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不知歸期。
「會好的。」
我很快就能把殘暴的另一部分給鎮壓下去，也會很快想出『治』好你的辦法。
所以，會好的。
玄淵像是聽明白了她的話，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像小貓一樣的蹭了蹭。
這許久未有過的親昵，讓小人兒指尖動了動，想要摸摸他的腦袋。
可是玄淵卻已經坐好，衝著她眨了眨眼睛。
「我一個人在這裡無聊，舍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你也有事情做，所以，能不能把骨頭留下來陪我玩？它好像可以自由出入它的體內，也好像開了智的樣子，讓它陪我好不好？」
「好。」
小人兒把骨頭拿出來給他。
這裡雖然是骨頭的體內，但骨頭卻是她的一部分，所以可以隨時隱身現身，亦生出了靈智，能夠拉出分身，隨意進出，所以這會兒握著骨頭的玄淵，抿著嘴笑。
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眉眼彎彎，眸子晶亮，時不時的戳戳骨頭，撓骨頭痒痒，把骨頭給折騰嗷嗷叫。
「我出去了。」
看玄淵玩的很開心，小人兒的神色像是軟了一分。
玄淵點點頭，在小人兒站起來準備離開的那瞬間，背對著她，輕輕的問。
「你能用返璞歸真的術法讓運數回到還是一團混沌之氣時，那，你能也對我用返璞歸真的陣法，讓我回到還沒有被激發妖性入魔的時候嗎？」
如果回到那個時候，他的身上沒有妖魔之氣，亦沒有後來的雜碎之氣，乾乾淨淨的。
那，她把那個自己帶回來，殺了現在的這個自己，也是可以的。
只要，能幹乾淨淨的留下。
哪一個自己都沒關係的。
小人兒離開的動作頓了頓，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不行。」
「為什麼？」
「運數給你下了禁制，如果強行把之前的你帶回來，現在的你與那時的你，會產生時間線錯亂，都將湮滅成虛無。」
玄淵愣了愣。
他著實沒想到運數竟然還給他下了這種禁制，電光火石之時，玄淵冷不丁的扭過頭望著她。
「其實你早先沒殺他，不是因為聽了舍利的話，覺得他如果死了，我們沒有立身之處，是因為他在我身上下的禁制，與他的性命相連，他若死了，我也會死是不是？但是我若死了，他卻不會死對不對？」
「……嗯。」
忽的，玄淵就笑了，眼眶泛紅，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喜悅。
「你是喜歡我的！你一直都喜歡我沒有變！夙淺，你一直喜歡我！」
小人兒抿了抿嘴，側頭瞪他一眼，扭頭走了。
看到她這樣子，玄淵忍不住笑出聲。
真好。
她一直還喜歡自己。
只是因為他身上那些不好的氣息，才遠離了自己。
所以，她不是不要自己了。
她是想保護自己。
只是因為在星際，復甦了以往的記憶，怕那個殘暴殺戮的自己傷到他，才遠離他的，因為氣息相近，所以很容易引出雙方心底最沉冗的暴虐與血氣，才克制彼此不靠近。
「真是的，這種事情你早說啊，早說啊——」
他捂住眼，攥緊了骨頭。
「害的我最近一直在胡思亂想，你怎麼能這麼壞心眼兒？眼睜睜的看著我難過卻不安慰我？真是的——我也真是夠蠢的，一直忽略了這件事，真是蠢斃了！」
玄淵一邊有些咬牙切齒，一邊又忍不住想笑。
最後跟精分了似的，一會兒惱，一會兒笑，手上還不停的撓骨頭，惹的骨頭都想哭了。
關它什麼事呀~
怎麼受傷的總是它！
大概是心結解開了，玄淵不再愁眉苦臉，身上的寒冰之氣也徹底融化，像溫潤如玉的世家貴公子一樣，整日裡挖空了心思的開始研究菜譜。
但是，他可能天生就不是做飯的料，雖然果子被他給烹飪出不同的菜式，顏色也好看的漂亮，但是那味道，著實一言難盡。
可是玄淵好像跟它們槓上了一般，非要做出美味無比的菜餚才罷休。
所以每每小人兒從外面回來時，迎接她的都是一桌子五花八門的果子菜。
她鬢角微微的抽了抽。
對上玄淵各種希翼的目光，面無表情的把它們全部吃下去，末了還加了一句。
「有進步。」
