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不守承諾,實非得已(推薦票答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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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梁二頓了下,道:「讓小六陪你去。」

  「不用,」柳福兒笑,「我還能對付不了個孩子?」

  「別小看他,」梁二道:「徐家人都是六歲就開始修習六藝的。」

  想了想,又道:「他也不小了,尋常人家在他這年紀都能娶妻生子了。」

  柳福兒看他一眼,忽略莫名的後半句,問:「是不是世家子都從幼年便開始修習六藝?」

  「差不多吧,」梁二點頭。

  柳福兒微微皺眉,想起謝家兄弟。

  梁二看了周小六,徑直走了。

  周小六道:「大郎,還是我跟著過去吧,以防萬一。」

  柳福兒點頭,與他一同來到二樓的艙室里。

  徐九坐在棋案邊落子,見她過來,便將手裡的棋子扔在桌案上,道:「梁二想好取我哪兒了?」

  「郎君說笑了,」柳福兒笑著坐在他對面,道:「參軍不過一句玩笑,郎君怎麼就當真了?」

  徐九輕哼著別開頭。

  柳福兒將棋子一粒粒收回棋盒,擺好之後,道:「好叫郎君知曉,杜郎君已答應讓出糧船,此時正在交接。」

  「當真?」

  徐九眼睛一亮。

  柳福兒點頭,道:「只是郎君也知,梁家軍不善水,在這河裡,他們先天就弱過你徐家護衛,」她微笑望著徐九,道:「未免再生波折,煩請郎君再送我等一程。」

  「送多遠?」

  徐九面容微緊,眼帶提防。

  柳福兒笑著拿起邊上的小壺,給徐九斟了杯桃漿,道:「那就要看杜郎君了,若他窮追不捨,我們也沒辦法。」

  「所以,我想請郎君規勸杜郎君,免得大家最後都不好看。」

  徐九定定看柳福兒,「若他離去,那我豈不如砧板上的肉,由著你們宰割?」

  「徐郎君,」柳福兒道:「我願與郎君起誓,只要我等離開,便放你登岸。」

  柳福兒攏著袖管,伸出手掌,道:「郎君可敢信我?」

  徐九看了眼她略顯細瘦的手掌,抬手用力一拍,道:「希望你不會違逆誓言。」

  他提著袍腳起身。

  柳福兒淡笑,道:「郎君且看就是。」

  周小六打開艙門,三人並肩,來到船尾。

  此時,杜五已下到急行舟上,看到徐九,他眼睛一亮。

  「郎君可還好?」

  徐九點頭,柳福兒道;「杜郎君莫急,梁參軍說話算話。只是勞煩你等在這兒候上些時候,待到後日清晨,去前面的阜頭接人就是。」

  「這麼久,」杜五皺眉。

  如此豈不是徹底失了貨船行蹤。

  「自是要這麼久,」柳福兒似笑非笑,「杜郎君該知道貨船所行速度有多慢,若沒有一兩天富裕,我怕沒多久,船就要沉了。」

  杜五面色一變。

  柳福兒笑了笑,抬手一請。

  徐九轉身回去,卻沒有忽略杜五那一瞬的變化。

  他悄悄的捏住手指,忍下這怒意。

  待到回到艙室,他再忍不住的踢翻桌案。

  柳福兒聽到裡面動靜,微微一笑,道:「檢查完畢,就開船吧。」

  貨船緩緩前行,樓船緊隨。

  杜五眯眼瞄著兩船離開視線之外,便道:「跟上去。」

  護衛們面面相覷,不敢動彈。

  杜五怒道:「都聾了,沒聽到我說話?」

  護衛們偷偷使了個眼色,悄聲來到船舷邊,握著船槳滑動起來。

  樓船之上的瞭哨早早發現杜五蹤跡。

  周小六回稟時,柳福兒淡淡一笑,道:「不用理會,盯牢就是。」

  她問梁二,「從這裡到帝都要走幾天?」

  「貨船走得慢,差不多七八天吧,」梁二也沒走過水路,只能憑航速估量。

  柳福兒想了想,道:「小六,讓鄭三照顧好谷大,莫要輕慢。」

  梁二酸酸的道:「你這心是什麼做的?怎麼誰,你都要憐惜一番?」

  柳福兒笑,問他,「我憐惜誰了?」

  梁二躲開柳福兒視線,不語。

  柳福兒搖搖頭,又跟小六道:「過兩日,若杜五還這般緊跟,就帶谷大去轉轉,也讓徐九知曉,不是我不守諾言。」

  周小六領命離去。

  梁二轉眼看她。

  柳福兒問:「怎麼了?」

  梁二嘆息道:「杜五與徐九從牙牙學語就廝混在一處,你這伎倆,沒用。」

  「有用沒用,看看不就知道了,」柳福兒笑道:「參軍要是沒事,我就回去了。」

  梁二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柳福兒出艙,眯眼看明媚的陽光,伸了個懶腰,回去睡覺了。

  如此又過兩天,徐九見遲遲還不放他,便使起脾氣,踢翻案幾小凳,還不解氣,又把帳幔、床帳扯了個一塌糊塗。

  他的本意是想讓人過來,奈何柳福兒就是不肯露面,窗門又都緊閉,他使盡了力氣,也是徒勞。

  清晨時,艙內沒有了動靜。

  周小六帶著谷大與船尾處行過,望到緊追不捨的急行舟,他輕嘖著搖頭。

  谷大疑惑的轉去看,當看到立在船頭上的細瘦身影,他揉了揉眼睛。

  周小六佯作未見的帶他來到二樓艙門邊,便離開。

  守在門邊的兩騎兵將門打開,順手將谷大推了進去,道:「把屋子收拾好了,再出來。」

  谷大踉蹌著進門,沒等站穩,艙門就咣當一聲合上了。

  徐九正歪靠著的坐榻,坐在地上。

  看到谷大,他有氣沒力的招手。

  谷大趕忙過去,把他扶去床上。

  徐九喃喃嘀咕被騙一類的話語。

  谷大聽了幾句,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徐九斜他一眼,沒好氣的道:「有話就說,我這個樣子還能吃了你嗎?」

  谷大忙跪在腳踏之上道:「郎君,此事或許怪不得梁二郎。」

  徐九轉過臉,問:「怎麼說?」

  谷大道:「適才奴過來,看到杜郎君就在後面隨行。」

  「什麼,」徐九忽的一下從床上坐起,細瘦的手指緊攥,手背青筋直跳。

  「郎君,」谷大見徐九面容猙獰,不由滿臉惶然。

  「我要見梁二,」徐九從床上跳下,撲上艙門,用力拍打。

  門口看守著的騎兵對視一笑,一人看守,一人去請梁二與柳福兒過來。

  艙門在兩人將來之時,便已打開,柳福兒推開門,見屋內大抵已恢復整齊,不由看了眼谷大。

  谷大正恭順的立在徐九身後,為他疏散筋骨。

  梁二見他這副大爺做派,又是一哼,道:「你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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