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年關將至,南下滅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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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房的門輕輕一響。

  管娘子從門裡出來,

  赤槿一笑,道:「好了,趕緊過去吧。」

  小丫鬟一點頭,忙不迭的小跑過去。

  對於這個被強塞來的丫鬟,管娘子只看了眼,便低下頭繼續走路。

  因著赤槿幫忙,小丫鬟對管娘子倒是知道一些。

  見她這麼對自己,也不意外,只在心裡琢磨小時候玩的那些有趣遊戲。

  赤槿笑望兩人回屋,又站了會兒,聽到裡面沒有什麼動靜,才進了正房。

  柳福兒正在寬衣裳,見她過來,便道:「兩人沒事?」

  赤槿笑道:「都是一般大小的年紀,相處些時候,也就好了。」

  她過去幫柳福兒把衣裳換了。

  柳福兒歪坐進迎枕里,舒服的嘆氣。

  這些日子,但凡只要走路,她的腰眼就酸得厲害,要不是包娘子幾次叮囑,讓她多走,她真是恨不能半步也不走。

  赤槿來到側邊,輕輕的幫她按壓,道:「娘子且忍忍,再過幾個月,也就好了。」

  柳福兒點頭,歪了歪身子,等赤槿按過了,才道:「從前看著人肚大如簸,只覺得新奇,哪裡知道懷孩子竟是這般辛苦。」

  赤槿笑答:「是娘子身子弱。我阿娘那時,懷著弟弟七八個月了,還下地做活,走起路來我都追不上呢。」

  柳福兒哼唧,忽的想起來,道:「你弟妹那邊可有送去信?」

  赤槿點頭,道:「舅舅不舍故土,只讓弟妹沒過來,他們想陪著舅舅過個年。」

  柳福兒眼睛開合了下,低低的嗯了聲,道:「倒是就安頓在我的陪嫁鋪子裡吧。」

  赤槿笑道:「他們斗大字都不識,去鋪子不合適,還是去莊子上吧。」

  柳福兒沒有答話。

  赤槿歪頭,見柳福兒已經睡去,細細的呼吸均勻悠長。

  她彎唇一笑,拉過被子,搭在她身上,再添了些炭火,這才拿了擺在針線簍子上面的小衣裳細細揉搓。

  待到午時,柳福兒被赤槿叫醒。

  管娘子帶著小丫鬟過來吃飯。

  小丫鬟一直立在管娘子後面,每當管娘子眼睛一轉,便立刻將菜夾到她碟中

  管娘子開始還倔著,只吃自己夾的。

  可漸漸的,隨著碟中的菜品越來越多,她也分不清哪個是自己夾的。

  分辨幾次之後,依然如此,她有些火大,乾脆把所有的菜都劃拉進肚裡。

  柳福兒一直垂著眼睛吃飯,像是沒看到一般。

  知道管娘子板著臉出門,她才忍不住笑了起來。

  跟那個乖巧到過分的管娘子相比,她更喜歡這個鮮活的。

  赤槿笑道:「以後可要熱鬧了。」

  柳福兒站起來,在屋裡走動著消食,道:「熱鬧些才好,不然也實在是沉悶。」

  赤槿拿了上午弄好的小衣裳,道:「娘子,你看這個如何?」

  柳福兒拿來瞄了瞄,道:「這時候就做,也太早了些吧?」

  「不早了,」赤槿笑道:「小孩子可是見風就長的,衣裳多備些總沒錯。」

  柳福兒笑著搖頭,道:「你還是先給那孩子做幾身吧,眼見著就要開春了,做些時新的款式。」

  「知道了,」赤槿將小衣裳收起來,待到下晌又去庫房取了些顏色鮮亮活潑的料子出來。

  晚時,柳福兒帶著管娘子去延壽居。

  大約是因著是生地方,管娘子明顯收斂起來,即便是小丫鬟夾菜,也都埋頭吃下。

  柳福兒喝著熱漿,笑眯眯的瞧著有些生疏,卻還是漸入佳情的主僕。

  虞氏和劉氏見她肚子遲遲還不顯形,急得不成,頻頻催她多吃些。

  柳福兒無法,只好吃上一兩口菜,算是給了面子。

  唐氏盯著柳福兒吃下的東西,發現根本無跡可尋,便只得按捺下心思。

  日子在看似平穩里,來到臘月底。

  某天傍晚,周小六接到梁二傳信。

  北地依然穩固,梁二請旨南下與梁帥一同剿滅亂軍,唐皇已經准奏,或許途徑汴州,還能回來探望一下。

  周小六一路疾奔來到梁府,將好消息告知。

  平伯忙去內院稟告。

  劉氏正準備去延壽居,聞聽這話頓時喜不自禁的跟柳福兒道:「這混小子可算回來了,他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就要做阿耶了。」

  柳福兒抿了嘴笑。

  劉氏拉了柳福兒道:「走,咱們這就去延壽居去。」

  微溫的掌心輕貼上來,柳福兒背脊微僵,又很快放鬆下來。

  她明了,劉氏這是一時忘形,失了態,待到清醒,便會收回去的。

  出了正房,遊廊里涼風微拂,劉氏果然鬆開手指。

  柳福兒微垂著頭,淺淺的勾了下嘴角。

  這種事情,只要不心生期待,其實也就無所謂了。

  來到延壽居,虞氏聽說這事,也十分高興。

  吃過飯,幾人坐定了喝漿消食。

  劉氏有些感嘆,道:「只可惜不能趕在除歲之前回來。」

  「這也是沒有法子,」虞氏道:「武將不比文臣,他們的職責便是護國保家,可這家卻不包括自己的小家。」

  「從古至今,武將之家的女人們那個不都是這麼忍著過來的?」

  劉氏面色微赧,道:「阿娘說得是,是我心思太窄了。」

  虞氏搖頭,道:「骨肉親情,哪裡能不想,何況今年大郎二郎,兩人皆負了傷,你擔心也是常理。」

  劉氏這些日子被虞氏斥了不知多少次,難得聽虞氏這般寬慰,她心裡一陣翻騰。

  柳福兒微微抿嘴,看向唐氏,心裡想的卻是白衣閣的嚴心法師。

  唐氏感覺到柳福兒側目,便轉眼睨過去。

  柳福兒轉開眼,轉而倒漿水。

  第二天,劉氏一改早前的萎靡,十分振作的張羅過年。

  唐氏身為大兒媳,便被她拎來,一併操持。

  柳福兒本想幫忙搭把手。

  不料劉氏趕忙拒絕。

  現在她雖然已經胎像穩固,但她身量還是單薄得可憐,劉氏哪裡敢讓她操勞半點,只讓她什麼也不用管,只張著嘴等投餵就行。

  柳福兒無法,便扶著腰,畫著圓規狀,回去了。

  唐氏面上笑吟吟的,心裡卻惱恨得不成。

  早在帝都失守之前,這等瑣碎的小事婆母又怎會讓她煩心操勞?

  這一切都是柳氏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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