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神威候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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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發後改,改後刪掉這段文字。】

  播密,瀚海第一家。

  藉口下去吩咐晚膳的孟奇正要奔出客棧大門,奔向自由美好的未來生活,耳畔忽地就聽到一句話:「真定,給為師點一份素雞。」

  素雞……素雞……

  孟奇身子微微一頓,發亮的雙眸逐漸暗淡,表情也變得呆滯起來,好不容易才壓下沮喪的心情,低聲道:「是,師父。」

  果然,師父在背後看著呢。

  深吸了口氣,孟奇轉身回到了大堂,此時大堂內喧鬧的客人散了不少,已經空出了好幾張桌子。

  「小師父,打算來點什麼?」

  跑堂的店小二見狀連忙招呼道,他年齡不大,眉清目秀,笑容可掬,完全不像瞿九娘那樣似的愛理不理,一副客官,我就是你娘的傲慢樣子。

  不是說有什麼樣的老闆就有什麼樣的員工嗎?

  想到店老闆瞿九娘與店小二之間的反差,孟奇有些好笑,心情頓時恢復了不少,開口道:「烤羊腿,素雞……」

  「好咧!」

  店小二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喊著菜名。

  點完菜,坐在位子上喝著店小二送來的茶,孟奇還沒來得及悼念自己失敗的第一百零三次逃跑,師父玄悲和師弟真慧就從樓上走了下來。

  「師兄,點了烤羊腿嗎?」真慧舔了舔嘴唇,顯然已經饞了許久。

  孟奇心中哀嘆,表面卻不動聲色地道:「點了。」

  在位子上坐好,玄悲還是那副渾身憂鬱的樣子,扭頭看著過來倒水的店小二問道:「施主,最近西邊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眼見著即將進入瀚海地界,玄悲準備打探打探消息,畢竟他在瀚海有個仇家,若只有自己也就罷了,可眼下還帶著兩個徒弟,容不得他有半點不謹慎。

  「回法師,近來西邊只發生了一件大事,就是失蹤多年的哭老人重出江湖,成為了『哈勒』的國師,並廣招刀客盜匪,打算將瀚海以西,葬神沙漠以東的國家、綠洲聯合起來,就像你們中原的大晉和大周一樣。」

  瞳色泛黃,頭髮打卷,一副標準西域人模樣的店小二仔細想了想,說出了自己認為的大事。

  「這倒是有氣魄……」

  正在謀劃著名自己第一百零四次逃跑計劃的孟奇聽到這裡,下意識地讚嘆了一句,若能完成大業,哭老人在西域也算有始皇之功了。

  只不過話剛說完,孟奇就發現師父的神色不對。

  正常而言,師父玄悲除了誇獎自己和真慧的時候外,都是憂鬱沉悶的,可此時,他臉色陰沉,不見一絲憂鬱。

  「師父,你認識哭老人?」

  心中一動,從玄悲的表現來看,孟奇只能這麼猜測。

  玄悲低頭看著手中茶杯,帶著淡淡感慨地介紹起了哭老人的實力與身份。

  隨後在孟奇的驚嘆之中,玄悲眼見著店小二轉身去招呼起了別的客人,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為師剛才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吧?」

  「師父,你與哭老人有仇?」

  孟奇還沒來得及出聲,真慧就一針見血的道出,一點沒有為師父掩飾的自覺,聽得孟奇是暗笑一聲,暗自慶幸還好有呆呆的小師弟,否則自己還真不好問。

  玄悲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只是看著杯中少許茶葉沉浮的茶水,身上的憂鬱感一下變得濃厚起來,為徒弟兩人講起了昔日他和哭老人之間的恩怨。

  這件往事,他說的平平淡淡,語氣不見絲毫起伏,敘事沒有跌宕起伏,也沒有殘忍畫面,像在說著別人之事,可孟奇不知怎麼卻聽出了裡面濃濃的寂寥和刻骨的仇恨。

  其實,玄悲之所以願意說出這種傷痛往事,也是在聽到哭老人重出江湖的消息後,想藉此提醒孟奇與真慧注意,莫大大咧咧地在對方面前泄露了身份。

  所以說完後,玄悲就沉默了下來,專心致志地享用著素齋,而一旁的真慧早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了烤羊腿,似乎在乾飯這件事情上,沒有什麼煩心事能影響到他。

  氣氛一時變得沉重詭異,孟奇只好轉移注意力,豎耳聽著附近客人的高談闊論,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特別的消息。

  許是因為剛才店小二提及了哭老人,附近一桌的客人也討論起了這個話題。

  「想不到哭老人還沒死!」

  一個包裹著頭,穿著黑色長袍的沙客嘖嘖說道,他腰間掛著一把彎刀,刀刃鋒利,隱見血光。

  同樣沙客打扮,但臉上留著絡腮鬍子的男人嘿嘿笑道:「是啊,九年前蘇無名西行,哭老人不自量力前去挑戰,結果卻從此銷聲匿跡,大家都以為他死在蘇無名劍下了。」

  「據說當時蘇無名的目標是葬神沙漠中的一處神靈遺蹟,沒有切磋的心思,但哭老人強行出手,他只好隨手給了一劍,後來,後來哭老人就失蹤了整整九年。」另外一名同樣裝扮,有著一雙藍色眼睛的沙客呵呵笑道,仿佛自己就是蘇無名般,對哭老人不屑一顧。

  孟奇聽得神往至極,江芷微的師父真是太有高手范了,隨手一劍就將蓋代凶頑斬落塵埃,將來,他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正這般嚮往著,孟奇就聽這桌客人話題一轉,談起了另外一件與哭老人相關的事情。

  「說起來,最近那大晉神威候不知怎的,瘋狂針對哭老人一脈,甚至殺了他的徒孫『立地閻羅』尤還多,滅了整個赫連山匪盜!」

  「是啊,可你看怎麼著,那哭老人還不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話也不能這麼說,要不是那神威候躲進了播密,哭老人也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想要什麼反應,神威候不早就出了播密,如今遇到打著則羅居,哭老人旗號的馬匪照斬不誤,哭老人不還是一點反應沒有……」

  你一言我一語,幾人就將有關李徹在瀚海這一年經歷的事情說了個七七八八。

  此時則羅居的死訊還沒傳開,流沙集這邊尚無人知曉則羅居已經死在了李徹的手下。

  不止孟奇,就連玄悲都聽得入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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