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自家兄弟,需得愛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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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柳福兒早早起來。

  推開窗,就見梁二和周小六從對面廂房出來。

  柳福兒望了眼正房,見沒有動靜,便推門去院裡。

  梁二正伸著懶腰,抻著胳膊,一副要打拳的樣子。

  柳福兒便叫了周小六去一邊,道:「昨晚怎麼樣?」

  周小六呵笑:「找到人了,不過酒樓里的人有點多,參軍說等他出來再動手不遲。」

  柳福兒點頭,問:「沒驚動他們吧?」

  「放心吧,」周小六笑,「你不放心我,還不放心參軍?」

  柳福兒斜眼睨他。

  周小六一拍她肩膀,道:「徐家那些人就是酒囊飯袋,我和參軍就從窗邊過去,他們都沒發現。」

  「行,就你能,」柳福兒笑道。

  身後,梁二坐蹲起勢,忽的打出一記猛拳,結實長腿就地一掃,帶得夜晚落下的枯葉霎時飛起。

  周小六嘻嘻笑,正要說話,忽覺背脊一陣涼風掃過。

  他微轉過頭,只見梁二虎目圓瞪,兩個缽大的拳頭舞舞生風。

  周小六笑容不變,手指由按改掃,道:「大郎,你這是碰哪兒了,怎麼弄上灰了?」

  「哪兒,」柳福兒歪頭去看,見肩膀乾乾淨淨。

  周小六一擺手,道:「別看了,都讓我弄乾淨了。」

  說了這話,他歪頭看看正房,「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司空郎君還沒動靜?」

  柳福兒看了眼天光,此時還有些早。

  周小六已道:「要不我去看看吧,八成是睡過時辰了。」

  他大步往正房走去,柳福兒伸手搖拽,卻沒能拽住。

  梁二眸色淡淡的望著她,道:「時辰不早了,也該起來用飯了。」

  柳福兒勾唇淡笑,道:「想好怎麼拿人了?」

  「不急,」梁二道:「等司空家回信,再定也不遲。」

  柳福兒問:「昨晚你可看到杜五?」

  梁二搖頭。

  柳福兒道:「八成是去籌糧了。」

  「也不知他籌得怎麼樣了。」

  梁二不太喜歡柳福兒這麼關注別人,便道:「不管籌多少,最後都歸我。」

  柳福兒挑眼,睨他一眼之後,又笑著搖頭。

  梁二被她笑得莫名,便問:「你笑什麼?」

  柳福兒道:「笑你說得對,說得有理。」

  「哎,你,」梁二聽出柳福兒話里的偽意,想要上前分辨。

  正房的門就在此時開了。

  司空八郎束冠寬袍,腳下高履,一副要外出的打扮。

  柳福兒掃了眼他那身素雅又不失華貴的衣袍,心裡有了幾分揣度。

  梁二並沒想那麼多,直接問他,「你要出去?不先用過早飯嗎?」

  司空八郎微微點頭,道:「我去拜訪元白居士,早飯已經備好,就在廚下。」

  他提步往前,周小六自然而然的跟在後面。

  顯然是司空八郎提前招呼過的。

  柳福兒皺眉道:「你可想好了?」

  司空八郎抿了抿嘴,道:「我已經想了一整夜了。」

  柳福兒道:「元白居士不會這麼快走,還是明天再去吧。」

  柳福兒不懂世家裡的門道,但也知道人多事就多,若司空八郎未經長輩允許便擅自行動,萬一出了岔子,他肯定不會很難做。

  司空八郎定定看她,忽的漾出一點淡笑。

  「同船幾日,我已認你和參軍為友。既是友,幫友人跑跑腿,又何妨?」

  「八郎,」忽然間,柳福兒意識到,是自己狹隘了,有時這些看似酸腐的文人其實也會行仗義熱血之事。

  她輕嘆著收回手,放他過去。

  梁二這時已明白兩人話里的玄機,也過來拍了拍司空八郎肩膀,道:「你認我這個朋友,你就是梁家的朋友,以後有事,儘管開口。」

  司空八郎笑道:「放心,我是不會客氣的。」

  他笑著帶周小六離開小院。

  梁二和柳福兒對視一眼,柳福兒去廚下端來飯食,直接擱在小院的竹製小桌上。

  梁二拖了兩把椅子過來坐定。

  柳福兒盛了碗粥擱在梁二跟前,忽的道:「八郎是真君子,早前是我小人了。」

  「早前咱們都是泛泛之交,怎會知他人品如何?且當時咱們全都在船上,小心一點是對的。」

  梁二見柳福兒情緒低落,趕忙勸道。

  「可他已流露幫我們的意思,我該柔和一些,委婉一些的,不該那般明火執仗的,」柳福兒還在糾結。

  「事已至此,再想又有何益?」

  梁二道:「以後當自家兄弟一般待之就是。」

  他盛了碗粥,擱在柳福兒面前,道:「好了,趕緊吃飯。」

  柳福兒看他一眼,端起碗,埋頭把碗裡的粥解決。

  而後她起身,道:「我回去歇了,待會兒八郎回來,再過來叫我。」

  梁二擱了筷子,看西廂的門合攏,微微搖頭。

  這讀了書的就是喜歡東想西想,司空八郎既然能擔著責任幫忙,就說明他已經不記恨那事了。

  柳大平時也是挺聰明的,怎麼就想不明白這個。

  梁二把物什拿去廚下,在庭院裡擺開架勢,先熱身,後打拳,再舞刀。

  待到司空八郎回來,他已練得渾身熱氣蒸騰。

  司空八郎見他汗流浹背的模樣,驚訝的瞪大眼。

  梁二抹了把汗,笑道:「八郎且去安坐,我收拾一下就來。」

  司空八郎點頭,進了正房。

  梁二去東廂側邊的水井邊,打了桶水,又脫了上衣,直接從上往下一淋。

  沁涼的井水順著他平直的肩膀傾瀉而下,滑過他結實有力的腰腹,直侵入腰帶以及里褲。

  水滴沿著褲腳滴滴答答落下。

  梁二緊了緊腰帶,爽快的一甩腦袋,回東廂換了衣裳,才來西廂叫人。

  柳福兒這會兒正睡得昏沉,聽到動靜,她還有點迷糊。

  梁二推了推門扉,見從裡面閂著,便道:「八郎回來了。」

  柳福兒答應一聲,從床上爬起來,匆匆收拾好自己,便打開門,道:「怎麼樣?」

  梁二咧嘴,道:「我沒問。」

  「那你怎麼不問?」

  柳福兒見袖邊翻起,便低頭去理。

  梁二道:「我若問了,他不是還得跟你再說一遍?」

  柳福兒睨他。

  梁二眉眼彎彎,「自家兄弟,總要愛護幾分。」

  柳福兒轉開臉,隱晦的翻了個白眼,邁步往正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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