要麼抽腕,最先抽出手就是輸家的賭鬥。」

  「這個賭鬥方式,可比那些刺激多了。」蘇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手臂平放在桌面上,嘴角笑容上揚:「你說對不對啊?」

  一道道視線匯聚在蘇曉的臉上,呼吸都不由一滯的他們看著桌面上的「斷腕台」,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一共四十根的絲線,只有一根會中獎,如果運氣不好中了獎,刀鋒立刻降落,如果不躲開,手腕在下一秒就會被砍下!

  但是如果躲開····就意味著輸了。

  這個賭鬥方式要比左輪轉盤更加刺激,左輪轉盤的壓力和刺激持續到中獎死亡的那一刻就結束了,而這個帶來的心理壓力會從頭持續到尾。

  因為只是斷腕,而不是死亡。

  從開始就會在心裡一直想著手腕可能會斷,每剪短一根絲線,心理壓力就會增加一分,或許幾根之後,大部分的人就心裡崩潰了。

  黎熙然呆愣愣的看著蘇曉:「他瘋了?」

  「會長!要阻止····」黎熙然的話沒能說完,她看到了北冥芷瑤淡紫色眼眸中的某種光芒。

  那種開心、愉悅和蘇曉一樣的光芒。

  黎熙然的呼吸一滯,就聽到北冥芷瑤的喃喃低語聲:「學弟想出來的東西還真不錯,不限制人數的話我也想參加試試看,一定很有趣。」

  有趣?

  這種賭鬥方式有趣?

  開什麼玩笑?

  「芊月,阻止一下他。」黎熙然低聲對著澹臺芊月說道:「哪能這樣的賭鬥呢?太危險了。」

  「危險····嗎?」澹臺芊月回憶起了北雲州市的那一幕幕,對蘇曉來講,這種的根本不是什麼危險的事吧,那刀再鋒利,恐怕都切不斷他的一根汗毛。

  不過這個過程····澹臺芊月雖然不是參加者,但是也感受到了些許的壓力,光是想著刀鋒隨時落下砍斷手腕,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不愧是他啊,這種「遊戲」都能想出來。

  「沒關係的。」澹臺芊月對著黎熙然說道:「也算有趣。」

  有趣?

  黎熙然難以置信的看著澹臺芊月,你們的腦子是不是都出了些問題啊?

  「司空學姐!」黎熙然寄希望於風紀委員長,希望嚴厲的她可以制止這個賭鬥。

  但是····司空玥只是一眨不眨的盯著蘇曉的臉龐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澄看著桌上的道具,聽著身後轉學生們的竊竊私語,這就是國立魔法學院的天才們嗎?

  七殺魔法學院的校風他早有所耳聞,但是國立破軍魔法學院這樣正統風氣的學校怎麼也有這種瘋子啊?

  咕嚕。

  他咽了咽口水,一眨不眨的看著馬上開始的賭鬥,恐懼卻又嚮往過程和結果。

  孟魂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看著對面蘇曉臉上的笑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這是你做的,我需要檢查你有沒有做手腳。」

  「當然。」蘇曉微笑著:「雙方都派出人將現有的絲線換掉,保證絕對的公平。」

  為了防止魔法師的聽力察覺到響聲,所以兩人出去等了幾分鐘又重新進來。

  「江澄,確定檢查好了吧?」重新坐在椅子上,孟魂出聲問道。

  「嗯。」江澄點了點頭,心情有些壓抑,道具中間沒有任何的擋板,蘇曉是玩真的,真的會被砍斷手腕!

  這樣的賭鬥,簡單到極致,也是最極致的勝負,充滿了不確定性的勝負!

  「可以開始了吧?」蘇曉看著孟魂,把左手腕放在斷腕台上,然後拿起了桌上的一把剪刀:「你應該不會逃吧?」

  「逃?」孟魂嘴角勾起笑容:「這樣刺激的賭鬥,我怎麼會逃呢?」

  他也把手伸了進去,接著拿起了桌上的剪刀:「這樣刺激的賭鬥,我也想試一試啊。」

  「希望你一會可不要哭出來哦。」

  話音剛落,蘇曉直接剪斷了左邊一根絲線,突如其來的剪刀「咔嚓」聲嚇了所有人一跳,場外觀看的比場上的似乎更要緊張。

  「啊啦。」蘇曉有些遺憾的看著刀片:「好可惜啊,竟然沒有猜中。」

  兩人的手腕處在同一水平,所以刀鋒落下的時候,都不進行躲避的話都會被砍斷手腕!

