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一切陰謀都是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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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會兒,劉氏已經聽出個大概。

  她顫聲問唐氏,「你真箇下毒了?」

  「我沒有,」唐氏一臉誠懇,「阿娘,你相信我。」

  劉氏抖著嘴唇。

  實在是柳福兒從來不做越諭的事,她又如此言之鑿鑿,定是已經確定,且看唐氏即便努力掩飾,還是露出些許的驚慌。

  兩廂一對比,讓人無法肯定唐氏當真無辜。

  劉氏並不知曉,此時的柳福兒並沒有什麼證據。

  只是柳福兒現在根本不想這些,她要的便是這段時間。

  既然毒粉是遇水揮發,那麼愛子心切的唐氏定然扛不住。

  她朗聲,道:「給我搬把椅子來,我今天就在這裡守著,看誰能讓她出來。」

  唐氏見情況暫時不能迴轉,便示意梁錕趕緊去裡屋。

  柳福兒冷嗤一聲,指了留在外面的花樹道:「給我扔進裡屋,每一間都不能落。」

  丫鬟們當即照做,即便劉氏在後呵斥,也還是沒能阻止。

  聽著屋裡次第傳來的聲音,唐氏心裡一片絕望。

  如此便是避無可避了。

  梁錕輕輕的回握著唐氏,揚著小臉看唐氏。

  唐氏摸摸他小臉,微微笑了笑,道:「我承認,是我在花土裡摻了的毒粉。」

  柳福兒挑眉,唐氏道:「現在可以讓錕兒出來了吧?」

  柳福兒點頭。

  重槿讓開一條路來。

  唐氏推了推梁錕。

  梁錕卻緊抱住她大腿,道:「我不走,我要跟阿娘一起。」

  唐氏看柳福兒。

  柳福兒冷笑,道:「你覺得我會放了你?」

  唐氏落下肩膀,柔聲道:「錕兒聽話,你先去婆婆那兒,阿娘跟嬸娘說會兒話。」

  梁錕不肯。

  柳福兒皺眉,一股異樣的煩躁衝上心頭。

  她捏緊了手指,才勉強按下情緒,道:「給我把他拉開。」

  赤槿過來,強行把梁錕扯開。

  梁錕不肯,拼命掙扎,還狠狠咬了赤槿一口。

  柳福兒冷聲道:「再過去幾個,把他抬走。」

  劉氏哪裡能忍得,急忙讓豆蔻過去幫忙。

  等到把梁錕帶出院子,柳福兒道:「講講吧,你這毒粉從哪裡來?」

  唐氏張了張嘴。

  柳福兒啊了聲,道:「或者在往前些,比如白衣閣的嚴心法師,再或者徐家為何在二郎開赴邊關不久便進犯武寧。」

  唐氏盯著柳福兒,目光閃動。

  「看來你都猜到了。」

  柳福兒笑了笑,道:「我又不傻,怎會想不到?」

  唐氏靠著門扉,半依著,緩緩的坐到地上。

  「是,嚴心法師是我和馬娘子做的局,阿娘抱孫心切,你若無子嗣緣,阿娘自會張羅。」

  「你,」劉氏惱怒的咬著牙關,叱問道:「你為何如此?」

  唐氏狠狠的瞪著柳福兒,道:「為何?自然是為了阿耶,柳氏害死了他,我難道不該為他報仇?」

  柳福兒呵笑了聲,道:「我害死的?我是抽了你家馬,還是推了你阿耶下車?你要找人報仇,也要搞搞清楚。保不齊就是你阿耶德行不休,老天要收他呢。」

  從皇帝大肆掠奪幼齡娘子,就可以看出唐家皇族的德行,柳福兒可不信唐氏的阿耶是個善人。

  「柳氏,」唐氏掙扎著起身,想要衝來。

  被重槿狠狠的推坐在了地上。

  濕潤的花土被她坐在下面,柳福兒掃了眼,立刻轉開。

  劉氏不贊同的看柳福兒,卻見她根本不理自己,只得道:「那徐家來武寧,你也有份?」

  唐氏側開頭,道:「我只告訴她家裡的動靜,至於其他,與我無關。」

  柳福兒摸了摸下巴道:「讓我來猜一猜吧。」

  「馬穎早前是打算把我調開,而後以自家的護衛冒充亂軍賊寇,再來提出援助,逼迫長輩休了我,她好嫁進梁家。只不過,她沒預料到,黃家軍突然衝出帝都,又直奔汴州,這雖然也達到她圍城的目的,但馬家護衛個個草包,根本護不住城,於是她便退而求其次,想等交換了契約,便帶著你們一同逃離。」

  唐氏抿緊的嘴唇不語。

  柳福兒轉眼看劉氏。

  劉氏臉頰泛紅,急忙躲閃。

  柳福兒一笑,見唐氏濕透的裙擺已幹了大半。

  她勾唇一笑,道:「事情已然明了,該怎麼辦,還請阿娘和婆婆做主。」

  她站起身,帶著所有人走了。

  折騰這一趟,她這個孕婦也該好生歇歇了。

  劉氏定定的看著唐氏半晌,亦帶著人走了。

  成女史急忙上前,將唐氏扶去遊廊,又命人趕緊把狼藉收拾乾淨。

  待到回到屋裡,換了衣裳,成女史為她通發。

  一直沉默著的唐氏道:「我大抵是皇家裡第一個被休棄的公主。」

  「不會的,」成女史道:「郎君一直極為愛重與你,不會捨得的。還有老爺,他可是忠心擁護唐氏的,又怎會讓這個姓氏蒙塵?」

  唐氏笑了笑,道:「我是公主,所以他愛重與我,若別人嫁與他,他也同樣。」

  「至於梁帥,」她道:「我的所作所為,已經形同背叛。我與堂兄並不相熟,只要他上奏,堂兄難道還會向著我?」

  成女史垂下頭,低低嘆了口氣。

  既然這般清楚,又何必做下那些個事呢?

  唐氏一笑,道:「不過我不悔。」

  她道:「我自小受阿耶疼愛,若不為他做些事,我這一輩子也都不會安心。」

  成女史放下髮絲,柔聲道:「人活一世,求得便是無愧。娘子只要覺得對得住自己的心便好。」

  唐氏眼底一亮,道:「你也這麼覺得?」

  成女史心裡苦笑。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心裡的想法究竟如何,又有什麼緊要。

  她服侍唐氏歇了,吹燈去了隔間。

  而在延壽居里,虞氏聽了劉氏轉述,又叫了平伯,得知花房婆子沒了蹤影,不由連連捶桌。

  「你可是天天在花房的,唐氏的心思藏得深,你瞧不出來也就罷了,難道花房少了個人,你也不會發現?」劉氏耷拉著腦袋,道:「我平日多是看花草,怎會在意那些下人。」

  虞氏瞪眼,道:「聽你這話,我真是要念聲佛了。好在祖宗庇佑,平伯能幹,不然指著你,這個家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子。」

  劉氏臉上燒得厲害,便小聲道:「阿娘,我以後改還不行嗎?現下這事該怎麼辦,你幫著拿個主意呀。」

  「什麼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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