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鄰里鄰居的,還是好好相處吧!(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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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福兒微笑,道:「人若敬我,我必禮讓三分,人若犯我,我定十倍奉還。」

  她道:「陳郎君若想知道我今日為何這般,不防去汴州打聽打聽便知。」

  陳大用力抿住嘴唇。

  柳福兒輕笑,道:「此去煩請郎君幫我給徐家郎主帶個話,就說我非惡鄰,相居共安,豈不樂哉。」

  陳大目光微閃,又看其後虎視眈眈的梁二,揮手示意離開。

  柳福兒屈膝一禮,笑望船緩緩走遠。

  下了城池,謝大道:「再過兩天,這事大抵就傳揚開了,好在那時糧船也到了。」

  柳福兒微微的笑,問:「斬了馬家父子,民眾如何?」

  「皆拍手叫好,」謝大道:「我來時,已有民眾前往府衙,要一訴冤情。」

  柳福兒點頭,道:「把這些冤狀整理成冊,派兩個口舌靈活的前往蜀地與江南,將事情因由講述清楚,另外把咱們的打算與兩位節度使言明。」

  謝大垂眸想了想,道:「王二叔口齒雖不甚伶俐,但他憨厚踏實,天然讓人信上三分,再加上航運一事,吳節度使定會立場分明。」

  柳福兒道:「徐家那邊且不必急,待咱們與吳節度使結盟,他們自然就來了。」

  謝大點頭,道:「至於蜀地,」他頓了下,笑道:「我自請前往。」

  「你,」柳福兒訝然。

  他走了,這兒一攤子事誰來?

  謝大明了她的意思,不由笑了。

  「如今這城已經是咱們的了,我好歹也得要來點憑證,才好方便以後行事。」

  「不行,」柳福兒搖頭,「如今咱們勢力未成,我擔心那皇帝一怒之下,做出什麼事。」

  在她看來,名頭雖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反正朝廷勢弱,還隔著高山峻岭,等他們變得強了,那個皇帝便是有什麼心思,也得收著。

  謝大道:「聽聞梁帥近前有位能斷善變的謀士,抵達蜀地之後,我先去拜訪他,請他指條明路。」

  柳福兒看他,道:「你是打定主意了?」

  謝大笑著點頭。

  柳福兒搖頭,道:「你可知你這麼去,有可能就回不來了。」

  謝大笑,半認真的道:「那小妹以後就請你多多照拂了。」

  柳福兒瞪他一眼,道:「別開玩笑。」

  謝大笑而不語。

  柳福兒嘆氣。

  還是太弱啊。

  兩人說著話,便來到府衙門口。

  還不曾進門,就聽到哭聲一片。

  柳福兒挑眉,謝大急忙提了袍腳進去。

  「怎麼回事,」謝大聲音清朗,但他刻意壓低一些,便顯得甚是威嚴。

  跪了一地的民眾見到他過來,皆兩眼放光,疊聲到:「官老爺來了,官老爺來了。」

  「官老爺,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諸位,莫急,只要報來這裡的,我們定會想辦法幫忙,」謝大安撫了句,叫了個維持秩序的男子往屋裡去。

  「怎麼回事?」

  男子道:「馬家人盤剝得太狠了,有些人家的女眷連帶小娘皆被賣去外面,他們想讓咱們幫忙去尋。」

  謝大點頭,道:「將這些人的住處單獨記上,讓他們回去等著。」

  這種人口買賣的牙人大多遊走四方,遇到價錢合適便會出手,要想找到,還不是要過多久。

  男子領命出去。

  柳福兒站在府衙邊上,歪頭看。

  只見那男子帶著人轉去另一邊的耳房,約莫過了會兒,便有面色淒哀的人抹著淚出來。

  柳福兒等了會兒,見人差不多散了,才進去屋裡。

  謝大正在處理公文,見她進來,便道:「這些人皆是生在本地,水上功夫定然不弱,正是跟船的最佳人選。」

  柳福兒點頭,坐定道:「我能做什麼?」

  謝大看了眼手裡的公文,從邊上拖來一捲起來的畫軸,道:「你看看這個。」

  「什麼?」

  柳福兒轉眼,見謝大起身,將畫高懸。

  謝大將畫軸打開,道:「這是城裡最大的船行送來的,艙底各艙皆以活動隔板隔開,可根據貨物大小,相互間隔,又可做滲水漏水之時的隔板。」

  柳福兒聽的瞪大眼。

  這是傳說中的隔水艙唄。

  不過這裡有這麼先進嗎?

  謝大道:「不過此船船體太大,不適宜咱們這裡的河道。我以為可將尺寸整體縮小,如此便可運轉自如。」

  柳福兒點頭,問:「這船多少錢一艘?」

  謝大伸出一個手指頭。

  柳福兒眨眨眼,「一千貫?」

  有點貴呀。

  「一萬貫,」謝大道。

  「多少?」

  柳福兒倒抽了口。

  就她現在這點家底,夠不夠那船的一個艙室啊。

  謝大笑道:「我打算與船行商議,看能否賒欠。」

  柳福兒想了想,搖頭,道:「不能賒。」

  她道:「城中局勢未聞,若突然傳出賒欠名頭,很有可能造成民眾恐慌。」

  她道:「我來想辦法吧。」

  她又趴在畫卷上,仔細研究一番,才依依不捨的出門。

  謝大笑,看她一步三回頭的模樣,將畫卷收起,命人送去郡守府。

  而後,重又埋頭案牘。

  夜色迷離,梁二一身重甲回來。

  正廳里並未點燈,反而側間的書房燈火通明。

  梁二卸了甲,走過來。

  就見柳福兒一手托著捲軸,一手在畫上細細的描著。

  他走過去道:「這什麼?」

  柳福兒轉頭,一臉歡喜,「你來看,這是最新的貨船圖紙。如果用了這個,可以很大程度的保證貨物安全。」

  梁二看了眼,道:「既然好,那就造吧。」

  他道:「多少錢?」

  「一萬,」柳福兒道。

  梁二有些動容。

  一艘船幾乎能趕上汴州城近半年的賦稅了。

  不過汴州有梁家軍把守,民生安穩,這才有這麼高的稅錢,江陵被亂軍跟走穿堂一樣的,來回折騰了好幾次,又被馬家好一頓盤剝,能不鬧糧荒,沒成一座空城死城,都已是萬幸,又如何有餘錢做這些?」

  「造肯定要造,不過不是現在,」柳福兒道。

  「我打算在城門處設卡,所有來往貨船,依照價值高低抽去稅金。」

  梁二挑眉。

  朝廷法度確有如此規定,但法度里也有雲,寺廟、官員,以及世家皆可免除稅賦。

  因此許多商賈都會鑽漏洞,掛靠在其名下,以期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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