僅僅是三個字，青年的心情就能好上很長一段時間。
不負愁眉不展，不負陰沉稟戾，像從前那單純的傻樣兒。
所以，之前那單純哭包的樣子並不是裝的，而是實實在在表露出來的？
這性子，到是真多變。
不過，挺好。
開心了笑，不開心了鬧，難過的哭，不難過了吵，這樣才算是一個鮮活的人，比她強多了。
等舍利從閉關中出來的時候，驚奇的發現白狼竟然容光煥發了。
他好像的瞅著他。
這白狼身上的氣息越加的重了，也越加的渾濁了，但是心情怎麼反而好成這樣？
這是發生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了？
難道——
二人和好了？
嘖~
戀愛中的小年輕啊，真真讓老年人搞不懂喲~
「你做的啥？」
他走到桌子前坐下，瞅著桌子上那一盤盤花花綠綠，聞起來挺香的食物，好奇的捏起一塊塞進嘴裡。
可當那食物入了嘴後，舍利的表情就扭曲了起來，扭頭就想吐。
「你敢吐試試！」
一手握刀，一手拿鏟的玄淵，涼嗖嗖的盯著舍利看，大有他敢吐，他就砍了他的意圖。
「……」
舍利苦巴頭臉，艱難的把嘴裡那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形容的東西給咽下去，趕緊竄到一邊，摸一個果子啃在嘴裡，消消嘴巴里的怪味兒，才吐口氣，驚悚的瞪著玄淵。
「你，你整的這都是啥東西？」
「吃的，你這不是廢話嗎？把果子放下！你又不需要吃東西！」
「……」
舍利保持著啃果子的動作，表情微妙。
「我是不需要吃東西，但這麼有靈氣的東西，吃了大補，為什麼不吃？不是，你這東西哪兒來的？是這裡長的嗎？還有沒有？再給幾個——」
嘭——
玄淵一刀甩過來，嚇的舍利魂都要飛了。
嗷一聲，從屋裡竄出去。
「你瘋啦！扔啥不行你扔刀？受傷了怎麼辦！很疼啊！」
「不疼你不長急性，再偷吃果子，砍死你！」
屋裡，玄淵拔掉甩在門上的刀，衝著舍利冷笑一聲，扭頭進屋了。
「……我就吃了一個，至於嗎？」
擼了把腦門兒上的冷汗，舍利咕噥一句，灰溜溜的自己去找果子了。
這東西大補，要多吃！
我很快就能把殘暴的另一部分給鎮壓下去，也會很快想出『治』好你的辦法。
所以，會好的。
玄淵像是聽明白了她的話，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像小貓一樣的蹭了蹭。
這許久未有過的親昵，讓小人兒指尖動了動，想要摸摸他的腦袋。
可是玄淵卻已經坐好，衝著她眨了眨眼睛。
「我一個人在這裡無聊，舍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你也有事情做，所以，能不能把骨頭留下來陪我玩？它好像可以自由出入它的體內，也好像開了智的樣子，讓它陪我好不好？」
「好。」
小人兒把骨頭拿出來給他。
這裡雖然是骨頭的體內，但骨頭卻是她的一部分，所以可以隨時隱身現身，亦生出了靈智，能夠拉出分身，隨意進出，所以這會兒握著骨頭的玄淵，抿著嘴笑。
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眉眼彎彎，眸子晶亮，時不時的戳戳骨頭，撓骨頭痒痒，把骨頭給折騰嗷嗷叫。
「我出去了。」
看玄淵玩的很開心，小人兒的神色像是軟了一分。
玄淵點點頭，在小人兒站起來準備離開的那瞬間，背對著她，輕輕的問。
「你能用返璞歸真的術法讓運數回到還是一團混沌之氣時，那，你能也對我用返璞歸真的陣法，讓我回到還沒有被激發妖性入魔的時候嗎？」
如果回到那個時候，他的身上沒有妖魔之氣，亦沒有後來的雜碎之氣，乾乾淨淨的。
那，她把那個自己帶回來，殺了現在的這個自己，也是可以的。
只要，能幹乾淨淨的留下。
哪一個自己都沒關係的。
小人兒離開的動作頓了頓，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不行。」
「為什麼？」
「運數給你下了禁制，如果強行把之前的你帶回來，現在的你與那時的你，會產生時間線錯亂，都將湮滅成虛無。」
玄淵愣了愣。
他著實沒想到運數竟然還給他下了這種禁制，電光火石之時，玄淵冷不丁的扭過頭望著她。
