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徐家來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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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廳里,周小六煩躁的來回踱步。

  每當行到門口,他便會踮腳張望,當看到甬道空蕩時,他便嘆氣,轉過身繼續踱步。

  終於,在他把光滑的理石地面磨出坑之前,柳福兒與平伯進來。

  見到柳福兒,周小六急忙上前,道:「大郎,徐家夜渡泗水,意圖攻占武寧,封節度使傳書求援。」

  柳福兒皺眉。

  武寧與宣武緊鄰,如果武寧失守,那麼宣武也就危險了。

  「封節度使可有說徐家因何如此?」

  周小六搖頭。

  柳福兒道:「那可有城郡失陷?」

  周小六道:「守軍發現的早,封節度使將兵力駐守,暫時將人攔下。但他擔心徐家會有後續增援,他恐不敵。」

  柳福兒輕舒了口氣。

  能被攔下,想來過來的人不多。

  她道:「司馬給你留了多少人馬?」

  「所有都加在一起,不足千人,」周小六道。

  柳福兒道:「你速去整軍,留三百人駐守,其他人跟我去武寧。」

  周小六遲疑道:「你隨軍而行,夫人那邊怕是不成吧。」

  「少廢話,你來不就是要我幫忙?」

  柳福兒瞪眼,道:「戰場瞬息萬變,你當我是千里眼順風耳,能在這兒遙控指揮?」

  周小六訕笑著撓頭,大步流星的出門。

  柳福兒攏了披帛,往延壽居去。

  將情況大抵說明之後,柳福兒道:「婆婆,武寧是隔離徐家的屏障,封節度使又與咱們家交好,這個忙咱們得幫。」

  虞氏點頭,只是在觸及柳福兒日漸圓潤的小臉,道:「可軍營里都是些粗蠻大兵,讓你過去,婆婆實在放心不下。」

  「沒事的,」柳福兒道:「我也不一個人去,我帶著赤槿和重槿一起,再說不是還有周都尉嗎?」

  虞氏還猶豫不決。

  柳福兒便道:「我保證,平日只留在帳里,有事都交由別人去辦,輕易不與旁人照面,對外也只說是梁家的表親。」

  虞氏看著柳福兒。

  若真如她保證那般,此行就等於是畫地為牢,在打退徐家之前,她都只能在那塊方寸之地。

  虞氏嘆了口氣,道:「好孩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柳福兒笑道:「我也是梁家的一份子,該當出力。」

  虞氏微微笑了笑,道:「你收拾一下,這就去吧。你阿娘那邊,我去說。」

  柳福兒趕忙道謝,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此時天已經擦黑,赤槿很怕柳福兒絆到哪兒,趕忙扶著。

  帶回到自己地盤,她緊跟著柳福兒到柜子邊,道:「娘子,徐州離這裡不近。你這種情況,怎能辛勞奔波?」

  她道:「還是讓周都尉傳信去帝都求援吧。」

  柳福兒拿出兩三套單衣,放到赤槿手裡,道:「阿耶要是能派兵,就不會抽調二郎去邊關了。」

  「那……」赤槿還不甘心。

  柳福兒打斷她道:「徐家這等門閥之家,最為愛惜羽毛。如今唐皇尚在,若沒有立得住叫的理由,他們是不會大舉進犯的。我估摸大抵是哪個愣頭青一時腦熱,打兩仗,給他們些苦頭吃,也就退了。」

  赤槿呆了呆。

  柳福兒推她,道:「趕緊的,再磨蹭,一會兒就走不了了。」

  赤槿答應著將衣物打包。

  柳福兒則去妝鏡前,將釵環等物卸下,打散髮髻,抓了個她最熟練的髮髻,又招呼赤槿換了男裝。

  夾道邊上的小角門,平伯一早備好的馬車。

  見柳福兒過來,平伯忙將凳子放下,趁著柳福兒上車之際,他忙道:「暗格里有些吃食,腳下下面的箱子裡備了些毛褥氈毯,還有些銀錢。」

  柳福兒低聲道謝,與重槿和赤槿上車。

  平伯又上前一步,道:「夫人,凡事多加當心,一定要平安回來呀。」

  安坐車裡的柳福兒默了默,撩了窗簾,淡笑,道:「平伯放心,過幾日我便會回來了。」

  平伯笑著點頭,朝車夫示意。

  車夫立刻揮鞭驅車。

  平伯一直立在那裡,目送車子出了大門,才轉身回去。

  餘光瞄見一片衣角一閃而過,他轉眼去看,卻什麼也未曾看到。

  他皺了皺眉,回了自己的小院。

  東院裡,唐氏淡淡的笑,「你可看清了,當真是柳氏?」

  丹桂點頭,道:「她還帶著赤槿和重槿一起。」

  唐氏呵了聲,看了眼時辰。

  婆母該喝了安神湯了。

  也好,明早再去報,便是著人追也追不上了。

  她拔了釵鬢,道:「晚了,歇吧。」

  丹桂本來還等著她吩咐,聽了這話,愣了愣,才去伺候她洗漱。

  而在城門,柳福兒與周小六匯合。

  瞧著清一色的步兵,柳福兒咧了下嘴,道:「這樣會拖慢速度。」

  周小六道:「司馬走前把馬全都帶走了。」

  柳福兒想了想,道:「還記得馬場上打球的那些世家子嗎?」

  周小六點頭。

  「他們技巧嫻熟,平常肯定常玩,」柳福兒道:「你馬上挨家去借,我去司空家,咱們就在司空家外面的官道匯合。」

  「我這就去,」周小六帶著人四散開來。

  柳福兒示意車夫出城,直奔司空家。

  馬蹄嗒嗒,敲在平坦的官道之上。

  柳福兒閉目,輕揉眉心。

  赤槿小聲問她,「娘子可是不適?」

  柳福兒嗯了聲,道:「有點心慌。」

  赤槿忙將毛褥拿出,鋪設好了,讓柳福兒躺著。

  重槿摸出包糖漬蜜餞,道:「娘子,含一顆吧。」

  柳福兒捻了顆放在嘴裡,忽然想起,她晚上好像沒吃飯。

  估計是血糖太低了的緣故。

  翻出平伯備好的吃食,柳福兒一人承包大半。

  赤槿見柳福兒吃得狼吞虎咽,便倒了杯溫熱的漿水,遞過去,道:「娘子慢些。」

  柳福兒點頭,咽下蜜糕,也很苦惱。

  「我也想慢,可是停不下來。」

  重槿道:「都怪娘子平時不喜肉食,虧著肚子,現在小郎君在往回找補呢。」

  柳福兒呵笑。

  要是按照日期來算,這崽兒八成是梁二臨走時有的。

  一個還沒手大的胚胎,能懂什麼找補。

  車夫遙望到司空家,轉頭道:「娘子,這就要到了。」

  赤槿答應一聲,與重槿把桌几收拾妥當,嵌回廂板里。

  柳福兒理了理身上的碎屑,道:「我有孕的事,待會兒可別說漏了,不然阿娘該不許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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