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章:聖中龕,彼中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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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比你想像中的狠太多,不給蒼虬廢話,直接用障刃把蒼虬體內融合的玄淵碎片的分身給挑出來,燒死了蒼虬,不再給我復活他的可能,還讓玄淵自己自爆了,當真連眼都不帶眨的——」

  兀把玩著水晶球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卿棠。

  「那麼現在玄淵的碎片還剩下多少?」

  「沒多少了,有三二片在夙淺手中,但是她卻沒扔給玄淵融合,不知道是毀了,還是藏在障刃里,我感覺不到,餘下的一部分在這裡。」

  卿棠說著,手腕一翻,掏出一個珠子在手中拋了拋。

  「這個原本是用來做後手的,萬一你沒壓制住她,我可以用這個做為交換條件來威脅她一下,可是看到之前她對玄淵分身的態度,這個方案怕是起不了多少作用了。」

  這般說著,他衝著兀挑挑眉。

  「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

  兀斜他一眼,把水晶球在手掌中心晃了晃,然後當著卿棠的面直接捏爆,不僅捏爆,還從指尖中彈出一抹黑中帶金的火焰,把那些碎片給燒的一乾二淨,連灰漬都沒有留下。

  她像模像樣的吹了吹手掌心,衝著卿棠扯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留著那東西好過年?再給他翻盤的機會嗎?至於障刃里,除了幾顆老枝妖外,並沒有其它東西的存在。」

  「呵,我錯了,她不是比你狠太多,而是你們一樣狠,唯一的區別在乎她什麼都不在乎,而你在乎凰九。」

  卿棠搖頭失笑,指尖也彈出一抹黑中帶金的火焰,把那珠子連同面那融合了碎片的魂體亦給燒的一乾二淨,亦什麼也沒有留下,燒完之後,他端起面前的清茶抿了一口,笑意盈盈。

  「這也正是我願意找你合作的原因,有在乎的東西便可為盟,沒在乎的只配消滅。」

  在他們二人說話的這空當,這一方區域的陣法已經蔓延到了頂點,甚至連天空上方都映照出連體祭,這陣法算是成了。

  卿棠站起來,衣袖一揮,面前的小几跟他身下的軟榻都消失不見,他後退幾步,站在一個陣眼中,衝著兀彎了彎眼睛。

  「開始吧。」

  兀下面坐的地方便是一個陣眼,所以她就保持著坐著沒動的姿勢,挑破手腕,反手壓在那陣眼上,任手腕上的血液被陣眼吸收,發出刺目的七彩流光。

  而她四周,因她血液快速的流逝,逼迫出無數冰晶花在她四周綻放。

  一頭銀髮,一席黑麗花紅衣,坐在被無數競相綻放的七彩冰晶花中的女子,如夢如幻,研雋逼人,讓已經習慣她這無儔之色的卿棠都出現了松怔。

  這丫頭,當真絕艷之極。

  美到一種鋒芒畢露的地步,單是多看一眼,就會把人灼傷。

  也不知道那老頭兒打哪兒領回來的小丫頭,讓他好奇之極,又威迫至極,不得不除之而後快。

  當兀的鮮血透過她身下的陣眼,把一整個大陣的所有陣眼都給點亮的時候,荒蕪之域裡的曼陀,從白彼岸田裡顯出身形,側頭看著四周朝他侵蝕過來的紅彼岸,眉頭一蹙,輕喃。

  「開始了嗎?」

  成敗在此一舉,也不知道那丫頭到底願不願意出手。

  曼陀伸手捏了捏眉心,看著被侵蝕成一個顏色的彼岸花田,以及那花田底下,開始朝上溢出一些黑灰之氣。

  那是雜碎之氣,除了那丫頭,別人無法消除的存在。

  曼陀苦笑一聲。

  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了?

  再過不久怕是雜碎之氣也要把他給侵蝕掉了,到時候他怕是也要幻滅於此地了。

  「真狠吶——」

  他輕嘆,之前完全想不到大師兄那般清風霽月的人物,會幹出這種滅世之舉,只是為了得到小師妹那一身不死能力與悔海之力。

  貪心到這處程度,往日裡他完全看不出來。

  而此時,在陣法完全點亮之際,因失血過多的緣故,導致兀體內的悔海之力開始暴走,她抿著嘴,瓷白的額頭上開始往外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漬。

  緊接著,她識海里有什麼東西炸響,嘩啦一聲破碎成片。

  兀的表情有了片刻松怔,因為她低著頭的關係,卿棠並沒有看到她的表情,而是盯著那被她的血給激活的陣法。

  表情激動而亢奮,還差一點點,還差一點點這陣法就與兀徹底的聯合在一起,到時候就可以換髓了。

  然後他就再也沒有威脅了,就可以——

  相較於卿棠的激動與亢奮,低著頭的兀的表情卻有些一言難盡,她用另外一隻手撐著額頭,閉上眼睛,進入了自己的識海。

  說是識海,到不如說是悔海。

  因為她曾經把悔海給全部吸收煉化,然後與識海融為一體,二者密不可分。

  她站在流光璀璨的悔海上,看著上面帶著草帽,翹著二郎腿坐在一葉扁舟之上釣魚的糟老頭子,嘴角微微一抽。

  「別傻站著啊,這麼久沒見,也不過來陪我老頭子說說話?」

  「……」

  兀面無表情的走過去,在糟老頭子笑容燦爛的表情中,一腳把他給踹飛出去,然後指尖一晃,從悔海上空抓出一個二米高的浴桶,直接把他給扔進去,省的他糟蹋她的悔海。

  在她的悔海中釣魚,這老東西也想的出來!

  「咳咳咳咳——」

  冷不丁被狠踹了一腳,又被扔到浴桶里快嗆死的糟老頭兒,手忙腳亂的抓住桶沿,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咳嗽了好半晌,才顫巍巍的指著面無表情的丫頭,咬牙切齒道:

  「多久沒見了?一見面就欺師滅祖?還有沒有良心了?!」

  「沒有,我有狼心狗肺,你要看嗎?」

  「呃——」

  被面前這人,那不陰不陽的表情給狠噎了一把的糟老頭兒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瞟她一眼。

  「封印破了啊,你應該啥都記得了才對,幹嘛還這種表情?」

  ……老頭兒不提還好,一提她表情就開始扭曲,眼神冷嗖嗖,狠戾戾的盯著他看。

  「我覺得,你還是解釋一遍給我聽的好,你覺得呢?」

  「……」

  對上這人磨刀霍霍的表情,老頭兒乾笑二下。

  「不,不用了吧?大家都這麼熟了,你現在又不失憶了,用不著我在多管閒事的插手吧?」

  「不,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弄明白,需要你好好的,仔仔細細的解釋給我聽,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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