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總算混上車了(補琪花玉樹的月票加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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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帳篷,王二苦著臉道:「大兄,我好難受。」

  「該,」柳福兒挺著肚子,喘著粗氣道:「讓你吃那麼多。」

  她以懷孕七個月的姿勢,一手扶腰,一手抱肚的往前橫晃,「郎君和老常且得說一會兒,咱們先回去看看孟三。」

  王二跟在她旁邊,以同樣的姿勢,同樣的幅度晃著。

  「大兄,你說郎君真會收下咱們嗎?」

  「怎麼不會?」

  柳福兒道:「老常窩裡反了,他現在沒有選擇,只能聽郎君的。咱們立了大功,郎君總不能有功不賞吧。」

  王二哦了聲,道:「就是剛才那個尖嘴猴腮?」

  柳福兒彎著眼點頭,回手拍他腦袋,「別胡起外號,當心人家聽見揍你。」

  王二不在意的笑,道:「那就別讓人聽見不就是了。」

  柳福兒搖頭,道:「教你個乖,隔牆有耳,樹後藏人,誰知道哪兒扒著人聽呢?」

  「所以呀,最好就是別講,心裡隨便怎麼想,就是不能說出來。」

  王二點頭,道:「大兄你真好。」

  柳福兒呵笑道:「這就好了?」

  「是啊,從小到大,可從沒人跟我說這個,」王二打了個嗝,揉揉肚子,舒服的嘆氣。

  兩人說著話就到孟家父子押著的車前。

  孟三郎正蹲在地上嘀咕天都大亮了,怎麼兩個人還沒回來,該不會是腦子一熱,跑了吧,那可就成黑戶了。

  孟大一拍兒子腦袋,訓他怎麼就不想點好的。

  王二聽著兩人說話,一張小臉笑開了話,一巴掌拍在孟大肩膀上,道:「說誰呢,我這不是回來了。」

  孟大和孟三郎聽到聲音,都猛地轉過頭。

  見到兩人,孟三喜得一下子蹦起來,道:「你們可回來了,再晚我們就要走了。」

  孟大仔細端量,見兩人都是全須全尾的,便笑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柳福兒見他翻來覆去都只說這一句,估計是太高興了,一時想不到別的。

  王二很滿意孟三的反應,得意的從袖子裡拿出個油滋滋的帕子,遞過去。

  孟三抽了抽鼻子,驚喜道:「醬肉。」

  王二忙噓了聲,道:「你想讓人都知道啊。」

  孟三嘿嘿笑著接了帕子,打開就拎出一片。

  正要放到嘴裡,又轉了個向,給孟父。

  孟父慈和的推回去,道:「我飽了,你吃吧。」

  孟三郎又轉給柳福兒。

  柳福兒搖頭,笑道:「我和二郎都漲死了,一絲也吃不下。」

  孟三轉而又遞給父親,這一次他很堅持,「這裡還有好多。」

  孟大拗不過,就小小咬了一口,孟三用力一塞,把整片都塞進去。

  滋味厚重的醬汁包裹著肉絲在口中炸開,霎時勾得口水泛濫。

  孟三見父親舒展眉宇的模樣,笑得開懷,比自己吃了肉還要高興。

  王二見他傻兮兮的,便翻了個白眼,餘光瞄見有人走來,忙道:「你趕緊的。」

  他往邊上挪了挪,幫著擋住視線。

  孟三低下頭,三兩口就把肉填到嘴裡,如同倉鼠一樣,兩腮鼓鼓的蹲下來,對著車子,將肉嚼碎咽下。

  孟大怕兒子噎著,忙塞給他個水囊。

  孟三正齁得慌,忙拔開軟木塞,咕嚕嚕的仰脖灌。

  遠處有護衛過來,道:「柳大,郎君找你。」

  柳福兒笑著應聲,拉王二往帳篷處去。

  孟三急忙起身,一張嘴就是一個響亮的飽嗝。

  孟三頓時一窘。

  柳福兒知道他要問什麼,笑著擺手,道:「沒事,郎君剛才沒能容出空,這會兒是找我們問情況呢。」

  孟三點頭。

  即便柳福兒說得篤定,他依然難掩擔憂。

  在他看來,這些貴人跟他們是兩個世界,但凡找來,就沒有好事。

  柳福兒帶著王二很快回了帳篷,裡面就徐四郎一人,看到王二跟來,徐四郎微微側目。

  柳福兒拉著王二一同行禮,道:「郎君,此行二郎出力不少,若沒有他,那波分出來的青壯不會那麼痛快的過來,老常也會趁機拿喬。」

  徐四郎笑了笑,面上不露聲色,心裡卻很訝異柳福兒的敏銳。

  徐四郎示意兩人入坐榻,道:「我請二位過來,是想問,不知二位可有意願來我徐家盤桓些時日?」

  王二喜出望外,一臉喜色的看柳福兒。

  柳福兒一臉感激的,與王二一同拱手,道:敢不從命。」

  徐四郎笑道:「停留了這麼久,下面的路程就要更快些,大郎身體單薄,想是耐不過,不如與我同行,可好?」

  「願受郎君差遣,」柳福兒再一拱手,心裡暗道,瞧瞧就是這麼上道,這就是明白人啊。

  她斜了眼王二,王二慢半拍的抱爪,拱了拱。

  兩人恭謹的退出帳篷,柳福兒道:「你去找下孟大叔,把情況與他們說一下,看看他們什麼意思,要是想回去接人,郎君這邊我來想辦法。」

  王二點頭,問:「大兄你呢?」

  柳福兒道:「我去老常那兒轉轉。」

  老常兄弟幾個性格各異,除開那個不仗義的傢伙,其他三個起碼占了孝和義。

  既然以後都要在徐家混飯吃,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打好關係還是必要的。

  柳福兒抱著交好念頭過去,老常正與王老二說話,見到柳福兒,便拉著他一塊過來。

  柳福兒略一拱手,笑吟吟的道:「常大叔,家裡的事可處理完了?」

  老常哈哈一笑,道:「大郎是個聰明人,我也不瞞你,早前我是心裡打鼓,怕有什麼閃失,」他聲音懇切,道:「畢竟,我一道命令就關係到他們的身家性命,我不能不慎之又慎啊。」

  「我理解,」柳福兒攤開手,抖開自己的衣裳,道:「我這般模樣,又這般年輕,大叔能信我一分,都已經讓我感動,更別提還肯帶著那麼些人,拖著全部家當,隨我過來。」

  老常嘴角彎起。

  失勢不餒,得勢淡然,這或許就是讀書人的風骨。

  王老二一直沒有說話,他只是拿眼看著柳福兒,默默的觀察著。

  柳福兒則在瞟見被冷在一邊的趙老三和怒目金剛一般的錢老四後,與老常閒聊幾句,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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