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說走咱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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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接下來呢,中郎將不需要去準備?」

  比如拷問王郡守通敵細節,找人喬裝改扮,偽裝成王郡守,再或者策反府里管事,以免契丹人來時懷疑。

  柳福兒以為此時梁大應該十分忙碌才是。

  梁大聞啊了聲,道:「那些,我已經交代車家兄弟去辦了。」

  柳福兒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麼。

  梁大從袖子裡摸出個小小竹節,道:「這是今早送來的。」

  他起身要送過去。

  「我來,」梁二一把奪過來,大跨步的奔到床邊。

  柳福兒無語。

  就是遞個字條,要不要這么小心眼啊。

  梁二乾笑,打開竹節,把裡面的字條遞過去,身體也跟著傾瀉過來。

  柳福兒微微向後傾,借著梁二身體遮掩,翻了白眼,道:「我頭有些昏沉,勞煩參軍幫我看看。」

  梁二眨巴眨巴眼。

  柳福兒略帶戲謔的挑眉睨他,手小小的伸出。

  那意思就是要不看,她就自己來了。

  梁心裡一喜,大郎是在體貼他呢。

  他趕忙捻開字條,一掃而過之後,他道:「是盧家郎主來信,他想要接回盧氏,問幾時合適。」

  柳福兒微笑,道:「中郎將怎麼打算?」

  「人肯定送不回去了,」梁大道:「那晚強攻,盧氏慌不擇路,已不小心溺水身亡。」

  柳福兒呵呵,道:「那王家小郎呢?」

  梁大道:「當時王家小郎是同母親一起,發現時母子皆亡。」

  柳福兒點頭。

  很好,斬草除根,乾淨利落。

  「那就請中郎將把早前留下的那封信給盧家送去吧,」她道:「派專人送去。另外,再多備些厚禮。」

  梁大眉頭微動,「把信給盧家?」

  柳福兒點頭。

  梁大遲疑。

  如此可就沒有把柄拿捏在手,萬一盧家生事,定會給武州和檀州製造事端。

  柳福兒笑道:「中郎將放心,咱們只需態度誠懇些,姿態放得低些,便可保證幽州和涿州暫時安好。」

  「至於以後,」柳福兒道:「就要看中郎將能否一舉拿下王庭了。」

  梁大周身微微一震,他思忖片刻,便起身道:「多謝大郎解惑,我這就辦。」

  他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行去。

  梁二等梁大走遠,便拿來早飯。

  吃完飯,柳福兒皺著眉頭灌下藥湯,問賴在窗邊,曬太陽的梁二。

  「你不回檀州?」

  柳福兒道:「結盟一事要想順利,還得檀州和武州配合。不把他們打疼了,他們怎麼會簽約?」

  她道:「相比出本錢的買賣,肯定沒沒本的划算。」

  「是啊,那群契丹狗就是欠打,」梁二應和了句,便合上眼睛。

  眼看著就要睡著,柳福兒道:「你沒聽到我說話啊。」

  「有,」梁二懶懶的道:「只不過就算著急,也只能等著。」

  「等我?」

  柳福兒道:「我要好,起碼得三個月,你等得?」

  「不用那麼久,」梁二將身體攤開,眯眼避開陽光。

  「怎麼說?」

  柳福兒挑眉。

  不知為何,她就是有種不好預感。

  果然,下一刻梁二便道:「我已經知會大兄,等把府里的車子減震做好,就能走了。」

  柳福兒氣結,「誰要跟你走?」

  梁二睜眼,問:「你不跟我走,打算跟誰走?」

  柳福兒問:「照你這麼說,我是不能自己走,非得賴著誰,是嗎?」

  梁二敏銳的嗅到火藥味,他一下子從坐榻上起來,道:「我不是這意思。」

  他巴巴湊到柳福兒床邊,軟語道:「契丹人悍勇,打起仗來,都是不要命的。我一個人獨守檀州,艱難的很。你不跟著我去,你放心?」

  「放心,」柳福兒別過臉道。

  早前沒遇到她的時候,他不也把契丹人攆得跟兔子似的四處亂跑?

  別以為隨便賣賣萌,她就心軟。

  這種未經她同意就擅自做主的毛病,必須得糾正過來。

  「大郎,」梁二伸出手,捏住她袖口搖啊搖。

  「幹什麼?」

  柳福兒把袖子扯回去,人一骨碌,鑽進被子裡。

  梁二歪靠了會兒床沿,覺得就是這麼看著她背影也很是甜蜜。

  他乾脆席地而坐,手臂疊在床邊,腦袋一歪,與柳福兒腦袋大抵排成排。

  柳福兒放緩了呼吸,兩隻耳朵緊豎。

  不想沒出幾息,身後就傳來幾聲細微的呼嚕聲。

  柳福兒柳眉一豎,用力轉過來。

  卻見梁二趴睡在自己旁邊,總是飛揚著的眉毛軟軟彎下,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做什麼美夢。

  一瞬間,她的心好似被什麼東西搔了下,讓她渾身酸軟得厲害。

  她輕拍他一下,道:「要睡回去睡。」

  梁二哼了聲,眼睫顫悠一下,便又陷入沉睡。

  柳福兒柔柔嘆氣,將被子打橫,一半搭在他身上。

  太陽漸漸西斜,梁二一覺醒來,只覺渾身輕鬆,早前狂奔一天一夜的疲累全都消除了。

  他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沒等伸直胳膊,便醒悟這裡不是他的房間。

  他收回手,抬眼去往。

  咫尺間,他心心念念的人乖巧的躺著,纖細的睫毛略有點短,末端卻是微翹著。

  他抬手輕撥。

  睫毛輕軟的貼上他指肚,略微一抬,便沿著弧度彎起。

  手指一松,睫毛便服帖的落下,好似一把柔軟的羽扇從指肚刷過。

  梁二呵笑。

  抬眼,見柳福兒還睡得香甜,骨節分明的手指頓時蠢蠢欲動。

  睫毛一彎一落,來來回回。

  終於在睫毛即將被玩壞之時,柳福兒醒了。

  她側頭躲開他的魔爪,問:「你在幹嘛?」

  梁二一呆,急忙忙的收回手,道:「適才有蛛網掉下,我幫你拿了。」

  柳福兒摸摸有點癢的眼睛,問:「真的?」

  梁二點頭,一臉忠厚老實。

  柳福兒瞪他不放,記憶里,床帳上面似乎沒有蜘蛛網的。

  她張開嘴,就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會兒說還來得及,不然等我查出來,可有你好受的。」

  說完之後,她彎唇樂了下。

  梁二眨巴幾下眼,呵呵笑。

  柳福兒一下子板起臉,道:「誰跟你笑呢。」

  梁二趕忙收了笑,用最無辜的表情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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