  從一開始蘇曉就說了,這是誰先抽出手誰輸的賭鬥,而不是「中獎者」輸、贏者可以抽出手腕的賭鬥!

  「你的手剛剛抖了一下?」蘇曉的視線從孟魂的手腕上移到他的臉上,嘴角笑容擴大了一些:「不是吧?不是吧?這可是你提出來的,任何方式都可以啊,一開始就害怕了,像話嗎?」

  孟魂看著蘇曉:「我只是有些冷而已。」

  「這樣啊····」蘇曉看著他:「該你了。」

  孟魂面無表情的看著左右兩邊剩下39根的絲線,雖然還有很多,但是絲毫不能掉以輕心。

  這個蘇曉,雖然一開始剪中的概率很低,但是卻絲毫不帶猶豫的····可惡的傢伙,明明從容的應該是自己才對。

  他抬起手,沉吟著剪斷了右邊的一根絲線。

  咔嚓!

  在場人的心又跟著顫了一下,沒有中獎!

  「好可惜啊,竟然沒有剪中!」蘇曉遺憾的聲音讓在場人的臉色微變著,這傢伙真的是在期待剪中嗎?

  「不過這樣才有趣,一開始就結束多沒有意思。」蘇曉玩味著笑著:「讓我看看,第三根剪斷哪一條好呢?」

  他的視線來回掃視著,嘴中還哼著小曲:「決定了,就這一根。」

  蘇曉毫不猶豫的伸出了剪刀,一聲「咔嚓」,第三條絲線被剪斷,刀並沒有落下。

  「唉,又沒中!」蘇曉遺憾的抬起頭,看向孟魂:「拜託了,下次一定要抽中啊。」

  孟魂冷笑一聲:「我可不想這麼快就被斷腕。」

  他剪斷了第四根的絲線,沒中!

  「你的運氣也挺不錯嘛!」蘇曉嘴角的笑容並沒有消失過:「這樣才好,一次次積累的恐懼下,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蘇曉手中的剪刀開開合合:「聽說你給七殺魔法學院帶來了一種新的排名戰方式,那就是靠賭來分勝負,你輸過嗎?」

  「沒有哦。」孟魂的心情也放鬆下來一些:「不管什麼樣的賭鬥,我都沒輸過。」

  「那種小兒科的賭鬥就不用提了。」蘇曉抬了抬下巴:「哪有這種堵上手腕的賭鬥有意思,你說是吧?」

  蘇曉伸出手,在聊天中剪斷了第五根絲線,然後輕輕吹出一口氣。

  「啊!」

  觀戰者中,有人發出一聲低呼,因為看到鋒利的刀動了一下!

  孟魂的瞳孔也是驟然間一縮,放在斷腕台上的左手手指猛的握緊。

  「哈哈哈,我只是吹了一口氣而已,你在害怕什麼呢?」蘇曉輕輕敲擊著桌面:「這才第五根呢,怎麼可能這麼早就中獎呢?我的運氣也是挺不錯的啊。」

  哐當····

  一陣桌椅碰撞的聲音中,幾名女生離開了會議室,眼前的賭鬥對她們來講衝擊太大了,心臟有些承受不住無處不在的壓力。

  蘇曉沒有理會走出去的女生,看著孟魂:「又該你了哦。」

  孟魂慢慢鬆開握緊的拳頭,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抬頭看著到現在還一臉從容的蘇曉,突然間底氣十足起來。

  蘇曉憑什麼能這麼輕鬆?

  對啊,他肯定提前在這個斷腕台上做了手腳,掛在道具上方的刀一定不可能真的落下來!

