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能不能幹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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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大皺眉。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柳福兒淡笑,側身讓開。

  梁大輕夾馬腹,往前行了幾步,忽又停住。

  他想起早前柳福兒曾提到的無聲無息,醒悟自己因成功在即,不經意的得意忘形。

  他側頭看了眼垂眸而立的柳福兒,微勾嘴角,下了馬。

  「大郎這是在生我的氣?」

  柳福兒笑道:「中郎將何出此言?」

  抬眼對上樑大自以為的瞭然,柳福兒抬手,「車大還在郡守府里等著,還請中郎將莫要耽擱。」

  「好,」梁大低應,目光不離柳福兒,道:「把馬蹄包起來。」

  一瞬間,幾百騎兵整齊劃一的下了馬,手法熟練的將馬蹄包緊。

  「是某一時忘形,還請大郎莫怪。」

  柳福兒忙拱手說不敢。

  梁大微勾嘴角,還是堅持道:「待我清理了雜事,再來與大郎賠禮。」

  言罷,他翻身上馬,一甩馬鞭。

  駿馬輕嘶,甩開四蹄往前奔去。

  其後眾將緊緊相隨。

  柳福兒一直垂著眼睛,待到隊伍徹底入城,便攔下孟二高大幾人,命他們趕緊關閉城門,並把守這裡。

  司空八郎悄悄蹭過來,道:「大郎,中郎將對你如此親和包容,看來是起了愛才之心了。」

  柳福兒斜他一眼,問他:「這麼晚了,你不困?」

  司空八郎搖頭。

  這麼振奮人心的時刻,他恨不能親眼參與,又怎會困。

  柳福兒打了個呵欠,懶懶的耷拉下肩膀,「你不困,我困。」

  她轉頭走了。

  司空八郎哎了聲,見柳福兒很快走遠,轉眼看周圍,大家俱都忙著各自的事情。

  他泄氣的聳聳肩,只得快步跟上。

  回到酒樓,幾個酒水博士和掌柜正膽戰心驚的站在內院的假山之上遙望。

  見柳福兒和司空八郎過來,掌柜急忙奔下來,道:「郎君可是從外面回來?」

  司空八郎啊了聲,道:「怎麼了?」

  「不好了,」掌柜道:「城東出事了,瞧方向,像是郡守府呢。」

  他道:「這可怎麼好啊,該不會是契丹狗打過來了吧?」

  「不會的,」柳福兒見掌柜手腳都開始哆嗦,便道:「媯州城高門厚,防守嚴密,若契丹狗過來,定會一早示警,又怎會如此悄無聲息?」

  掌柜想想,也是這麼個理。

  早前契丹打來,也都是兵士鳴鑼通告的。

  柳福兒又道:「依我看,八成是誰家不小心起了火。這天氣,燥得很,園子裡的樹又多,一不小心火勢就大了,等滅了就好了。」

  「是嗎?」

  掌柜聲音依然發虛。

  「定是的,」柳福兒道。

  掌柜嘆了口氣,見從柳福兒這裡打探不到什麼,便喊酒水博士下來,並呵斥著讓他們回去睡覺,順帶的把滿樓的燈都熄了。

  周圍瞬時黑寂下來。

  柳福兒低著頭,努力辨認路徑。

  司空八郎環顧一圈四周,道:「這裡明天就換郡守了,你有必要這么小心嗎?」

  柳福兒彎腰避開垂下來的枝條,道:「我只是不喜歡引人注意。」

  翌日,天才剛蒙蒙亮。

  酒樓掌柜一臉戰兢的引著梁大來到自家最為豪華的院子門口。

  聽到叫門,仲六答應著將門打開。

  看到梁大,仲六趕忙見禮。

  梁大笑吟吟的跨步進來,問:「你家郎君呢?」

  仲六呆了呆,道:「郎君才剛起,還請中郎將稍後。」

  他一溜小跑的衝進正房。

  「郎君,郎君,中郎將來了。」

  「什麼?」

  正在酣睡的司空八郎一下子掀開被子,轉頭道:「他怎麼會來?」

  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料理府務,處理王家人,以及其黨羽,外帶封鎖消息嗎?

  梁大不耐煩在外等著,便邁步進來,透過半掩的帘子,他道:「自然是來看望你們兩位功臣。」

  司空八郎訕笑,急忙起來,手忙腳亂的套上衣裳,小聲問仲六,「大郎起來了嗎?」

  仲六遞上投好的帕子,小聲回:「中郎將陣勢不小,我想柳郎君應該聽到了吧。」

  司空八郎抹了把臉,道:「你過去催催,讓大郎趕緊過來。」

  司空八郎很有自知之明,不會以為梁大撇開許多要務,是來見他的。

  仲六側頭望了眼廳堂,低應著從側邊出去尋人。

  柳福兒被吵醒,出門打水時,見到仲六便道:「大清早的,他來幹什麼?」

  「說是來看你和郎君,」仲六接過盆子。

  柳福兒略一沉吟,隱約明白梁大的意圖。

  她微勾嘴角,回了屋裡。

  待到仲六打來溫水,她氣定神閒的淨面,又重新梳攏了頭髮,才來到正房。

  此時,司空八郎的講述也到了尾聲。

  當聽說柳福兒不想牽扯盧氏,誘使龐氏出手時,梁大微一挑眉。

  不同於沉浸詩詞歌賦,凡事皆由心情的司空八郎,梁大對此時情勢十分清楚。

  明了柳福兒這般,是在變相的穩住盧家。

  如此,在梁家防禦武州和檀州,驅逐契丹時,幽州和涿州兩處軍事要地也很安定。

  眼見司空八郎由心而發的信服,梁大眼神一晃。

  此等人才若是就此放走,豈不暴殄天物。

  柳福兒從門口進來,見兩人相談甚歡,便淡笑著拱手。

  「大郎,你來了,」司空八郎笑呵呵招呼。

  「大郎不必多禮,」梁大則從正位起身,來到柳福兒跟前,虛托她手臂。

  淡淡的鐵鏽以及男子凜冽的氣息襲來,柳福兒略一頷首,不著痕跡的往後退小半步。

  梁大見她這樣生分,眉目一動,便朗笑著回到自己位置,指了司空八郎對面,道:「大郎,過來坐。」

  柳福兒答應著坐到案幾後面,順手倒了杯熱漿,暖胃。

  梁大也端杯喝了口,道:「媯州城這麼順利拿下,大郎居功至偉,」他道:「我已傳書武州,為你表功。」

  「萬萬不可,」柳福兒一驚,忙道:「中郎將只需按早前約定好的,予我過所和船隻便好,其他的,柳大不敢多求。」

  「大郎不需客氣,」梁大道:「有功就要賞,有過就要罰,此方為治軍之道。」

  柳福兒微笑,很想噴他一臉。

  告訴他,她真不是客氣,與其做那些沒用的,不如直接把過所和船給她,那更能讓她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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