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見禮小風波(打賞加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梁帥接過茶盞,照比早前對梁二的長篇大論,他只啜了口茶,道:「以後就是一家人,這家裡的每一個都是你的親人。」

  話音不高,很是溫和,滿是父輩的關切。

  柳福兒用力抿了下嘴,道:「知道了,阿耶。」

  梁帥捋著鬍子,遞上個錦盒。

  接著便是劉氏。

  柳福兒照例將茶舉到眉高。

  劉氏卻沒有接。

  她定定看著門口,待到個婆子托著匣子進來,朝她略一點頭,她才接了茶,擱在几上,道:「柳氏,清閒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方為婦德。你既然嫁入我梁家,便要守我梁家的規矩,那些個不倫不類之事,以後莫要再犯。」

  柳福兒猛地嗆了口氣,知道劉氏言外之意是指她著男裝混跡軍營。

  她咬住後牙,努力溫聲道:「多謝母親教誨,媳婦知道了。」

  劉氏微微蹙眉。

  梁帥看了眼劉氏,轉而跟梁二道:「你婆婆急著見你們,一早就差人來問,我讓你大兄和阿嫂也去延壽居,如此也省得你們來回跑。」

  「多謝阿耶,」梁二扶了柳福兒起來,隨著梁帥和劉氏來到延壽居。

  照例的叩拜敬茶,奉上鞋襪。

  虞氏只一端量,便知道這是不善女紅之人親手所做。

  想起早前柳福兒所言,虞氏微微點頭。

  他們這種人家又不靠手藝吃飯,有沒有女紅的、並不打緊,她看重的是柳福兒孝敬長輩的誠心,這才是彌足珍貴的。

  柳福兒又與梁大夫妻見禮,送上物什之後,她笑眯眯的遞給崔錕一個荷包模樣的鎏金香球。

  崔錕心虛,骨碌著眼睛,左右的看。

  柳福兒挑眉,問:「錕兒不喜歡嗎?」

  梁大側頭看兒子怎麼應對。

  唐氏見梁大全然忽略了自己,不由有些不悅。

  但她素來善藏,只抿了下嘴角,便笑吟吟道:「錕兒,嬸娘送你禮物,你該怎麼說?」

  崔錕接過來,拱手一禮,道:「多謝嬸娘。」

  柳福兒彎了眼笑。

  梁大仔細的觀察柳福兒,見她當真是喜歡兒子,便也跟著一笑。

  唐氏看似隨意,實則一直盯著梁大,見他這般緊張柳福兒,她心裡不由大怒。

  虞氏笑呵呵的招了崔錕來跟前,把香球掛在他腰上,問他,「喜歡嗎?」

  崔錕點了點頭,白胖的小手指輕輕撥弄著香球。

  虞氏便笑著叫了麥香來,把才剛制下的香分出一些,讓曾孫拿回去玩。

  一家人熱絡的吃了早飯,才各自的散了。

  回到小院,柳福兒才發現青帳已經拆了。

  她轉頭看了眼留守的重槿,便隨梁二進屋。

  此時屋裡的一應已經擺好,柳福兒坐在妝鏡邊,把釵環卸了。

  梁二見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便笑道:「有那麼沉嗎?」

  阿娘和阿嫂可是每天都那麼帶著,也沒見怎麼樣。

  柳福兒轉頭,轉了下眼珠道:「你過來。」

  梁二不明所以,來她跟前。

  柳福兒笑眯眯的把他按在妝凳上,將自己才剛拔下來的釵環盡數插到他頭上。

  梁二啊呦叫了聲,道:「你幹什麼?」

  他趕忙的把物什弄下來。

  柳福兒問他:「沉不?」

  梁二拿她沒有辦法,只寵溺的抱住她腰,把臉貼在她身上,道:「若不喜歡,以後少帶就是。」

  「你,」柳福兒躲閃不及,被抱了個正著。

  她面紅耳赤,卻又掙不過梁二,只得吩咐重槿,「給我弄些羹來。」

  梁二詫異,「你沒吃飽?」

  略一回想,適才席上,她好像的確吃得不多。

  柳福兒睨他,道:「你見過那個新婦甩開了腮幫子吃飯的?」

  梁二轉臉吩咐道:「那就再加幾個菜,」他笑道:「我也陪著你再吃點。」

  赤槿抿了嘴,笑著跟重槿一併出去。

  待到屋裡沒人了,柳福兒才鬆開緊繃著的脊樑,小聲道:「這還有人呢,你就不能注意些。」

  「什麼人啊,」梁二滿臉的不以為然。

  在他眼裡,僕從丫鬟就是物件擺設,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柳福兒卻不行,被人看了場親熱戲,她臉頰通紅,探出纖縴手指在他胳膊上作怪。

  梁二肌肉一繃,使得手指滑開。

  柳福兒薄嗔的拍他胳膊一下,扭過臉不理他。

  梁二嘆了口氣,道:「我儘量吧。」

  娘子臉皮太薄,耽誤親熱怎麼辦?

  梁二森森的苦惱著。

  吃過飯,兩人都覺得睏倦,便上床小憩。

  梁二正是精力旺盛之時,又是才剛食髓知味,一摸到邊便忍不住探手入懷。

  柳福兒卻是腰酸腿痛,私密處也很不舒服,便告饒。

  奈何梁二不肯,她只好拿出早上劉氏的訓誡道:「白日宣淫,要是被阿娘知道,我還不立馬被休回去?」

  梁二還有些不甘,不過為了嬌妻不被阿娘訓,他只好退了半步,道:「行吧,那等晚些時候再來。」

  柳福兒眨巴了下眼,總算躲過一時,至於晚些時候,到時候再說就是。

  夫妻兩半擁半抱著睡了過去。

  柳福兒沒有午睡習慣,加上樑二總是喜歡把她拎去懷裡。

  幾番折騰,她便清醒了。

  她小心的掙脫梁二環抱,蹭下床來,隨口問赤槿昨晚的被褥可都處置了。

  赤槿睨她一眼,小聲道:「別的都收拾妥當了,只是床單被劉夫人院裡的婆子拿走了。」

  柳福兒梳攏頭髮的手指一頓,忽的就想起早上敬茶時的情景。

  她用力的抿緊了嘴角,臉漸漸轉青。

  「娘子,」赤槿顯然一早就想到了,語調里難掩憂色。

  被長輩這樣明晃晃的懷疑,即便證明己身,也難保以後沒有芥蒂。

  柳福兒緩緩的吸了口氣,又慢慢吐出。

  梁二從床上翻了個身,轉眼見柳福兒,便笑著起來,道:「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我都不知道。」

  柳福兒彎起嘴角,好似沒事人樣的笑道:「你睡得都打呼,還能知道我起來?」

  梁二摸摸腦袋,呵笑。

  他睡覺一貫警醒,沒想到這條慣例在娘子跟前倒是打破了。

  柳福兒拿了外衫過去,幫他穿好,道:「時辰不早了,也不知府里的規矩是一家人用飯,還是在各自的院用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