  全國唯三的全S+的勇者級天才,怎麼可能讓自己少了一隻手呢?少了一隻手的魔法師,戰鬥力一定會受到影響的,蘇曉不可能讓這種情況出現!

  所以,這個斷腕台中的某處,一定有著擋板的存在!

  所以蘇曉才能這麼從容的剪斷絲線,因為最終根本不會有事,頂多就是平局的結果!

  是啊,一定是這樣!

  孟魂的嘴角又一次勾起愉悅的笑容:「是該我了。」

  他舉起剪刀:「不得不說,能想出這麼棒的賭鬥方式的你,確實挺有一套,是啊,這樣才有意思,單純的憑藉無謀勇氣進行的賭鬥····太棒了!」

  他剪斷了絲線,沒有中獎!

  看著孟魂的表情,蘇曉哈哈笑著:「確實,現在的你才有點意思,只是不知道你的這份勇氣,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次次響起的剪刀聲、一根根剪斷的絲線中,會議室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在這個過程中,又有幾名學生走了出去,既有男生,也有女生。

  只剩下十根絲線,一面五根。

  蘇曉的表情有多從容,孟魂的表情也有多從容。

  蘇曉又一次拿起剪刀:「就剩十根了誒,這可得好好想一想才能下手啊。」

  說話間,他已經用剪刀夾住了一根絲線:「對了,你不會以為我在這個道具中加了擋板之類的東西吧?」

  孟魂的神情在蘇曉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猛的一滯。

  什麼?

  他在說什麼?

  沒有擋板嗎?

  咔嚓!

  蘇曉剪斷了剩下十根絲線中的第一根:「就剩下九根了,很不錯吧?危險一步步的逼近的感覺最棒了,不是嗎?」

  孟魂的瞳孔放大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斷腕台,隨即腦袋有些僵硬的轉過去看著江澄,江澄懵了一下,看我做什麼?

  蘇曉哈哈一笑,身子微微前傾的看著孟魂:「你該不會是以為我真的裝了擋板之類的東西吧?哈哈哈····」

  「不是吧不是吧?你那麼喜歡賭鬥,竟然會天真的以為我裝了那種玩意嗎?笑死我了。」蘇曉看著孟魂:「這麼刺激的遊戲,裝上那種東西還有什麼意思呢?」

  「手腕而已,失去一點兒都不可惜····雖然不能這麼說,但是在這場賭鬥中。」蘇曉一臉愉悅的看著他:「失去了也沒有辦法吧?畢竟一隻手掌就是這場賭鬥中的賭約啊!」

  「江澄會長是吧?」蘇曉扭頭看著他:「你有好好檢查過這個道具吧?」

  「啊?嗯,嗯。」江澄有些慌張的站起來,蘇曉得表情過於愉悅,讓他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那麼你來告訴七殺魔法學院的孟魂同學,這裡面有擋板之類的道具嗎?」

  「沒,沒有。」江澄連忙說道:「刀真的會落下來。」

  「聽到了吧?」蘇曉看著孟魂,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包括孟魂從一開始到現在的心理活動。

  有些心驚的接受遊戲開始進局,中途開始懷疑其實是有擋板之類的東西,然後心中湧現出希望,大膽的進行這個遊戲,再到現在,蘇曉破滅了他心中的希望僥倖。

  只有這個時候破碎他心存的僥倖,才能給予他內心極大的打擊。

  「該你了,孟魂同學!」蘇曉猛的一拍桌面:「只剩九根了,你可要好好想想要剪斷哪一根才行哦。」

  重新回過頭來的孟魂眼睛大睜,一眨不眨的盯著斷腕台。

  江澄說什麼來著?

  沒有擋板!

  沒有防禦裝置!

  真的會砍斷手腕!

  這是什麼國際玩笑?

  他這麼厲害的天才,竟然真的不重視自己的一隻手嗎?前途那麼光明少一隻手的話不僅實力會打折扣,這個污點也會伴隨一生啊。

  「你這麼厲害,怎麼會少了一隻手?」

  「哈哈哈,他曾經和其他人賭鬥,輸了一隻手,好好笑啊。」

  「哈哈,這也太····丟人了吧?」

  他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嗎?現在年輕氣盛或許不在意,但是也該好好考慮未來吧?

