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造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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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外,破廟。

  八字鬍扯著羊羔子進了破廟,吐了口唾沫:「草!還挺倔!」

  合上破廟門,八字鬍咧嘴一笑,不顧咩咩叫的羊羔,搓著手賊笑:「老子今天就正法了你,明兒就賣到窯子裡頭!」

  破廟抗風是不加,但絕對不保暖。

  八字鬍雖說色慾薰心,可是也不敢脫掉棉褲,估計到時候傢伙什用不了,再凍掉嘍。

  廟裡頭沒熱乎勁兒,不過柴火倒是有不少。

  點了個小火堆,八字鬍這才心滿意足的扯下來自己的褲腰帶。

  「哐!」

  破廟的廟門被一腳踹開,冷風就跟刮骨刀似的鑽進來,正巧八字鬍的褲子沒了褲腰帶拴著,掉到腳踝。

  寒冷冰雪,懂得他一個哆嗦。

  八字鬍趕緊蹲下提起了褲子,轉頭大喊:「誰,誰!」

  他慌亂的回頭,發現門口站著個穿著棉袍的男人,脖子裡還講究的圍著圍巾,腰間還掛著一個紅皮葫蘆。

  「在下只是路過。」來人抽著八字鬍的褲襠,表情古怪的說道:「沒想到這裡還有人烤蛋。」

  「烤你奶奶!」

  八字鬍羞憤大嚷,他那是想烤嗎,他那是想干別的。

  「追上來了?」八字鬍心裡頭一咯噔。

  自己前腳把人丟下,後腳就有人追上來,著實邪門。

  但對方只看自己的褲襠,沒在意一旁的羊羔,說不定沒看出問題。

  「咳咳!」

  八字鬍清著嗓子,說道:「這間廟是我住的,你要住去其他地方!」

  「你要烤蛋,我肯定不會耽誤你,不過我來這兒是接該走的人走的。」

  他一句話,八字鬍的臉立即拉扯下來。

  「走?」

  敢說這句話,那就說明來者並非無意間闖入,相反是有備而來。

  八字鬍還愣著的功夫,對方手指頭一捏,喊了一聲:「飛星取物」。

  飛星取物,屋裡頭的東西晃晃悠悠。

  「朋友,夠絕啊!」八字鬍眯著眼,眼角卻閃爍著殺氣。

  踹門進來,二話不說就動殺手,這人想讓自己死。

  自己也省的再說廢話。

  八字鬍墊步擰腰,翻身猛地一撞。

  轟隆一聲,撞破了破廟的窗戶逃出去,然後一個驢打滾,骨碌著就跑。

  破廟裡的東西都安穩落地,那人追出破廟喊道:「跑什麼?」

  「廢話!」八字鬍氣喘吁吁:「鬥不過,不跑找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飛星取物,即便沒見過也聽說過,那是正統道術,能隔空移物至少也得是築基期。

  八字鬍也就是鍊氣期,至少差了一個大境界,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跑你也跑不了,回來吧!」

  轟隆一聲巨響。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砸在八字鬍面前。

  陰煞之氣沖天,叫對方盯上,八字鬍動也不敢動。

  「千年屍王!」

  屍王,傳說中的東西,今兒怎麼叫自己碰見了!