「其實你早先沒殺他，不是因為聽了舍利的話，覺得他如果死了，我們沒有立身之處，是因為他在我身上下的禁制，與他的性命相連，他若死了，我也會死是不是？但是我若死了，他卻不會死對不對？」
「……嗯。」
忽的，玄淵就笑了，眼眶泛紅，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喜悅。
「你是喜歡我的！你一直都喜歡我沒有變！夙淺，你一直喜歡我！」
小人兒抿了抿嘴，側頭瞪他一眼，扭頭走了。
看到她這樣子，玄淵忍不住笑出聲。
真好。
她一直還喜歡自己。
只是因為他身上那些不好的氣息，才遠離了自己。
所以，她不是不要自己了。
她是想保護自己。
只是因為在星際，復甦了以往的記憶，怕那個殘暴殺戮的自己傷到他，才遠離他的，因為氣息相近，所以很容易引出雙方心底最沉冗的暴虐與血氣，才克制彼此不靠近。
「真是的，這種事情你早說啊，早說啊——」
他捂住眼，攥緊了骨頭。
「害的我最近一直在胡思亂想，你怎麼能這麼壞心眼兒？眼睜睜的看著我難過卻不安慰我？真是的——我也真是夠蠢的，一直忽略了這件事，真是蠢斃了！」
玄淵一邊有些咬牙切齒，一邊又忍不住想笑。
最後跟精分了似的，一會兒惱，一會兒笑，手上還不停的撓骨頭，惹的骨頭都想哭了。
關它什麼事呀~
怎麼受傷的總是它！
大概是心結解開了，玄淵不再愁眉苦臉，身上的寒冰之氣也徹底融化，像溫潤如玉的世家貴公子一樣，整日裡挖空了心思的開始研究菜譜。
但是，他可能天生就不是做飯的料，雖然果子被他給烹飪出不同的菜式，顏色也好看的漂亮，但是那味道，著實一言難盡。
可是玄淵好像跟它們槓上了一般，非要做出美味無比的菜餚才罷休。
所以每每小人兒從外面回來時，迎接她的都是一桌子五花八門的果子菜。
她鬢角微微的抽了抽。
對上玄淵各種希翼的目光，面無表情的把它們全部吃下去，末了還加了一句。
「有進步。」
僅僅是三個字，青年的心情就能好上很長一段時間。
不負愁眉不展，不負陰沉稟戾，像從前那單純的傻樣兒。
所以，之前那單純哭包的樣子並不是裝的，而是實實在在表露出來的？
這性子，到是真多變。
不過，挺好。
開心了笑，不開心了鬧，難過的哭，不難過了吵，這樣才算是一個鮮活的人，比她強多了。
等舍利從閉關中出來的時候，驚奇的發現白狼竟然容光煥發了。
他好像的瞅著他。
這白狼身上的氣息越加的重了，也越加的渾濁了，但是心情怎麼反而好成這樣？
這是發生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了？
難道——
二人和好了？
嘖~
戀愛中的小年輕啊，真真讓老年人搞不懂喲~
「你做的啥？」
他走到桌子前坐下，瞅著桌子上那一盤盤花花綠綠，聞起來挺香的食物，好奇的捏起一塊塞進嘴裡。
可當那食物入了嘴後，舍利的表情就扭曲了起來，扭頭就想吐。
「你敢吐試試！」
一手握刀，一手拿鏟的玄淵，涼嗖嗖的盯著舍利看，大有他敢吐，他就砍了他的意圖。
「……」
舍利苦巴頭臉，艱難的把嘴裡那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形容的東西給咽下去，趕緊竄到一邊，摸一個果子啃在嘴裡，消消嘴巴里的怪味兒，才吐口氣，驚悚的瞪著玄淵。
「你，你整的這都是啥東西？」
「吃的，你這不是廢話嗎？把果子放下！你又不需要吃東西！」
「……」
舍利保持著啃果子的動作，表情微妙。
「我是不需要吃東西，但這麼有靈氣的東西，吃了大補，為什麼不吃？不是，你這東西哪兒來的？是這裡長的嗎？還有沒有？再給幾個——」
嘭——
玄淵一刀甩過來，嚇的舍利魂都要飛了。
嗷一聲，從屋裡竄出去。
「你瘋啦！扔啥不行你扔刀？受傷了怎麼辦！很疼啊！」
「不疼你不長急性，再偷吃果子，砍死你！」
屋裡，玄淵拔掉甩在門上的刀，衝著舍利冷笑一聲，扭頭進屋了。
「……我就吃了一個，至於嗎？」
擼了把腦門兒上的冷汗，舍利咕噥一句，灰溜溜的自己去找果子了。
這東西大補，要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