  「快剪啊!」蘇曉的聲音把孟魂的思緒拉了回來。

  咕嚕。

  他咽了咽口水,右手微微顫抖的拿起剪刀,九根絲線在視線中有些模糊。

  該剪斷哪一根才不會讓刀落下呢?

  咔嚓!

  隨著剪刀的聲響,孟魂看到刀在一瞬間落下,伴隨著「噗嗤」一聲,鮮血橫流之間,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腕掉在了桌面上。

  呼呼呼····

  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心臟劇烈跳動的,仿佛下一秒就會直接爆開!

  「草,怎麼還沒有中獎啊!」蘇曉的聲音轉變成了不爽,再次給予孟魂巨大的心理壓力:「這麼久都沒有結果,運氣也太差了吧!」

  孟魂一個激靈,看到手還在自己的手腕上,剛剛是幻覺。

  運氣太差?

  他竟然覺得沒有剪中是運氣太差?

  咔嚓!

  蘇曉又剪斷了一根:「可惡啊,又沒中,又該你了,孟魂同學!」

  蘇曉的音調帶著某種詭異的愉悅,像是魔音一樣在孟魂的耳邊不停縈繞:「剪錯一根,刀就會落下來,也就是說,能毫不猶豫的帶給咱們痛苦的愉悅啊!」

  「那感覺一定是非常棒的吧,孟魂同學!」蘇曉愉悅的看著孟魂:「輪到你了,快點給我剪啊,馬上就能結束了啊!」

  「不要客氣,千萬不要客氣!」

  「來吧!來吧!來吧!」

  「快點剪斷吧!」

  安樂錦坐在後排的位置,怔怔的看著蘇曉的神情、聽著他的聲音,手機屏幕上亮著的聊天框中,她打出了一半的信息,還有拼音拼出來卻沒有確定字符。

  呼呼呼····

  突然間,她聽到了旁邊粗重的呼吸聲,猛地扭過頭去,看到了銀髮赤眸的漂亮女孩正在急促的呼吸聲。

  她超級白的臉蛋上涌動著紅暈,裹著黑絲的美腿緊緊併攏在一起,赤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蘇曉。

  「太、太棒了,好想····好想被這麼對待····」

  她在說什麼奇怪的話?

  「南祈月同學?」安樂錦輕聲開口,對每個學校聖級評定的天才名單都是掌握的。

  南祈月扭過頭,赤色的眼眸似乎在發著光,安樂錦呼吸一滯,覺得血液流動的速度都加快了。

  「有什麼事嗎?」南祈月微笑著,語調正常。

  「你····喜歡蘇曉嗎?」

  「嘿嘿~」南祈月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勾了起來:「當然是····最喜歡了。」

  「很棒吧?主····他現在的神情、語氣,超級贊對不對····」

  南祈月後面的聲音她沒有聽進去,她只是在想,國立破軍魔法學院的傢伙怎麼都奇奇怪怪的?會長為什麼要讓她過來調查奇奇怪怪的蘇曉,還有對他比較特別的女生?

  呼呼呼····

  孟魂急促的呼吸著,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他的臉色一片蒼白,嘴唇都失去血色的微微顫抖著。

  他擅長賭鬥,但是從沒有進行過動輒少一個身體部件的賭鬥,因為他還小、還是學生,還沒完全接觸過真正的魔法界,所以賭場常見的賭鬥已經是他能夠想像到的極限。

  視線模糊間,他也不知道是右數第幾根的絲線,反正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剪斷。

  沒有落下來!

  孟魂有些想哭。

  「真不錯啊!」蘇曉笑著:「絲線越來越少,刺激越來越大,是吧,孟魂同學?」

  「又到我了呢,只剩六根了誒,排除一根連接著刀的絲線,還有五根不連著刀片,概率已經很低了啊。」

  蘇曉左手平放在桌面上,右手拿著剪刀在剩下的六根絲線上來回輕觸著,他看著孟魂,突然間開口:「我來了哦,孟魂同學!」

  咔嚓!