  他都閉上眼等死了,誰知屍王卻沒張口吸血,伸手抓著八字鬍,跟抓小雞似的一躍,畫了個大弧線砸在了破廟門口。

  破廟裡頭安分的羊羔子也驚慌的亂竄。

  「聊聊?」

  八字鬍癱坐在地上,望了一眼身旁的千年屍王,又瞧面前的青年,點頭:「聊!您想聊啥就聊啥!」

  「怎麼稱呼?」

  「我祖籍山東,老爹姓李。」八字鬍說道:「小時候一家子闖關東,到哈爾濱,後來家裡頭過不下去了,就把我姐姐嫁給了姓趙的財主,他家裡有……」

  一腳踹過來,八字鬍跌了個跟斗。

  「說重點!」

  「哎!」

  八字鬍點頭:「後來家裡吃不起飯,把我過繼給了姓徐的,老頭是個清朝的老秀才,一輩子窮酸沒兒子,給我改名叫徐文豪。」

  「嚯,這名字不錯。」張文打量著眼前的八字鬍。

  只能說人和名字,不相稱到了極點。

  「嘿嘿。」八字鬍笑著,算是應和。

  「後來呢,這本事從哪裡學的?」

  「我十六那年,老秀才就死了,家裡還有點錢,可是我手忍不住癢,去賭了兩把,輸的精光。」八字鬍說道:「後來追債的人多了,我就往北跑,在大興安嶺那一片混過。」

  「說重點!」

  「哎!」八字鬍點頭:「後來遇到了一個快凍死的老頭,我救了那個老頭,那老頭就教給我一個本事,叫造畜,掐訣念咒之後,活人能變成牲畜,牽著就走。」

  「停!」

  張文指了指破廟裡頭的羊羔:「能變回來嗎?」

  「能!我都變多少回了,一點問題沒有!」

  八字鬍進屋,當著張文的面念咒。

  「請靈請靈請請靈!」

  右腳用力跺了跺地面,手指頭再一指羊羔,羊羔就變成了一個衣著單薄的大姑娘。

  看年齡也不大,約莫十四五。

  她瞪大了一雙眼珠子,望著門口的三個人影,眼眶裡的淚珠子已經開始打轉了。

  「把衣裳脫了。」張文沖八字鬍說道。

  「哦!」

  八字鬍也識時務,知道自己該聽話。

  他敢不聽話麼,眼前站著一頭千年屍王,還有這個年輕人雖然不知道實力如何,不過能叫千年屍王聽話,肯定不一般!

  棉襖一脫,八字鬍就開始打哆嗦。

  他咬著壓根兒,就是不敢出聲。

  張文將棉襖丟給了穿著單薄的姑娘,說道:「趕緊回家吧,以後小心點兒。」

  姑娘點點頭,可是眼眶裡的淚終於忍不住淌出來了。

  帶著哭腔說:「俺肚子疼,走不動。」

  張文無奈,走到姑娘面前,他還沒診斷,極為敏感的嗅覺就從冷風中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

  腳指頭想也知道是什麼事。

  他摘下腰間的紅皮葫蘆,直接丟在火上。

  姑娘和八字鬍都被嚇了一跳,精美的葫蘆丟在火上,不得一下子就燒毀了?

  可是火越燒越旺,葫蘆卻沒什麼變化。

  過了一會兒,張文從火堆上拿下葫蘆,扒開塞子。

  一陣酒香溢出,聞著就忍不住的分泌口水。

  八字鬍眼巴巴瞅著。

  張文把葫蘆遞給姑娘:「抿一小口就不疼了。」

  姑娘也真聽話,帶著滾燙的淚,接過葫蘆。

  她開始時還怕被燙著手,沒想到接過了葫蘆之後,葫蘆卻溫溫熱熱的,不燙。

  仰頭抿了一小口酒,藥酒辛辣,帶著苦味兒,嗆得她直咳嗽。

  可是肚子卻不疼了。

  張文塞好了葫蘆,掛在腰間:「趕緊回家吧,別讓家裡人擔心。」

  姑娘乖巧的點頭,但還是好奇的瞅著張文:「你是大仙?」

  大仙可不是指天上的神仙。

  山野之間,成精的動物都被稱為大仙。

  「我就是個人,普通的人。」

  門口的八字鬍卻小心翼翼的撇了撇嘴,心裡頭暗道:「普通人?千年屍王都跟乖孫子似的聽話,這能是普通人?」

  「走吧,我正好想和你聊聊。」張文望著八字鬍,說道:「凍死了,我就拿你的魂魄,再問,更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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