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就是要殺他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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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旁,本以為埋伏失誤,不得不放棄某些安排,暴露身形的谷林眼見契丹人直奔自己這邊過來,不由暗喜。

  他悄悄示意其他人準備。

  待到耶律齊帶著所有人都上了官道,才揚聲喝道:「動手。」

  頃刻間,所有偽裝成枯草垛的梁家軍皆甩掉蓑衣草棍,抄著佩刀殺了上去。

  負責拉扯絆馬索的兵士也跟著順勢一扯,一馬當前的耶律齊連反應的功夫都沒有,就跟甩出去的土豆一樣,咕嚕嚕滾進梁家軍里。

  冰冷的佩刀頃刻間架在他脖頸上。

  輕輕一划,耶律齊瞠大眼睛,咯咯的吐著血沫子倒地

  餘下逃得丟盔卸甲的契丹人眼見領頭羊死了,登時亂了。

  谷林帶著眾人如餓狼入羊群,一路切瓜砍菜,待到周將軍趕到,官道上已經解決戰鬥,正在給沒斷氣的補刀。

  周將軍下馬過來,見谷林,便朗笑道:「好個小子,還真給你老子長臉。」

  谷林淺淺的笑,拱手道:「周世叔誇獎,小侄不過僥倖。」

  他道:「世叔一路勞頓,不如先入城歇息。」

  周將軍點頭。

  此番奔襲,是一路急行軍。

  他麾下將士雖然勇武,可也是血肉之軀,需要休整。

  眾人來到城下,谷林上前叫門。

  片刻,城門大開。

  柳福兒和司空八郎出城相迎。

  看到一站一坐在擔架上的兩人,周將軍一怔。

  谷林笑吟吟的介紹道:「周世叔,這是司空郎君和柳郎君。」

  司空八郎和柳福兒都拱手行禮。

  谷林又道:「早前設伏之計便是柳郎君的主意。」

  周將軍恍然,道:「可是早前燒了徐家糧船的那位?」

  「正是,」谷林點頭。

  周將軍上下端量包成毛球,又半殘的柳福兒,心裡大大驚訝。

  柳福兒不願引起注意,便拉了拉司空八郎。

  司空八郎意會,上前寒暄著將人引入城裡。

  柳福兒趁機回了自己小院,寬衣睡覺。

  周將軍隨司空八郎且走且看,見城內只寥寥幾人守城,不由心底暗嘆。

  待到來到住處,他輕嘖一聲道:「這柳郎君好膽識。」

  司空八郎呵笑。

  谷林贊同點頭,道:「非但如此,她還斷定昨夜有雨,路面泥濘,不利於騎兵,這才安排我去城外埋伏。」

  周將軍眉頭大動,「當真?」

  片刻又道:「此人能在吾軍之中,當真之幸。」

  司空八郎呵笑,谷林也跟著笑。

  兩人在心裡不約而同的道:這人非但是梁家軍的,還是二郎(參軍)的,旁人羨慕不來。

  太陽高起,周小六和負責誘敵的眾人也都回返。

  短暫歇息之後,眾人聚集一處。

  在場之中,周將軍年紀最長,官職也最高,又是奉梁帥命令而來,便當仁不讓的成為檀州成的守將。

  又兩天,周將軍正在交代布防,就聽門外來報,媯州派軍來援。

  周將軍話頭一頓,眉頭皺起,道:「怎麼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周小六悄悄給谷林使眼色。

  谷林眨巴眨巴眼,微微搖頭。

  於是兩人都低頭不語。

  周將軍瞄到兩人動作,解散眾人,方淡聲說請進來。

  待到車二進來,他道:「你奉誰的命令過來支援?」

  車二拱手,道:「是早前柳郎君派人傳訊,我等擔心檀州有失。中郎將又深入契丹腹地接應參軍,我等無法聯繫,只得擅自前來援。」

  周將軍眉目不動,問:「無令帶兵離城,你可知罪?」

  車二跪地道:「屬下知罪,願領責罰。」

  周將軍淡淡嗯了聲,道:「你是中郎將屬官,該怎麼罰,他做主。」

  他道:「此時媯州兵力空虛,你且帶兵回返吧。」

  車二領命,快步出去。

  待到走得遠些,才感覺背後的涼意。

  他輕吁口氣,命跟前的領些糧草,沒停歇的回了媯州。

  官衙里,周將軍沉默片刻,轉去校場。

  另一邊,柳福兒聽說媯州來人又被周將軍趕走,不由微微一笑。

  不可否認,她是有些壞心的。

  但若梁大當真沒有別的心思,在兵士到達之後應即刻傳書與武州,而不是越過位於中間的武州,派兵跋涉而來。

  又過十來天,媯州傳來書信。

  梁二已成功搗毀王庭,並與梁大順利回返,不日將會抵達檀州。

  周將軍將喜訊告知眾人,屋裡瞬時響起一片歡呼。

  周小六一路飛奔的跑去小院,道:「大郎,參軍成功了,契丹人徹底退居更北之地。」

  正在跟拐杖較勁的柳福兒抹了把汗,笑道:「那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眼見著一天比一天冷,兵士們的保暖也是個大問題。

  周小六點頭,道:「估計差不多了。」

  又兩天,某個深夜。

  柳福兒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覺得身邊忽然的多了個人。

  她警覺的睜眼,朦朧的月光中,竟然當真有個人立在屋中。

  她驚得心肝一顫,卻不敢動彈一下。

  來人來到床邊,似乎是在聽。

  柳福兒緊盯著來人,將呼吸拉長,放緩,已示還在熟睡。

  來人聽了一會兒,忽的吐了口氣,而後躡手躡腳的搬來個凳子,擺在床邊。

  沉重的甲冑發出細微的鏘鏘聲,眼見他端坐下來,還不見外的撥弄床帳。

  柳福兒忍無可忍的坐起來道:「大半夜的,你要幹嘛?」

  梁二一愣,呵笑道:「你醒了?」

  柳福兒柳眉倒豎,「大半夜的,冷不丁跟前多個人,誰能不醒?」

  梁二咧嘴,道:「大郎,我把契丹的可汗宰了。」

  柳福兒默了默,撩開床帳,扭身將床頭的燈點亮。

  昏黃的燈光頃刻間將屋裡照亮,映照著梁二硬朗的臉龐。

  多日的風餐露宿為他添上風霜,濃密的眉毛上揚,彰顯著他極度飛揚的心情,唯有乾燥起皮的嘴唇,隱約透漏他這些時日吃下的苦。

  柳福兒微勾嘴角,拱手道:「恭喜參軍一舉定功。」

  梁二呵笑,道:「功不功的倒無所謂。」

  他坐下來,上身前傾,湊近柳福兒道:「去的時候,我就想把這群狗奴打服。」

  他道:「這樣咱們就能班師回去,你跟我的事也能提上議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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