  「嘶!」

  孟魂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也是向後一仰,目光驚懼的盯著刀片,幸好沒有落下來。

  「不要害怕嘛。」蘇曉拿著剪刀對著空氣一頓剪:「咱們倆的手腕可是都在上面,也就是說不管誰中獎,咱們承擔的風險都是一樣的,你在害怕什麼呢?」

  「又該你了哦,孟魂同學。」

  孟魂眼睛睜得大大的,粗重的呼吸聲傳遍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和觀眾壓抑的沉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不停滑下,張開的嘴巴中仿佛剛從海底上來,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太奇怪了!

  為什麼在沒有擋板的前提下,他還能這麼從容的剪著絲線?

  虛張聲勢嗎?

  不····不可能,蘇曉同樣也不知道修改過後連接著刀片的絲線是哪一根,他不可能不害怕,只要是人都會害怕的啊!

  但是蘇曉卻樂在其中····他是從心底深處對這場賭鬥感到愉悅!

  「孟魂同學,已經過去一分鐘了誒。」蘇曉收起臉上的笑容:「只剩五根了,很快就結束了,不要猶豫嘛。」

  「多麼刺激的賭局,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一步步接近恐懼的感覺,你難道不喜歡嗎?這麼喜歡賭的你難道喜歡的不是這個過程嗎?」

  「喂喂餵····你不要吊我了可以麼?」

  孟魂手拿著剪刀,因為顫抖,剪刀發出一連串「叮噹」聲,他的表情一片蒼白,眼中有眼淚快要流出來,鼻子處也有著些許的鼻涕,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好怕下一秒自己的手就真的沒了,一步步接近地獄的感覺在壓垮著他的鬥志。

  這比左輪轉盤還要可怕····儘管他沒玩過,但就是這麼認為的。

  斷腕台沒有擋板!蘇曉真的不怕斷手!

  他怕啊····

  「快!」

  「到你了!」

  蘇曉身子前傾,嘴角的笑容又一次勾起來,漆黑的眼眸仿佛地獄的惡魔在召喚著孟魂。

  透過斷腕台中間的空白處,孟魂看到了一臉愉悅的蘇曉在他的視線中不停放大著,耳邊儘是對方的催促聲音。

  五根絲線在他的視線中模糊著,不知道哪根是哪根,他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手腕離手、鮮血飈飛的一幕,好可怕····

  不好玩!

  這個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只剩五根了,快!」

  哐當!

  剪刀掉落在了桌面,孟魂身體癱軟的從椅子上滑下去,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好一副精彩的顏藝。

  「喂喂喂,你在搞什麼啊?怎麼這就哭起來了?」蘇曉的聲音迴蕩著:「這可是你最喜歡的賭鬥啊,怎麼你倒是在這哭個不停呢?」

  孟魂的手腕已經離開了斷腕台,籠罩在心頭的恐懼和可以不用繼續下去的幸福感讓他不停抽泣著。

  其他人聽著孟魂的哭聲,並沒有嘲笑,他們看著依舊坐在椅子上一臉從容、愉悅的傢伙,只覺得心底不寒而慄。

  咔嚓!

  蘇曉剪斷了一根絲線:「你喜歡的並不是賭鬥,你喜歡的只是在你擅長的領域中,對手在你的玩弄下逐漸崩潰的愉悅感。」

  「真是最低級的垃圾愉悅啊!」

  咔嚓!

  咔嚓!

  蘇曉接連剪斷兩根絲線,斷腕台只剩下兩根絲線,而他的手腕,並沒有從道具上拿開。

  「我就不一樣了。」蘇曉張開剪刀將其中一條絲線夾住:「承擔風險的感覺中我最討厭必輸或必贏的局面,不管是什麼,其中帶著的些許不確定性才是最棒的啊。」

  「這樣的感覺才最棒,對吧,孟魂同學?」

  咔嚓!

  絲線被剪短,刀並沒有落下來,僅剩的一根才是連接著刀片的絲線。

  蘇曉把剪刀輕放在桌面上,站起來拍了拍校服,對著江澄等人微微一笑,一派從容優雅。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