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牛刀小試,成果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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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柳福兒起了個大早。

  收拾齊整之後,她命赤槿將昨晚帶回的禮物帶上,與梁二前往正院。

  劉氏顧忌梁帥,不好做得太過,面對柳福兒時便和緩幾分。

  梁帥看在眼裡,微微點頭。

  梁大一家人過來請安,梁帥不是個拖沓的,人一齊便浩蕩的往延壽居去。

  虞氏正從佛堂出來,等幾人見了禮,她便跟唐氏道:「這次的香極好,方才我一燃,便覺得愜意寧和,就連心境都好了不少。」

  「婆婆喜歡就好,」唐氏笑道:「聽主持說,這是為了昨日的浴佛節新制出來的,因著數量有限,我也就只得了一匣。」

  「盡夠了,」虞氏道:「早晚一柱清香,表我心意即可。」

  唐氏笑著應是。

  麥香小聲請示,得答覆便帶人擺飯。

  柳福兒轉眼,幾位長輩都沒意思讓她下廚,心裡略鬆了口氣。

  唐氏抿著嘴,側頭拉平兒子肩膀上的褶皺。

  吃過飯,梁帥和梁大出了門。

  回去的路上,柳福兒問梁二,「你不跟著去?」

  梁二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道:「我跟阿耶要了一個旬日的假。」

  他湊到柳福兒耳邊低語,「怎麼,你不想我陪你?」

  熱熱的呼吸噴在耳廓上,柳福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你,她側頭避開,咬著唇,嬌嗔的瞪他。

  梁二嘿嘿的笑,好似沒事人一樣到繼續邁步。

  柳福兒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眼,趕忙跟上。

  新婚的日子不論多久,總是短暫,柳福兒只覺一瞬,梁二便已要去軍營。

  從此他便只能幾天回來一次。

  清晨時,柳福兒早早起來送梁二出門。

  走到門邊,柳福兒還是沒能忍住。

  她扯了梁二衣角,抿著嘴看他。

  梁二將她環如懷裡,輕輕摩挲她背脊,道:「若是沒事,我會儘早回來的。」

  柳福兒點頭,乖巧無比。

  梁二捧起她的臉,用力親了下,道:「若是無聊,你便去尋婆婆和阿娘她們,種種花、說說話,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柳福兒沒有說話,手指終還是鬆開了。

  梁二按住佩刀,柔聲道:「走了。」

  柳福兒點頭,隨著梁二的走動,她不自覺的往前半步,又即刻停下。

  她很清楚,以後的日子裡,這樣的情景便會是常態,她必須適應。

  梁二已大步流星的往外行去。

  柳福兒一直遙望到徹底看不見他身影方才回去。

  坐在妝鏡前,赤槿給她梳頭。

  柳福兒問她,「那個青錦什麼來頭?」

  赤槿手一頓,道:「她和名為綠黛的,便是劉夫人打算送出之人,如今兩人都在針線房上。」

  柳福兒呵了聲,腦子裡頃刻間想到的便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唐氏親身感受一下被塞人的心情。

  但想想汪氏的苦口婆心,她又耷拉下肩膀,道:「去給我備份禮,我去拜訪一下這位公主。」

  赤槿轉去箱籠,很快翻出一塊繡著大團富貴牡丹的緋色蜀錦。

  柳福兒摸了摸,觸手絲滑,針法細膩,端是塊好料子。

  她撇了下嘴。

  上趕著討好企圖往她院裡塞人的妯娌,怎麼想都覺得憋屈。

  柳福兒攏了攏披帛,來到東院。

  正在廊下折花的唐氏聽到大丫鬟丹桂來報,不由蹙了眉頭,道:「她來做什麼?」

  丹桂道:「今一早,二郎君就出了門,八成是心裡不好受,想來是來尋公主說話的。」

  唐氏冷笑著擱了花剪,道:「我是什麼身份,她是何東西,也配尋我說話?」

  正在廳里拾掇茶瓶的成女史出來道:「娘子慎言。」

  唐氏拉下臉。

  成女史嘆氣,示意丹桂去門邊迎候。

  她低聲勸道:「郎君對她甚是重視,娘子又何必違逆他?」

  唐氏咬牙,道:「便是重視也有些過了,沒得將我和錕兒都撇在後頭。」

  成女史詫異,定睛看了唐氏一瞬,笑了起來。

  「娘子可是醋了?」

  唐氏眨了下眼,臉頰泛上淡淡的粉意。

  成女史道:「娘子身在局中,尚且不覺。但是身在局外的我卻能看出,與其說郎君重視柳氏,不如說是忌憚。」

  「怎麼說,」唐氏定睛。

  成女史道:「郎君每次說到柳氏,瞳孔和鼻翼會略微縮一下,」她道:「娘子可曾見過郎君這般對你?」

  唐氏想了想梁大與她相處多年的模樣,微微搖頭。

  成女史微笑,側頭看已經走進門來的柳福兒。

  唐氏瞬時想明白了,她調整表情,巧笑倩兮的從甬道穿去遊廊迎接。

  柳福兒含笑一禮,道:「阿嫂,貿然上門,失禮了。」

  「弟妹說得是什麼話,妯娌間不走動還叫妯娌嗎?」

  唐氏拉著柳福兒起身,道:「也是我想得不周,今天是小弟第一天出門,我該邀你過來說話的。」

  柳福兒微垂著頭,靦腆的笑。

  唐氏拉了她從花枝郁蔥的遊廊走過,柳福兒適時的贊了幾句。

  唐氏笑道:「我沒什麼喜好,就愛擺弄寫這個,底下人投其所好,便會時常送來一些,日子久了,便這樣了。」

  柳福兒笑道:「要說怡情養性,非養花弄草莫屬,」她道:「我是每每見花枝今日昨日俱相同,便急得恨不能拔出來一些才好。」

  唐氏被若有似無的捧了下,心情不錯,便抿嘴笑道:「這也不是難事,只要弟妹安下心來,細細的查看,便能察覺花枝每日的不同了。」

  柳福兒苦笑搖頭,心裡卻在嘀咕,這得是多閒啊,見天的盯著幾支花瞧。

  唐氏想通了,有心表示一下妯娌情,便道:「小弟常住軍營,他那院裡也沒個妥帖的,早前種下的花草一早都敗了。」

  「阿娘是個惜花的,便讓人種上好活的香樟青竹。」

  柳福兒點頭,明白為啥自己那院全是一片綠了。

  唐氏道:「正巧我春日時分出些花枝,你若不嫌棄,便帶回去。」

  柳福兒趕忙多謝。

  唐氏笑了笑,與她入廳安坐喝茶。

  兩妯娌閒話半日,一個有心捧,一個打算敬,倒也氣氛融洽。

  待到將近午時,柳福兒搭上塊蜀錦,帶了大大小小的盆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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