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1章:Girl,原來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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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溪凝,那個美艷到骨子裡都是妖嬈的女人。

  也是系統嘴裡的狗男女。

  當警衛員闖進某家ktv包廂帶走玉溪凝時,玉溪凝正的煙雲霧繚的吞雲吐霧,她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好多年都沒見過的健碩青年,衝著他吊兒郎當的揮揮手,一如當年那般純真如稚子。

  「喲,好久不見啊木頭。」

  那青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小姐,請。」

  「嘖,還是這般死板啊,真不討喜」

  雖然這麼說,她還是站起來推開壓在她身的男人,風情萬種的走到青年面前,笑得惡意滿滿「誰死了?」

  「小少爺病危,首長在醫院。」

  玉溪凝愣了下,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眼睛都要掉下來了,笑著笑著她忍不住呢喃「死了倒也乾淨呢......」

  青年沒接話,更沒有因她的身為母親的失職而有任何不滿的情緒,他只是個警衛員,首長家的事,還輪不到他一個外人來定奪。

  更何況,這也不是三言二語能說的清的事。

  於外人來講,玉家的公主風流成性,男人轉換不斷;且為人母不如一個陌路人,可對於他這樣的知情人來講。

  玉溪凝能走到今天這種不堪的地步,曾經那人,錯的無法彌補與不可饒恕。

  而如今的玉溪凝對於小少爺來講,大約同樣錯的無法彌補與不可饒恕吧。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是那可恨之人,曾經或許會有一個讓他們墜入無底深淵的過往,才會讓他們如放縱可恨至此。

  可儘管這樣,也抹殺不了他們給別人帶來的傷害。

  悲哉,苦哉,恨哉,怨哉,無止哉。

  很多時候,玉溪凝忍不住的想,她要是沒有生下胥辭好了。

  沒有生下他,沒有生下他的話。

  那麼,或許......

  窗外的風景飛逝,她渾渾噩噩了這麼多年,此時卻有些意外的清醒,大約是聽到那個不被她期許的孩子這一次怕是真的九死一生了。

  會死呢,她想。

  被醫院下了五次病危通知書的人,還能活下來嗎?

  大約是不能了。

  她難得的回憶起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八年前她隻身一人離開玉家,什麼都沒有帶,肚子裡帶了這麼個東西。

  曾經的她是真的想要殺死他的。

  可是這個孩子像個魔鬼,怎麼都殺不死。

  有一次嚴重的,她差點都活不過來了,可是他仍然沒事。

  她厭惡那個孩子,更憎恨那個孩子。

  不,與其說她厭惡與憎恨那個孩子,不如說她厭惡與憎恨那個男人罷了。

  那個男人啊。

  那個屬於她一切的男人,帶給了她所有,又讓她失去了所有。

  八年了,是時候了。

  該要面對了,她玉溪凝不是一個好人,這世界她不曾愧對任何人。

  唯一,或許能夠稱得愧對的。

  也是這個孩子了。

  胥辭,胥辭。

  胥家的辭,孤星之命。

  可是,他叫胥辭,卻不是胥家的胥辭。

  或者說,他是胥家的胥辭,卻又不是胥家的胥辭。

  她把她的孩子冠以那人的姓氏,可終究他不是那人的孩子。

  那麼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孩子呢?

  她玉溪凝知道,他的父親知道,那個男人也知道。

  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終究是一無所有罷了。

  醫院裡,玉溪凝看著仍舊威嚴十足的父親,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意,妖嬈的眼眸里涼薄如雪。

  玉溪凝的父親看著這個將近八年都不曾歸家的女兒,所有的暴躁怒氣,瞬間化為無力,他唇角蠕動,只說了一句「他終究是你的孩子。」

  玉溪凝咯咯的笑出聲。

  「自然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當然,他也不是我一個人能生出來的,至於他的父親到底是誰,父親不是最清楚的嗎?」

  老首長的眼眸里略過一抹痛楚,他握住拐杖的手青筋暴起,面色有些微微發白。

  瞌了下眼,他再次睜開眼,裡面已經一片沉凝「阿木,送小姐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她離開!記住,是任何人!」

  「是。」

  玉溪凝輕笑了一聲,無所謂的聳聳肩,攤攤手「隨您高興,再見,我的好父親。」

  說完,她轉身離開,看都沒有去看那還在搶救的胥辭。

  仿若對於她來說,那個孩子還不如她養在身邊的一條狗來得親呢。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三個月後,胥辭醒了。

  只是,他卻成了痴呆的自閉兒,智商大約永遠停留在八歲這年。

  這個清雋無儔的小少年,終究是被毀了。

  毀他的到底是誰呢?

  是他的母親?

  還是......夙淺?

  系統把這個結果告訴夙淺時,夙淺連眼神兒都沒動一下,反而興致勃勃的從它的資料庫里下載了一些亂七八糟的遊戲,在那裡玩的趣味橫生。

  系統再一次的認識到,這人的冷情與冷血。

  它莫名的有些難受,這種難受突如其來的讓它有些無法理解,還有些不能接受,可是它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它曾經歷經了那麼多的宿主,什麼樣的性格都有,可是卻沒有夙淺這麼冷硬一款的。

  不對,確切的說,是沒有宿主如此立標鮮明的一款。

  它以為它可以很冷靜的看著這些所謂的宿主們做任務,然後得到自己想要的。

  銀貨兩訖,乾乾脆脆的多好。

  可是。

  這種突如其來的難過到底是怎麼回事?

  它不知,它歷經了無數載,生成了智慧,越來越像個人類罷了。

  這是一個蛻變的過程,能接受,理解且還能成長,代表它成為人類的機率越大。

  接受不了,永遠只是一串數據,哪怕它聚集起能讓它幻化成人的能量時,它也只是像個人而已。

  系統最近安靜過頭,夙淺只當它又更年期了,反正這串數據已經變異到人類無法理解的地步了,不重要。

  雖然完全無法理解一串數據的更年期到底是個什麼鬼。

  胥辭在醒過來的一個月後被送出國了。

  他在出國前又來到了孤兒院,那麼靜靜的站在大門外看著那裡面在玩耍的一群孩子。

  從日出站到日落,又從日落站到太陽升起,最後他才緩慢的轉身,越走越遠,逐漸消失。

  而這一走便是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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