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戰事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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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半月,柳福兒正與老常商量聘禮一事。

  謝大疾步從外面進來,一見到柳福兒便道:「城主,出大事了。」

  「怎麼了?」

  柳福兒頓住話頭,問道。

  謝大有些氣喘,但他顧不得緩氣,忙道:「梁帥入宮面見唐皇,回來便閉門不出,唐皇已下明旨,要他安心養病,不必操心繁務。」

  也就是說輔政一事,就此沒他什麼事了。

  至於生病

  早前柳福兒見他時,他面色紅潤,可不想有病的樣子。

  「把兵權呢?」

  柳福兒急忙問。

  謝大嘆氣道:「小郎發信的前日,梁帥已將虎符上交了。」

  柳福兒閉了眼,按著額頭道:「梁帥定然已跟唐皇講了自己猜度,並負疚交權了。」

  她叫了孫禮,道:「去叫郎君回來。」

  孫禮忙不迭往外奔。

  柳福兒示意謝大坐定。

  老常見商量正事,便側頭看周家兄弟。

  兩人忙擱了手裡物什,躡手躡腳的跟著他退去外面。

  門扉被輕輕掩上。

  柳福兒道:「輔政的不是還有位尚書令嗎?他可有說什麼?」

  謝大搖頭,道:「這個小郎沒說。」

  柳福兒想了會兒,道:」讓他多加留意朱家動靜,另外再盯著崔家。」

  她道:「兩位輔臣一文一武,相輔相成。而今梁帥放權,朝局發生傾斜,崔家不會不做應對。」

  謝大問:「你有何想法?」

  「自然要想法保住梁家,」柳福兒詫異。

  謝大笑了笑,低下頭沒有再說。

  柳福兒眨巴著眼,歪頭看他。

  總覺得他有什麼話沒說。

  正想要問,門就被人大力推開。

  梁二闊步進來,道:「阿耶怎麼了?」

  柳福兒起身,拉他坐下來,將適才兩人所說以及早前的猜度與他講明白。

  又道:「唐皇親近朱家,我只怕這虎符要交與他們了。」

  「他敢,「梁二劍眉揚起,怒氣勃發,手順勢按住佩刀。

  柳福兒按住他,道:「其實我以為,便是交了也無妨。」

  梁二和謝大皆側目看她。

  柳福兒笑了笑,示意門口的孫禮把門關上,道:「朱家只在劍南那一畝三分地轉悠,若論攀山越嶺,想來少有敵手。」

  「邠寧一地多是平原高原,只有靠近山南附近有些林地,且朱家才剛接手梁家軍,不論信任和默契都差許多,若邠州當真有戰事,朱家多半會派自家親兵出戰。」

  她頓了頓,道:「我們要提防的便是朱家拿梁家軍當肉盾,以作掩護自己人得功。」

  「這如何防得住?」

  梁二握拳擊在案几上,道:「行軍打仗,令行禁止不是玩笑。若朱宕下令,便是明知去死,他們也會依令行事。」

  柳福兒撓撓腦袋。

  這軍紀太好,有時候也是個問題。

  謝大看了犯愁的兩人一眼,道:「梁家軍雖為禁軍,但這些年一直追隨梁家,在其心裡定然更親近梁家。」

  他道:「若郎君前往勸阻,會否有人依從?」

  「什麼叫會否?」

  「那是肯定的,」梁二自小就在軍中廝混,自認還是有些威望的。

  「那就好,」謝大笑得眉眼彎彎。

  「我以為不好,」柳福兒聲音不高,但卻十分堅決。

  謝大和梁二皆望向她。

  梁二更問:「為何?」

  柳福兒笑了笑,道:「因為梁家有兩子,你行二。」

  這話十分給力,登時把梁二噎住。

  謝大看了眼梁二泛紅的脖頸,識趣的低下頭。

  柳福兒安撫的看了眼梁二,道:「所以這事需得讓大郎君知曉。」

  謝大起身,拱手道:「如此,我去安排。」

  柳福兒笑了笑,道:「不必,我們且靜等就是。」

  對上屋裡兩人視線,柳福兒道:「相比我們,旁人的話興許更加管用。」

  梁二糾結著眉頭想了想,道:「你是說葛先生?」

  柳福兒含笑點頭,道:「咱們只是道聽途說,又怎比就在跟前的了解情況?」

  梁二點頭,面容漸漸平和。

  與他而言,只要梁家軍沒人枉死,便是好事。

  至於誰去,倒無關緊要了。

  謝大眼眸微閃,看向柳福兒。

  柳福兒微微一笑,又叮嚀謝大給朱小郎傳信,務必盯牢。

  謝大拱手,折返回府衙。

  屋裡沒了旁人,柳福兒道:「你要不要去趟劍南?」

  梁二想了想,搖頭道:「阿耶一生要強,定不想讓我看到他現在的模樣。」

  「還是等事情解決了,再說吧。」

  柳福兒笑了笑,沒有再說。

  只是等梁二出去之後,吩咐孫禮尋些上好的魚肚和蓮子等滋補之物,儘快送去劍南。

  又幾日,朱小郎來信,唐皇果然將虎符交給朱家。

  這些時日,朱家大舉練兵,大有領軍直奔邠州,將汪氏一族斬殺的架勢。

  至於崔家,老尚書令曾上表勸過,卻被唐皇呵斥而歸。

  當晚,崔府便請了幾位名醫過府診治,想來老尚書令是被氣著了。

  得知這一消息,柳福兒面色微沉。

  她將紙條探到燭台前,點了。

  謝大道:「若崔尚書令當真有個閃失,朝官定然順應唐皇之意,將態度偏向朱家,倒時梁帥的處境定會十分尷尬。」

  「那也只是暫時的,」柳福兒淡聲道:「只要朱家吃了虧,他們便是為了自己的身家,也會說服唐皇重新起復梁帥。」

  柳福兒道:「你如今可有空閒?」

  謝大抬眼。

  柳福兒道:「我想你再去趟劍南。」

  謝大道:「如今城裡法度已經半步,春耕也都結束,其他瑣事有全四和幾個書吏,倒也不甚忙碌。」

  柳福兒點頭,道:「那些石頭已經雕出來一些,你一併帶去,是賣是送,你看著辦。」

  謝大想了想,道:「城主的意思是?」

  柳福兒側頭,與他對視片刻,忽的笑道:「你不是知道嗎?幹嘛還要我明說。」

  謝大拱手,垂眸淺笑。

  柳福兒嘆息道:「這些世家可以是臂助,也能是掣肘,還真是矛盾啊。」

  謝大一禮,道:「我這就回去準備,明日便前往劍南。」

  柳福兒點頭,道:「不必耽擱太久,六月之前務必趕回。」

  謝大笑著點頭。

  他就一個妹子,她的婚禮他又怎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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