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嫁還是不嫁,這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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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司空茂的深有感觸,汪氏很不以為然。

  在她看來,柳娘子這般乖巧,便是他不說,她也會好好待的。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柳福兒就好似一下子掉進了福窩。

  每天眼睛一睜開便有人立在跟前伺候,除了必要的解手沐浴,她連一根手指頭都不用動。

  日子不知不覺過得很快,就在柳福兒腿傷差不多要好之時,梁帥回來了。

  接了唐皇的嘉獎聖旨之後,梁帥回到家裡。

  劉氏望著許久不見的良人,兩眼含淚。

  梁帥溫和一笑,道:「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劉氏哽咽著輕嗯的點頭,上前來給他寬衣。

  換好了常服,梁帥眯著眼,享受妻室溫柔的通發。

  「早前我吩咐你辦的事,如何了?」

  劉氏手裡的梳篦一頓,道:「差不多了,只有床榻桌几那些物什還需要時間置辦。」

  梁帥滿意點頭,轉頭拉過劉氏,手指順勢在她掌心摩挲,「辛苦你了。」

  劉氏面頰一紅,看了眼周圍,才小聲道:「還有人呢。」

  梁帥朗聲一笑,打發了丫鬟們,抱著劉氏,上了床榻。

  床帳輕飄的落了下來,很快漾起一陣又一陣波紋。

  而在梁家的另一處院子裡。

  同樣的場景也在上演。

  不知過了多久,蕩漾終於停歇,梁大舒坦的翻身下來,仰面躺在床上。

  身旁,嬌妻面頰紅潤得幾欲滴血,兩個眼睛失神的盯著上方,飽滿的前胸急促的起伏,好久才緩緩平穩下來。

  梁大拉了被子,將春光遮掩起來,道:「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府里可還好?」

  「有我在,自然是好的,」唐氏軟綿的窩進梁大懷裡,哼聲道。

  梁大讚同點頭,大手順勢梳攏她披散在臂彎的烏髮,道:「過些時候,小弟便要娶親了,到時你可要多幫襯弟妹。」

  唐氏抬眼。

  梁大側頭,見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水潤潤的,便親了下她額頭,道:「我不是與你說了嗎?那人多謀擅算,如果不是必要,還是與其交好吧。」

  「可是,」唐氏蹙眉,道:「你不是說,小弟便是因為她才無往不利的嗎?」

  那又為何把她娶進來?

  梁大笑道:「難道要把這樣的人才拱手讓人?」

  唐氏看了眼梁大,偎蹭的抱住他精瘦的腰身,默默的把盤算多時的心思壓下。

  梁大卻被她磨蹭的又起了火。

  他呵呵一笑,手沿著她滑膩的背脊往下,另一隻摸上了她的柔軟。

  唐氏嚶嚀一聲,癱軟若一汪水,含情脈脈的迎接久別而歸的良人再次施加的狂風驟雨。

  入夜,一家人團聚在慶壽居。

  吃過晚飯,喝漿消食時便說了起梁二的親事。

  聽說床幾等物尚未完成,梁二開口道:「這些八郎已與我說了,他們家裡自有備料,過些日子便會差人來量尺寸。」

  劉氏側頭看兒子,道:「有沒有說幾時過來,我也好早做準備。」

  梁二搔搔腦袋,道:「應該就這一兩天吧。」

  「這麼急,」劉氏蹙眉,道:「你那院好些地方都需修繕,這樣讓人上門,實在失禮。」

  梁二糾結著眉毛,盤算了下時間。

  修繕少說也要個把個月,之後做床榻還需時間。

  這麼一算,那他豈不是要半年之後才能娶妻?

  梁二求救的看向虞氏。

  虞氏呵呵一笑,道:「以後梁家就是親家,無所謂失禮不失禮,二郎年紀也不小了,還是早些把事辦了吧。」

  梁帥點頭,道:「司空郎主是個性情爽朗之人,不會在乎這些繁縟小節,」他看了眼劉氏,道:「這兩天你便下個帖子,請司空夫人過府商量一下細節。」

  劉氏答應了聲,垂下眼喝漿。

  唐氏側眸,見她眉宇間略有些不虞,不由端了杯子,掩住微微勾起的嘴角。

  翌日,劉氏命人把帖子送去司空家。

  汪氏趕忙排開日期,待到那日欣然赴約。

  劉氏笑意淺淺的迎了汪氏來花廳。

  一番寒暄過後,劉氏便說到正題。

  當聽說要置辦嫁妝,汪氏頓了下,才恍然自己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忽略了。

  她自省的同時也忙與劉氏敲定過來丈量的日期,以及婚期,並問清梁家人慣用物什愛用什麼樣的木材。

  待到回去,她便急忙去尋司空茂,與他商量是不是把給十娘備好的木材先暫時挪用。

  司空茂只想了片刻便點頭應了,並道:「前些日子,我不是還在附近置辦了些地,劃出一些,放在嫁妝里。」

  汪氏遲疑了下,道:「還是從我嫁妝里拿出些上好的古玩玉器吧。」

  「不成,」司空茂想也不想的否了,並道:「這件事你聽我的,她的嫁妝照比族裡嫡女往上提一成,銀錢咱們自己掏。」

  汪氏點頭,盤算道:「正好這幾天會派人去蜀地送節禮,順便再買些蜀錦回來。」

  汴州距離蜀地不近,且有些上好的蜀錦才一制好,便被本地的世家門閥弄了去,外人根本就見不著。

  若她能弄些這樣的陪嫁過去,定能給福兒添些光彩。

  「你看著辦吧,」這些個東西,司空茂不擅長。

  汪氏琢磨著回了內院,將一干人等忙活得滴溜溜轉。

  不遠的小院裡,柳福兒正在糾結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走的念頭一起,她便會想到那日梁二的模樣,他低低的話語,誠摯的神情,和他為她做的種種。

  可若是留,她又害怕。

  真要說怕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只覺得空落落的,像是腳挨不到了地一樣。

  司空八郎來尋她時,見她怔怔出神,便道:「琢磨什麼呢?」

  「沒什麼,」柳福兒霍然醒神,起身道。

  司空八郎端量片刻,見她並沒有什麼不虞,便道:「梁二托人帶話,臘八廟裡很熱鬧,問你要不要去。」

  柳福兒抿了嘴坐下,半晌她道:「你幫我回了吧。」

  司空八郎坐她對面,道:「你當真想好了?」

  柳福兒垂了頭,撥弄腰間的絲絛。

  司空八郎道:「梁二對你如何,我都是看在眼裡的。說句實在話,我自詡憐香惜玉,可也做不到他這般。」

  他道:「放過了他,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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